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去放牛丢了一头,他去找小牛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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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弟弟去放牛丢了一头,我爸拿了扫把打了弟弟一顿,隔天弟弟说去找小牛,山高沟深,他却再也没能回来

"姐,你快回来吧,爸快不行了。"电话那头,二弟的声音在颤抖。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可我的心已经飞回了那个埋藏着秘密的山村。

二十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当我踏上归乡的列车,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就像山洪一样涌来,淹没了我。



01

我叫林清雅,今年三十二岁。

站在城市的十字路口,我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正在便利店买晚饭,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姐,是我,清泽。"那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带着我已经很陌生的乡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我二弟,那个出生时我已经离家打工的弟弟,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什么事?"我下意识地问。

"爸......爸他不行了,医生说最多就这几天了。妈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你能回来吗?"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父亲生病的事我是知道的,肺癌晚期,三个月前二弟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说工作忙,过段时间回去看看。

可是这段时间一拖再拖,我心里明白,我不是忙,我只是不想回去。

"我马上买票。"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发了很久的呆。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烧烤、还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十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女孩,变成了写字楼里穿着职业装的白领。

可是今晚,我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我用了十年时间想要忘记的地方。

买票的时候我才发现,现在回老家方便多了。

以前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现在高铁四个小时就到。

02

我在网上订了最早一班的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列车飞快地穿过城市、田野、山川。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变成了连绵的山峦。

越往前走,我的心跳得越快,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要去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下了高铁,还要换乘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镇上。

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我看着窗外熟悉的山峦,记忆一点点被唤醒。

那条河,我小时候在那里洗过衣服。

那座山,我在那里放过牛。

那片田地,我在那里割过麦子。

还有那条小路,通往我们家的老屋。

"清雅?真的是你?"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去,是村里的王婶。

她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

"王婶。"我叫了一声。

"哎呀,真是你啊!都认不出来了,出息了啊,穿得这么洋气。"王婶上下打量着我,"听说你在城里工作?"

"嗯,在一家公司做会计。"

"你爸的事听说了吗?"王婶压低了声音,"唉,这病来得快,三个月前还好好的,现在就......"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妈啊,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又要照顾你爸,又要操心清泽的学业。"王婶叹了口气,"清泽那孩子,今年高二了吧?成绩怎么样?"

"我也不太清楚。"我老实说。

王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到了镇上,我给二弟打电话。

他说在医院,让我直接过去。

医院是新建的,三层楼的小楼,在镇上算是最好的建筑了。

我走进住院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挤满了人,有的坐在长椅上,有的蹲在墙角,都是面色憔悴的样子。

"姐。"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男孩站在我面前。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却红红的。

"清泽?"

"嗯,是我。"他低着头,"爸在三楼,跟我来吧。"

我跟着他上楼,他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药水味,偶尔能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呻吟声和家属的哭泣声。

"爸昨晚又吐血了,医生说时间不多了。"清泽走在前面,背对着我说,"妈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你是老大,这些事你得拿主意。"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

清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姐,你......你有多久没回来了?"

我想了想,"五年了吧。"

"五年......"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挤,除了两张病床,还挤满了人。

我认出了几个面孔,都是村里的亲戚。他们看到我进来,都停止了说话,眼神里带着打量和好奇。

"清雅回来了?"一个男人站起来,是我的大伯。

"大伯。"我叫了一声。

"好好好,回来就好。"大伯拍拍我的肩膀,"你爸就在里面那张床,去看看吧。"

我走过去,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他瘦得不成样子,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氧气管插在鼻子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曾经魁梧强壮、在田里干活从不喊累的父亲。

"爸......"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慢慢聚焦在我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盼......盼娣......"

盼娣,那是我的小名。

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盼着能生个儿子。

后来母亲又生了两个儿子,我的名字就改成了林清雅,听起来文雅多了,可我知道,在父母心里,我永远是那个"盼娣"。

"我回来了。"我说,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最后只是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很可怕,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母亲从旁边冲过来,用毛巾接着他嘴里咳出来的东西,都是黑红色的血块。

"哎呀,又咳血了。"母亲慌慌张张的,"清泽,快去叫医生。"

清泽跑了出去,病房里一时陷入混乱。

大伯和几个亲戚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父亲的咳嗽渐渐停止了,他费力地喘着气,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愧疚?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

医生来了,检查了一下,摇摇头对母亲说:"做好准备吧,可能就这几天了。"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哭得很大声。

可我看着她哭,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我知道她哭的不是丈夫要死了,而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亲戚们纷纷安慰母亲,病房里乱糟糟的。

我退到墙角,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姐,你出来一下。"清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小声说。

我跟着他走出病房,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烟,很熟练地点上一支。

"你抽烟?"我皱眉。

"就偶尔抽一支。"他吐出一口烟,"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妈让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看爸最后一眼,是因为没钱了。"

我心里一沉。

"爸这病,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万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

清泽低着头,"医生说可以化疗,也许能多活一年,可妈不同意,说是浪费钱。"

"那现在......"

"现在就是等他死呗。"清泽自嘲地笑了笑,"死了还要办丧事,妈算了算,至少还要五万块。她让我问你,你能不能出这个钱。"

我沉默了。

五万块,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我心里很不舒服。母亲五年没给我打过电话,现在一开口就是要钱。

"你要是不想出也没关系。"清泽说,"反正也不是你的义务。"

"我出。"我听见自己说。

清泽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惊讶。

"我是说,我会出这个钱。"我又重复了一遍,"但不是现在,等爸......等他走了再说吧。"

清泽点点头,把烟掐灭了,"姐,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离开这里。"他说,"我也想离开,考到城里去上大学,离这个家越远越好。"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酸。

这个才十七岁的男孩,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03

父亲撑过了那天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医生说可以回家了,在医院和在家其实没什么区别,还不如让他在家里待着舒服些。

于是一群人就把父亲接回了家。

老屋还是原来的样子,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的瓦片有些脱落,墙角长满了青苔。

院子里堆着柴火和农具,鸡在院子里刨食,一切都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我还是觉得陌生。

父亲被安置在里屋的炕上,母亲铺了一床旧被子,把他安顿好。

亲戚们陆陆续续地来了,都是来看望的,其实也是来看热闹的。

大伯把我叫到一边,说要商量后事。

"清雅啊,你爸这个情况,估计也就这两天了。"大伯点上一支烟,"后事你打算怎么办?"

"听您的安排。"我说。

"那行,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就简单办办,请个厨子做几桌饭,通知村里人来吃一顿,然后就下葬。"大伯说,"你爸的坟地我看过了,就在你爷爷旁边,那块地方不错,风水好。"

我点点头。

"至于钱的事......"大伯停顿了一下,"你妈说你在城里工作,手头应该比较宽裕,这个钱就你出吧?"

"可以。"我说,"大概需要多少?"

"五万差不多了。"大伯说,"办酒席三万,买棺材八千,请道士念经五千,剩下的买些纸钱什么的。"

我答应了。

大伯很满意,拍拍我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有些人,父母养大了,翅膀硬了就飞了。"

我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母亲听的,母亲就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笑。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冷冷的,带着一种算计。

"清雅回来就好,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母亲说,"不像清泽,花钱大手大脚的,一个月光生活费就要两千。"

我看了清泽一眼,他正蹲在院子里喂鸡,背影有些落寞。

"孩子还在读书,花点钱也是应该的。"大伯说,"男孩子嘛,总要养得好一点,以后才有出息。"

母亲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转身走进了屋子。

里屋传来父亲微弱的咳嗽声,我推开门,看到他躺在炕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你想喝水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他。

他喝了几口,又开始咳嗽。我赶紧放下水杯,轻轻拍着他的背。

"盼娣......"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爸......爸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

"你小时候......爸对你不好,总是骂你,打你......"他的声音很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爸......爸错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别说了,好好休息。"我说。

"不......还有......还有一件事......"他咳嗽得更厉害了,"清河......你还记得清河吗?"

我的手一颤。

04

清河,我的二弟,那个七岁就死去的弟弟。

这么多年了,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他的名字,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记得。"我说。

"爸......爸想告诉你......"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那天......那天清河出门找牛的时候......"

"爸爸!"外面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又在乱说什么?累了就睡觉!"

母亲冲进来,把我推到一边,对着父亲说:"都这时候了还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死了?"

父亲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松开我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被母亲推出了房间。

"你在里面跟你爸说什么呢?"母亲压低声音问我,脸上带着一种警惕。

"没说什么,就是喂他喝水。"我说。

"以后少跟他说话,他现在脑子不清楚了,总是说胡话。"母亲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母亲,突然觉得她很陌生。这个女人生了我,养了我,可我对她却没有太多感情。

小时候,她对我很严厉,总是让我干活,做饭、洗衣、喂猪、放牛,什么都要我干。

而两个弟弟什么都不用做,尤其是清泽,从小就被宠着,要什么给什么。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关于二弟......"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提他干什么?"

"我只是想......"

"没什么好想的。"母亲打断我,"那都是命,谁也怪不了。你要是没事就帮我去厨房烧火,晚上还要做饭。"

她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我看着院子里那口老井,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夏天,我九岁,清河七岁,清泽还没有出生。

那天下午,天气很热,蝉在树上叫个不停。

清河牵着牛从山上回来,脸上满是汗水。



"姐,我放牛回来了。"他笑着对我说。

"你辛苦了。"我递给他一碗凉开水,"快喝吧。"

他咕咚咕咚喝完了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小牛......小牛不见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把它弄丢了。"

我的心一沉。

那头小牛犊是家里唯一的大牲口生的,父母很看重,说等它长大了可以卖个好价钱。

如果丢了,父亲一定会很生气。

"你好好想想,会不会在哪个草丛里?"我说。

"我找了,真的找不到了。"清河哭了起来,"姐,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就在这时,父亲从田里回来了,看到清河在哭,就问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清河就老实交代了。

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进了屋子,拿出了那根一直放在门后的竹扫把。

"爸......"我想拦住他。

"滚开!"父亲推开我,抡起扫把就往清河身上抽。

清河嚎啕大哭,在院子里躲来躲去,可父亲就像疯了一样追着他打。

扫把抽在身上啪啪作响,清河的后背很快就青了一片。

"你个废物!"父亲骂道,"连头牛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我错了,我错了......"清河跪在地上求饶。

可父亲没有停手,一下一下地打着。

母亲站在旁边,没有劝阻,只是冷眼旁观。

"你怎么这么没用!"父亲喘着粗气,"当初丢的怎么不是你!"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清河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挡在清河前面。

"爸,别打了!他还小,不是故意的!"

父亲的扫把停在半空,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怒火。

最后,他把扫把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屋子。

我扶起清河,他浑身都在发抖,后背上有好几道血痕。

"姐......"他抽泣着,"我要去找小牛,我一定要找回来。"

"别去了,天都快黑了。"我说。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清河倔强地说,"要不然爸爸会一直骂我的。"

那晚,清河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我给他上了药,劝他早点睡,可他始终说要去找小牛。

第二天天刚亮,我醒来的时候,清河已经不见了。

院子里还留着他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我知道,他去找小牛了。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05

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整日整夜地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喝几口水,然后又陷入昏迷。

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之前的征兆,可能随时会走。

我在老屋住了下来,白天帮母亲做饭,晚上守在父亲床前。清泽还要上学,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很少有机会说话。

那天晚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父亲突然醒了。

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垂死的人。

"盼娣。"他叫我。

"我在。"我走到床边。

"爸想跟你说说清河的事。"他说,声音比前几天清晰多了。

我心里一紧,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那年夏天,你还记得吗?"父亲说,"清河放牛丢了小牛犊,我打了他一顿。"

我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就自己跑出去找牛了。"父亲的眼泪流了下来,"当时我正在田里干活,你妈在家里做饭。中午的时候,村里的人跑来说,在后山的悬崖下面发现了清河。"

我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摔下去了,从那个有五六十米高的崖上摔下去的。"父亲说,"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

父亲说不下去了,开始剧烈地咳嗽。

我给他喂水,他摆摆手,示意我别打断他。

"清河的腿有些跛,走路不稳,山路又陡......"父亲喘着气说,"他一定是在找牛的时候,脚下一滑就......"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二十五年前的那个早晨,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醒来发现清河不见了,到处找他,最后是村里的王叔跑来告诉我们,说在后山发现了他。

我跟着父母跑到后山,看到山崖下面围了一圈人。

我挤进去,看到了清河。

他躺在石头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头上满是血,眼睛睁得大大的,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根草,那是山上常见的一种草。

我想过去抱他,可父亲拦住了我。

"别过去。"父亲说,声音很冷。

母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我觉得她哭得很假。

那种哭声很大,带着表演的成分,是做给村里人看的。

"这孩子命薄啊。"有村民说。

"才七岁,唉。"

"老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父亲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悬崖下的清河。

过了很久,他才说:"把他抬回去吧。"

几个村民下到崖底,用门板把清河抬了上来。我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哭。



回到家,父亲把清河放在院子里的门板上。

母亲坐在旁边哭,可我看到她的眼睛是干的。

"盼娣,去给你弟弟换身衣服。"父亲说。

我进屋找了一套清河最好的衣服,那是过年时买的新衣服,他一直舍不得穿。我给他脱下脏衣服,换上新的,手一直在抖。

清河的身体已经僵硬了,皮肤变得苍白。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我伸手想给他合上,可合不上。

"让他睁着吧。"父亲说,"他还有话要说。"

当晚,村里来了很多人。有人说按照村里的规矩,不满十岁的孩子不能入土,要火化。父亲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那就明天吧。"大伯说,"找个地方把他烧了,骨灰撒了就行。"

"不行。"我突然说,"不能撒了,要埋起来。"

"小孩子懂什么。"母亲呵斥我,"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我不管什么规矩,清河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连个坟都没有。"我说。

大伯看了父亲一眼,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随她吧,找个地方埋了。"

第二天,父亲在河滩上找了一块空地,堆了些柴火。他们把清河放在柴火上,浇上油,然后点了火。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黑烟滚滚。

我站在远处,看着火焰吞噬清河的身体,心里像刀割一样痛。

母亲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甚至没有给清河准备一床好一点的被子包着,就用了一床破棉被。

"烧就烧了,还浪费被子。"她说。

我听了这话,心都凉了。

火烧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堆骨灰。父亲用铁锹把骨灰铲起来,装进一个破瓦罐里。

"就这样吧。"他说。

"爸,我们把清河埋在哪里?"我问。

"埋什么埋,撒了就行。"母亲说。

"不行!"我坚持,"一定要埋起来。"

父亲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那就埋在河滩吧,反正也没人管。"

"我要埋在爷爷坟旁边。"我说。

"胡闹!"母亲生气了,"那是祖坟,怎么能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埋在那里?"

"那我自己埋。"我说。

我抱起那个装着骨灰的瓦罐,转身就跑。

父亲在后面喊我,可我没有回头。

我一口气跑到了后山,跑到了爷爷的坟墓旁边。

那里有一棵大树,树下的土很松软。

我用手挖了一个坑,把瓦罐放了进去,然后用土盖上。

"清河,你不要怕。"我对着那个小土包说,"姐姐会一直来看你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回来过。

06

父亲讲完这些,已经是深夜了。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慢慢闭上了。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全是那些往事。

清河死的时候才七岁,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就因为丢了一头小牛,就被父亲打,然后自己跑去找牛,最后摔死在山崖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爸,你还记得清河走之前对我说过什么吗?"我问。

父亲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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