他们的经济学，不是经济学本身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奥派经济学）

按：做一个直播预告，10.16（周四）晚上八点，我邀请了我的老朋友刘东岳，一起跟大家做一场闭门直播，直播主题是：股、金大震荡，基金经理的应对策略
东岳是老朋友了，还是再做下简单介绍：学思资本创始人，持有香港证券咨询（4号）和资产管理（9号）牌照。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数学系，曾就职于四大行、香港家族基金，以及香港中资券商等机构，熟悉香港和国际金融市场。从事投资研究多年以后，成立自己的私募基金，现在基金规模已经超过一个“小目标”，并将投资经验总结出版成《家庭投资笔记》。当然，也是我们奥派支持者。欢迎扫码预约↓↓↓

文丨朱海就

2025年经济学诺奖得主的大部分结论看似合理，比如他们强调知识交流的重要性，认为创新要有容忍失败的文化，“成功的经济有赖于良好的制度为商业、金融和创新活动提供适当的激励。”等等 他们探讨了影响创新的各种因素，包括制度，文化，竞争等等。但是，笔者认为他们的方法是“实证主义的”，而不是“经济学理论的”。他们强调的制度、文化等等因素，其实和经济增长、技术创新一样，本身也是“结果”，而不是增长或创新的原因，因此讨论它们之间的关系意义不大。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自由或个体幸福的普遍增进如何可能，而不是经济增长或创新如何可能。因为我们不能认为，经济增长或创新作为一种“价值”，就比其他的价值，如“自由”更可取。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允许每个个体都追求其自己的意义（目的），而不能把“经济增长”或“创新”作为目标。因此，着眼于创新与经济增长，然后考察什么因素影响经济增长，这本身是一个错误的问题。

这样的“研究”，是一种机械论的社会观，即认为控制某些因素（如制度，文化等等），将会产生某些结果（如经济增长或创新）。这完全是对社会之目的论特征的无视。这种实证主义方法，指向的对社会的控制，如他们就认为“适度竞争”才是“好的”，这意味着要对市场进行管理，来产生这种“好”的结果。这种有关增长或创新的研究，为政府如何实现经济增长或创新的政策服务。然而，假如真的按照他们的结论进行操作的话，将会适得其反，因为这种“政策”会损害自由市场的运作。

经济增长或创新都是自由市场的结果，所以重要的是自由市场的发育，而不是经济增长或创新。但是，他们恰恰缺乏有关自由市场的理论，因为他们的实证主义方法是建立在“均衡”之上的，这种均衡方法预设完美的市场已经存在，因此剩下的就是如何分析或操控变量（如制度或文化），来达到某个结果（如经济增长或创新）。这与熊彼特——他们追随的对象——就是均衡方法的使用者有关。

如上所述，实证主义方法并不包含一个有关自由市场的理论，它只是对不同因素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经验考察。然而，经济学的价值正是在于它是一个有关自由市场的理论，这一理论也被称为“交换学”，它属于行动学的一个分支。这样的理论，如米塞斯强调的，是先于“经验”（历史）的。这样的“理论”，才构成了经济学本身，当然，它同时也是有关自由市场的一般理论。

所以，实证研究不是经济学“理论”本身。构成经济学之基础的价值、货币、价格、利息、利润、租金等等重要的经济学概念的本质，只有基于“主观主义”方法，并通过理解人的有目的的行动才能获得，而不能通过观察经验，以实证或模型来获得。这也是当初门格尔写信给瓦尔拉斯时所说的，他认为后者的均衡方法无法对这些重要的理论概念的本质进行说明。实证主义方法，必然会对这些概念进行实体化，而忽视其本质，进而用数据来衡量。如他们虽然也重视企业家精神，但它不是本体论意义上的，而把企业家精神作为外部因素考虑。在主观主义经济学中，企业家精神的概念已经包含在人的行动与利润等概念，因此经济学理论已经包含创新，也不需要一个“创新理论”。

可见，“主观主义”是经济学的关键，假如抛弃了主观主义，那么经济学就不存在，就变成实证主义，变成了玩数据的游戏。自由市场的经济学也必然是主观主义经济学，它肯定人的目的性，在此基础上发现上述概念的本质，并演绎出有关不同个体之间的合作如何实现的理论。人的行动及在此基础上发掘的价值、时间，货币，价格等等概念，是真实世界中协调人的行动的要素，只有包含这些概念的经济学，才是真实世界的经济学或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然而，在实证主义经济学中，货币，时间，价格等等都是数字，而不是作为个体及个体间行动的手段而存在。

如上所述，这一主观主义经济学自然地也就是有关自由市场的理论。也即，自由市场的经济学理论，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均衡理论，进而是“实证的”，相反，它是真实的人的行动理论。假如在一开始就否定了目的性，那么自然地也就否定了人最根本的特征，也使经济学变成实证的技术（“去经济学化”），认为外部因素（如今年经济学诺奖得主重视的制度或文化等）可以决定人的行动，这样，就指向“通过考察这些外部因素，可以决定人的最优行动，因此可以从外部控制人的行动”，这正是社会主义观念。因此，否定人的目的性，也就是去经济学化，而去经济学化，也就指向了社会主义。可见，去经济学化与社会主义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

相反，真正的经济学，是有关自由市场的科学，也是指向自由市场的，经济增长与技术创新则是自由市场的自然而然的产物，这些问题已经包含在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中，不需要单独进行考察。或者说，重要的是把经济学的理论弄清楚，并且能够运用这样的理论，这样经济增长与创新，作为市场过程的产物，自然会出现。相反，实证主义（历史主义，经验主义），导致社会主义与干预主义，它们不仅是经济学敌人，也是自由市场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