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山东莱芜的秋风吹得人脸上发紧，苗山镇外的凯越钢厂大门紧闭，锈迹斑斑的铁门旁挂着 “转让” 的木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李正坐在黑色奔驰的副驾上，手指在皮质座椅上轻轻敲着 —— 自从在加代和李正光的帮衬下做起钢材生意，这几年他身家早破了一个小目标，这次来莱芜，就是奔着这厂子来的。
“正哥，到了。” 司机停稳车，帮李正拉开门。李正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挺着微胖的肚子走进钢厂，郑总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了，手里夹着烟，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笑。
“李总，可把你盼来了！” 郑总上前握住李正的手，力道不小，“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上午你还在东北忙，下午就到莱芜了，这效率，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李正哈哈一笑，拍了拍郑总的胳膊：“郑总客气了，我是奔着你这厂子来的，早就听说你这凯越钢厂设备齐全，接过来就能投产，特意赶过来看看。”
俩人进了办公室，郑总把厂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推：“李总，你团队昨天也看过厂子了，实不相瞒，我这厂当初投了一千五百万，可这几年钢材行情差，从九四年的三千多一吨跌到现在两千多，一直亏，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想转出去。”
李正拿起资料翻了翻，抬头说：“郑总，行情的事咱们都清楚，你这厂子现在还在亏，早一天转出去就少亏一天。我是专业做钢材的，接过来能让它活过来，你给个实在价，合适我今天就能签合同。”
郑总搓了搓手，试探着说：“我也不绕弯子，一口价，一千万！这已经是亏了五百万了。”
“郑总，你这价可有点虚啊。” 李正放下资料，身体往前倾了倾，“你这厂子是二手的，设备也用了几年，不能按新厂的价算。我给七百万，你拿着钱去南方开酒店，稳赚不赔，我接过来还得扛着亏损熬一阵呢。”
“七百万太少了！” 郑总立刻摆手，“李总，我这厂房、设备加起来，怎么也值九百万，我再让一步，九百万，不能再少了！”
李正皱了皱眉，刚想再谈，郑总却站起身：“算了李总，咱们先去吃饭，酒桌上好说话，价格的事明天再议。”
李正笑着摇头：“郑总，饭就不吃了，我这人嘴笨，怕一喝酒脑子热，再给你加钱就亏了。你晚上好好想想，明天下午咱们再谈，我是真心想买。”
郑总见状，也不再坚持：“行，那我考虑考虑，明天见。”
李正回到镇上的滨海酒店，跟团队合计了半宿，觉得八百万左右能拿下，就等着第二天跟郑总敲定。可他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凯越钢厂门口，下来个穿夹克的男人，正是立铁钢材厂的老板李铁。
“郑总，我是立铁的李铁，听说你这厂子要转？” 李铁一进办公室就开门见山，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咱们都是山东人，爽快人不说废话，你这厂子我看了，也就值六七百万，一千万太高了，你给个实在价，我马上打款签合同。”
郑总没想到还有人来抢，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李铁说：“李总，我跟昨天来的东北老板谈的是九百万，你要是真心要，八百万，不能再低了。”
“八百万还是高。” 李铁往椅子上一靠，“我给七百六十万，现在就转钱，合同现在签，你看怎么样？”
郑总眼睛一亮 —— 比跟李正谈的底价多了六十万，还能当场成交，立刻点头：“行！李总够爽快，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没半小时，合同签完，李铁的钱也打到了郑总的账户上。俩人刚要出门去庆祝，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李正的笑声：“郑总，想好了没？七百万不行，八百万总行了吧？”
李正推门进来，一看办公室里的李铁，脸瞬间沉了下来。郑总尴尬地搓着手：“李总，不好意思啊，刚跟李总签了合同，钱都到账了。”
“签了？” 李正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几分，“郑总，我们从东北几千公里过来，昨天跟你谈得好好的，你就算有人出更高价，也该跟我打声招呼吧？这不是拿我当猴耍吗？”
“李总，李总给了七百六十万，你昨天给的价太低了。” 郑总解释道。
“低我可以加啊！” 李正急了，“我现在出八百万，你把合同撕了，厂子卖给我！你们山东人怎么这么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话彻底惹恼了李铁，他猛地站起来，一拳打在李正的鼻子上：“你他妈说谁没规矩？说山东人怎么了？”
李正没防备，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鼻子里的血瞬间流了下来，滴在西装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铁上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穿着大皮鞋的脚往他身上踹：“让你嘴欠！让你说山东人！”
李正长得胖，在地上像个球似的轱辘，疼得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错了？” 李铁停下脚，指着他的脸，“再说一遍，山东人是你爹！”
李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含糊着说：“山东人是李方……”
“李方是谁？” 李铁又要踹。
“李方是我爹！是我爹！” 李正赶紧喊。
郑总一看再打下去要出事，赶紧拉住李铁：“李总，别打了，咱们去吃饭，这事就算了。”
李铁啐了一口，跟着郑总走了。李正的司机和手下赶紧跑进来，把他扶起来，只见他鼻子肿得老高，脸上全是鞋印，西装也被踹破了。
“正哥，这口气不能咽啊！” 司机扶着他往外走，“咱们给光哥打电话，让兄弟们过来帮你！”
李正坐在车上，疼得龇牙咧嘴，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光哥，我在山东被人打了！”
“你不在东北待着，跑山东干嘛去了？”李正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诧异。
“我来莱芜收个钢厂，结果被人截胡了，还被他一顿打，皮鞋都快把我踢散架了！” 李正避重就轻，只说自己被打，没提自己先骂山东人的事。
李正光护短是出了名的，一听兄弟被欺负，立刻火了：“你等着，我给聂磊打电话，让他派人过去帮你！”
挂了李正的电话，李正光立刻拨通聂磊的号码：“磊弟，你在青岛吗？”
“光哥，我在广州出差呢，怎么了？”聂磊的声音里带着点嘈杂，像是在饭局上。
“我一个兄弟叫李正，在莱芜收钢厂被人打了，厂子也被抢走了，你能不能派个人过去帮他处理一下？” 李正光说。
聂磊想了想：“我现在回不去，这样吧，我让济南的左亮过去，他是济南的大哥，办事靠谱，跟我关系也铁，让他帮李正出头。”
挂了电话，聂磊立刻给左亮打了过去：“亮子，忙不忙？”
“磊哥，不忙，啥事你吩咐。” 左亮的声音很爽快。
“我一个东北朋友叫李正，在莱芜收钢厂被人欺负了，还被打了，你去帮他处理一下，有啥需要的直接跟他说，算我的面子。” 聂磊说。
左亮一听，立刻答应：“磊哥放心，这事我帮你办得妥妥的！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聂磊又把李正的电话发给左亮，左亮马上联系了李正。电话接通，左亮的声音透着干练：“李总，我是左亮，聂磊磊哥让我来帮你。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李正躺在酒店的床上，鼻子上贴着纱布，一听有人来帮自己，赶紧说：“我在滨海酒店，左哥，麻烦你了，所有费用我来出！”
“费用的事不用提，磊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左亮说，“我现在带五十多个兄弟过去，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左亮带着五十多个兄弟，开着十多辆面包车直奔滨海酒店。到了李正的套间门口，左亮敲了敲门：“李总，我是左亮。”
司机开门，左亮一进去就看见李正趴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带着血。“左哥，不好意思，我实在起不来了。” 李正声音沙哑。
左亮皱了皱眉：“没事，打你的人叫啥？有电话没？”
“叫李铁，立铁钢材厂的老板。” 李正说，“我找郑总要他电话。” 说着，他拨通了郑总的电话。
“郑总，把李铁的电话给我。” 李正说。
郑总犹豫了一下：“李总，你这是想找人报复？你可得想清楚，在莱芜，李铁也有人脉。”
“我不管他有人脉没人脉，他打了我，我就得找回来！” 李正说，“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给的电话，这事跟你没关系。”
郑总叹了口气：“行，你记一下，138xxxx5678。你自己小心点，别把我卷进去。”
挂了电话，李正把号码递给左亮：“左哥，就是这个号。我的诉求很简单，一是把他打回来，二是让他把钢厂转让合同撕了，让我买。”
左亮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铁的电话：“李铁，我是济南左亮。你抢了我东北朋友的钢厂，还打了他，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铁一听 “左亮” 俩字，心里咯噔一下 —— 他早听说过左亮，在济南是说一不二的大哥，赶紧陪笑：“亮哥，我不知道那是您朋友啊！我跟徐宗涛关系不错，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行不行？”
左亮哈哈大笑：“徐宗涛？你问问他现在还敢不敢回济南？上次我把他打出济南，他还没敢回来呢！你现在把转让合同准备好，我马上过去找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挂了电话，李铁脸都白了，赶紧拨通了徐宗涛的电话。徐宗涛之前被左亮打了两枪，养伤后偷偷回了济南，没几个人知道。“涛哥，我出事了！” 李铁声音发颤。
“咋了？慌慌张张的。” 徐宗涛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抢了左亮朋友的钢厂，还打了人，左亮现在要来找我，他说把你打出济南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李铁说。
徐宗涛一听 “左亮” 俩字，眼睛立刻亮了：“左亮？好啊！你这样，你给左亮打电话，就说你服软了，让他少带点人过来，你当面撕合同，退钱。我这边马上组织人手，等他来了，咱们埋伏他，好好收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