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薛绍谋反案发,我为自保,
亲手“打掉”腹中骨肉,与他恩断义绝。
十年后,天牢的窗外,
我看着这个被我亲手毁掉的男人,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
“你恨了我十年,可你不知道……”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滚!”
我隔着铁窗,泪流满面,颤声低语:
“那个孩子,我还留着。是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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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神都洛阳的上元之夜,火树银花,彻夜不熄。
十五岁的太平公主李令月,穿着一身普通仕女的衣裙,脸上戴着一张绘着彩蝶的面具,第一次挣脱了宫廷的束缚,像一只真正自由的蝴蝶,穿梭在鼎沸的人潮中。
她挤在昆仑奴的杂耍摊前大笑,在卖汤圆的老翁担子旁驻足,对这烟火人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在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一个清朗的声音吸引了她。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此句描写的时节,谜底应为‘秋’。”
太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正含笑对摊主解谜。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当他应众人之请,揭下脸上那张简单的白狐面具时,周围的喧闹仿佛都在瞬间静止了。
那一眼,万年。
太平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那人手中的花灯点燃,瞬间亮了起来。
回到宫中,她将那晚的悸动说给了母亲——大周皇帝武则天听。
“哦?能让我家月儿如此上心的,是哪家的郎君?”武则天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
当得知那人是城阳公主之子、薛家的嫡孙薛绍时,武则天笑了。那笑容里,既有母亲对女儿的纵容,也有一代女皇对权力的精准算计。拉拢关中旧族薛氏,对她稳固朝堂大有裨益。
一道赐婚的圣旨,以不容置喙的姿态,送到了薛府。
可所有人都知道,薛绍已有妻室,夫妻二人青梅竹马,情深意笃。
太平天真地以为,母亲会想办法让薛家退婚。她没想到,母亲的“办法”,是直接赐给薛绍原配一杯毒酒。当她知道消息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薛府挂起了白幡,又在几天后,迫于皇威,匆匆换上了红绸。
她就这样,踩着另一个女人的尸骨,嫁给了自己一见钟情的郎君。
大婚之夜,喜烛高烧,红帐低垂。
薛绍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浑身都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他没有掀她的盖头,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又一杯的合卺酒,独自饮尽。那不是喜酒,是穿肠的毒药。
太平的心,从云端跌入谷底。她小心翼翼地自己掀开盖头,看着他冷硬的背影,鼓起勇气,轻声唤道:“薛郎……”
薛绍猛地转过身,一双曾经含笑的眼睛,此刻满是血丝和滔天的恨意。 他盯着她,像在看一个仇人。
“公主殿下,”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你想要的,你得到了。但从我这里,你除了一个驸马的名分,什么都得不到。”
那一夜,太平的骄傲与喜悦,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憎恨,击得粉碎。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她的母亲可以给她无上的权势和荣宠,可以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却给不了她一颗真心。
婚后的日子,比深宫还要冷清。
他们住在一座华美的公主府中,却像两个被困在金丝牢笼里的陌生人。薛绍每日不是习字作画,就是抚琴独酌,将自己封闭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对她视若无睹。
太平褪去了公主的骄纵。她笨拙地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即便他一口都不曾动过;她将他所有的诗稿都找来,一字一句地抄写、揣摩,只为能更靠近他的世界一分;她听闻他爱琴,便也终日练习,纤细的手指常常被琴弦磨破。
她将一颗滚烫的心捧到他面前,他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直到有一天,她练习新学的《胡笳十八拍》,一个复杂的指法总是弹错,急得她落下泪来。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四弦,当用‘撮’,而非‘擘’。”
是薛绍的声音。清冷,却不带恨意。
太平一愣,抬头望去,只看到屏风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依言试了一遍,果然流畅了许多。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那堵冰墙,似乎有了一丝裂缝。他依旧冷淡,却不再是全然的漠视。她抚琴时,他会隔着屏风,偶尔指点一两句;她读不懂的古籍,第二天会发现上面多了几行用小楷写就的注解。
两颗同样孤独而痛苦的心,在压抑的氛围中,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缓慢地试探,缓慢地靠近。
转机,发生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太平又一次为他温了酒,备了小菜,送到他的书房。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放下就走。
“坐吧。”他看着窗外的大雪,轻声说。
那是他们婚后,他第一次主动邀她共处。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从诗词歌画,到塞北的风光,再到彼此孤独的童年。太平才知道,他看似风光无限的士族公子,也过得并不快乐,家族的期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雪停时,天已微明。薛绍看着眼前这个褪去公主光环、眉眼间带着倦意却难掩关切的女子,心中最坚硬的那块冰,终于开始融化了。他伸出手,第一次,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令月,”他唤着她的名字,而不是“公主殿下”,“过去的事,忘了吧。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太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那段时光,是太平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民间夫妻,焚香、品茗、抚琴、作画。薛绍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他的温柔,比上元节的灯火还要醉人。
不久,太医诊出,太平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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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母的喜悦包裹着她,她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薛绍,也告诉了母亲。薛绍欣喜若狂,将她视若珍宝。
可母亲武则天的反应,却让她心头发冷。
“有了?”武则天放下朱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凤眼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审视和警惕,“是男是女?”
“母亲,时日尚短,还不知晓。”
“月儿,记住,”武则天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你的夫君,只能是你的陪衬,绝不能成为你的软肋。李家的血脉,不该在你身上,延续得如此理直气壮。”
太平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猛然意识到,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不仅是她和薛绍爱情的结晶,更是李唐皇室的血脉。 在母亲眼里,这便是原罪。
02
太平的预感,很快就成了现实。
垂拱四年,秋。琅琊王李冲在博州起兵,举起反武大旗。这场仓促的谋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却足以致命。
薛绍的兄长薛顗,因与李冲私交甚笃,竟也秘密参与其中,图谋在神都响应。
彼时的薛绍,对此毫不知情。他完全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中,每日陪着太平散步,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小衣服,甚至亲自雕刻木马。政治的风波,他避之唯恐不及,只想守着自己这方小小的天地。
可身在皇权的漩涡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李冲的谋反,不出十日便被彻底镇压。武则天震怒,下令彻查党羽,一场残酷的清洗,席卷了整个李唐宗室和亲近的士族。
薛家,首当其冲。
一夜之间,薛府被禁军包围,薛顗下狱。 很快,一封所谓的“同谋”书信,将无辜的薛绍也牵连了进去。
当禁军冲入公主府,要带走驸马薛绍时,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地将身怀六甲的太平护在身后,对那些明晃晃的刀剑怒目而视。
“薛郎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带走他!”太平挺着肚子,挡在薛绍身前。
可没人听她的。在皇权机器面前,公主的身份也显得苍白无力。薛绍被粗暴地带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太平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担忧和不舍。
太平的心,像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不顾自己有孕在身,疯了一样冲入皇宫,长跪在母亲的含元殿外。
“母皇!薛郎是冤枉的!他绝不可能参与谋反!求母皇明察!”
雨水冲刷着她单薄的身体,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武则天最终还是见了她。在温暖如春的殿内,母亲的话语却比外面的冬雨还要冰冷。
“冤枉?月儿,在皇家,没有冤枉,只有立场。”武则天端坐在御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薛顗谋反是铁证。薛绍作为他的亲弟弟,你觉得,天下人会信他是无辜的吗?”
“我信!”太平抬起头,倔强地说。
“你信,没有用。”武则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月儿,你太像年轻时的我了,可你比我心软。妇人之仁,是政客最大的忌讳。”
她走下御座,扶起太平,给了她一个冰冷残酷的选择:
“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与薛家彻底切割。你腹中这个孩子,不能留。对外就宣称,你因受惊过度而流产。然后,朕再为你择一门婚事,武家的子弟,随你挑选。你依旧是朕最尊贵的大周太平公主。”
太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打掉孩子?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