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打工失踪8年,母亲卖瓜为生苦等儿子,这天一女人来瓜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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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城入夏,暑气像是密不透风的棉被,将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街道上,滚烫的柏油路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偶有汽车驶过,卷起的也只是灼人的热浪。在这样能把人晒脱一层皮的天气里,城南农贸市场的入口处,却总有一个身影雷打不动地守着。



那是一个小小的西瓜摊,摊主是个年过五旬的妇人,名叫李秀清。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岁月和生活的重担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一双本应清亮的眼睛也总是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她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布满褶皱的双手上,新旧老茧层层叠叠,像是树木的年轮,记录着她8年如一日的风吹日晒。

瓜摊不大,几张木板拼凑起来的台子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滚圆的西瓜。这些瓜都是她每天凌晨三点,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去几十里外的瓜农老王那里精挑细选来的。老王是她的远房亲戚,知道她家的难处,总会给她最便宜的价格。即便是这样,李秀清也从不占人便宜,每次都仔細地称重、算钱,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

“秀清嫂,今天生意咋样?”隔壁卖凉粉的张姐端着碗过来,算是打了招呼。

李秀清抬起头,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行,天热,买瓜的人多。”

“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歇歇。”张姐叹了口气,把一碗刚做好的凉粉推到她面前,“别嫌弃,解解暑。”

“哎,这咋好意思……”李秀in推辞着。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家那个情况,谁不知道?就你这股犟劲,跟自己过不去。”张姐把碗放下就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李秀清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凉粉,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街坊邻里都在可怜她,同情她,但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她守着这个瓜摊,不仅仅是为了生计,更是在守着一个希望,一个她用8年光阴编织起来的、随时可能破碎的梦。

8年了,整整8年了。她的儿子周伟,小名“伟伟”,自从8年前说要去大城市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初是书信,后来是电话,再后来,就只剩下电话里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从那以后,李秀清的世界就塌了。她报过警,去城里找过无数次,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最后却只换来一次次的失望。有人劝她放弃,说伟伟可能早就……但她不信,她总觉得,她的儿子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于是,她在这个离家最近的农贸市场支起了这个瓜摊。因为这里是小镇的交通要道,人来人往,从长途汽车站下来的人,大多会经过这里。她想,万一呢?万一哪天伟伟回来了,一眼就能看到她,看到这个熟悉的瓜摊,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瓜摊,就像是她为儿子点亮的一盏长明灯,无论风雨,永不熄灭。春夏秋冬,寒来暑往,8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懂事的少年,也足以让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变得面目全非。但李秀清的等待,却像她摊位上那把用了多年的旧杆秤,秤杆磨得光滑,秤砣却始终如一,精准地衡量着每一个西瓜的重量,也衡量着她对儿子沉甸甸的思念。

02

记忆的潮水,总是在夜深人静或者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汹涌而至,将李秀清彻底淹没。

8年前的那个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李秀清正在给即将远行的儿子周伟收拾行李。那时候的周伟,才刚刚二十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睛里却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妈,城里可大了,高楼大厦,比咱们镇上的楼房高多了!我同学说,在那边好好干,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周伟一边比划着,一边兴奋地对李秀清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星。

李秀清一边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包,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要懂得照顾自己。别跟人起冲突,遇事多忍让。钱要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家里也不指望你寄多少钱回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知道了妈,您都说八百遍了。”周伟笑着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母亲,“等我挣了大钱,就把您和爸接到城里去住大房子,再也不用您这么辛苦了。”

那时候,周伟的父亲还在世,身体虽然不算硬朗,但也能帮着李秀清操持家里的几亩薄田。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和睦安稳。周伟是夫妻俩唯一的希望,他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也好,只是高考那年发挥失常,才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他不愿复读,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家里,一心想着早点出去闯荡,为父母分忧。

李秀清拗不过他,只能含泪答应。她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又跟亲戚借了一些,凑了几千块钱,小心翼翼地缝在他贴身的衣兜里。

儿子离开的那天,李秀清和丈夫一直送到村口的长途汽车站。汽车发动时,周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用力地挥着手,大声喊着:“爸!妈!我走了!等我回来!”

李秀清追着车跑了很远,直到汽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她还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竟然是她见儿子的最后一面。

起初的一个月,周伟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个电话,报个平安,说说城里的新鲜事。他说他找到了工作,在一家电子厂的流水线上,虽然辛苦,但包吃包住,工资也还不错。他在电话里意气风发,说等他存够了钱,就回来盖新房,娶媳妇。

李秀清每次听着儿子的声音,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她把儿子寄回来的第一笔工资,整整一千块钱,仔仔细细地用红布包好,藏在箱底,舍不得花一分。

可从第二个月开始,周伟的电话渐渐少了,从几天一个,变成了一周一个,再到半个月一个。他说工厂忙,经常加班,没时间打电话。李秀清虽然担心,但也不敢多问,怕影响儿子工作。

直到有一天,她照常拨通儿子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不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一段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那一刻,李秀清感觉天都塌了。

03

“空号”两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李秀清的心里。她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得到的回应却始终如一。

她和丈夫慌了神,连夜借了钱,买了去往那座大城市的火车票。那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出远门,面对着钢铁森林般的城市,他们茫然而无助。他们只知道儿子在一家名叫“鸿发电子厂”的地方工作,可当他们按着地址找过去时,却发现工厂大门紧锁,门口贴着法院的封条。

向周围的商户打听,才知道这家工厂因为经营不善,早在一个月前就倒闭了,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工人们的工资也没发,早就作鸟兽散,各寻出路去了。

夫妻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他们去了派出所,警察做了笔录,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他们又印了厚厚一沓寻人启事,在每一个车站、每一个天桥、每一个工地门口张贴。照片上的周伟,笑得那么阳光灿烂,可现实中的他,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带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他们只能在最便宜的旅馆里啃着干馒头,白天出去找,晚上抱头痛哭。半个月后,一无所获的夫妻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一颗破碎的心,回到了家乡。

从那以后,周伟的父亲就一病不起了。他本就身体不好,加上寻子无果的沉重打击,整个人迅速地垮了下去。不到半年,便撒手人寰。临终前,他拉着李秀清的手,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伟伟……找……找伟伟……”

丈夫的离世,成了压垮李秀清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她没有倒下,因为她心里还存着一个念想——她要找到儿子,她要完成丈夫的遗愿。

她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独自一人,一次又一次地前往那座城市。她像一个执拗的信徒,走遍了儿子可能去的每一个角落。她甚至在电视台登了寻人启事,但所有努力都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时间一天天过去,寻找到儿子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李秀清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慢慢变成了惋惜和无奈。有人劝她:“秀清,认命吧,别再折腾了。”



可她怎么能认命?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儿子的尸骨,她就坚信,儿子一定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

为了维持生计,也为了那个看似不切实际的等待,她开始在农贸市场卖西瓜。这个地方人流量大,说不定哪天,奇迹就会发生。

8年来,她每天的生活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凌晨三点起床,骑车去进瓜。五点回到家,简单吃口早饭,然后出摊。晚上九点收摊,回家后还要整理瓜藤,算一天的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些滚圆的西瓜,一个个从她布满老茧的手中递出去,换来一张张零散的钞票。这些钱,一部分用来维持她最基本的生活,剩下的,她都小心翼翼地存起来。她想,等伟伟回来了,这些钱能给他娶媳妇,能给他做点小生意。

8年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李秀清的心,早已被思念和煎熬磨出了厚厚的茧。她很少再哭,只是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儿子唯一的一张一寸照片,默默地看上许久。照片上的少年,笑容依旧灿烂,可李秀清的眼泪,却早已流干了。

04

小镇的生活平静而琐碎,李秀清和她的瓜摊,渐渐成了人们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时间久了,关于她儿子失踪的故事,也成了街坊邻里间偶尔会提起的谈资。

“唉,你看秀清嫂,又在那发呆了,肯定是又想她儿子了。”

“可不是嘛,都8年了,要我说啊,八成是回不来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8年都没个音信?”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守着这个念想,她咋活下去啊?”

“要我说,她就是太犟了。改嫁吧,趁着年纪还不算太大,找个老伴搭伙过日子,也比现在这样强啊。”

这些风言风语,或同情,或揣测,或惋惜,像风一样,总会或多或少地飘进李秀清的耳朵里。她从不辩解,也从不回应,只是默默地守着她的瓜摊,切瓜、称重、收钱,动作麻利而沉静。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西瓜的清甜和对儿子的无尽思念。

也有真心关心她的人。住在她家隔壁的王大妈,就时常会过来和她说说话。

“秀清啊,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吧?看你这黑眼圈。”王大妈坐在她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

李秀清用刀熟练地将一个大西瓜切成两半,露出鲜红的瓜瓤,她用小勺刮了一块最中间的递给王大妈:“王姐,尝尝,今天的瓜特别甜。”

王大妈接过西瓜,叹了口气:“瓜甜,可你的日子苦啊。秀清,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伟伟那孩子……也许……也许他有自己的难处呢?”

“他能有什么难处?”李秀清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他从小就孝顺,就算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该给家里来个信啊。哪怕是报个平安,也行啊……”

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王大妈见状,赶紧安慰道:“是是是,伟伟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回来的。我就是怕你把身子熬坏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李秀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异样的坚定:“王姐,你信吗?我前几天做梦,又梦见伟伟了。”

“哦?梦见啥了?”

“我梦见他回来了,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人长高了,也壮实了。他站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冲我笑呢。他说,‘妈,我回来了,我发财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那梦啊,真实得不得了,醒来我枕头都湿了。”李秀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于痴迷的光彩。

王大妈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好,好,梦是反的,不对,梦是正的!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天天想,肯定能把伟伟想回来。”

其实李秀清知道,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但对她而言,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她需要这些虚无缥缈的希望来支撑自己,度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日夜。

她甚至还偷偷去找镇上那个据说算得很准的瞎子算过一卦。瞎子摸着她的手相,半天不语,最后只说了一句:“凤栖梧桐,子规啼血,静待东风,自有分晓。”

她听不懂这玄乎的话,只听懂了“静待”二字。于是,她便更加坚定了等下去的决心。东风什么时候来,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只要她等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这份近乎偏执的信念,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05

又是一个酷热的午后。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空气粘稠得仿佛要凝固。农贸市场里的人也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各个摊位前匆匆地买些东西,便赶紧躲回有空调的屋子里。

李秀清坐在瓜摊后的阴凉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热气蒸腾,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这些年,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稍微一动就满身是汗,心脏也时常会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就在她眼皮发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李秀清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她的瓜摊前。

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打扮和这个嘈杂油腻的农贸市场格格不入。李秀清打量了她一眼,以为是路过的城里人,便习惯性地招呼道:“妹子,买瓜吗?刚切开的,保甜。”

然而,那女人并没有看摊上的西瓜,她的目光,直直地、一动不动地落在李秀清的脸上。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里面有震惊,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胆怯和犹豫。

李秀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这人是谁?自己好像不认识她。是来找茬的?还是认错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人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李秀清,仿佛要从她苍老的脸上,辨认出什么被岁月掩盖的痕迹。市场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秀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挪了挪身子,又问了一遍:“妹子,你……你到底买不买瓜啊?”



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角滚落,划过她保养得宜的脸颊,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李秀清的心猛地一揪。她这辈子,见过太多哭泣的人,有为生活所迫的,有为感情所伤的,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哭泣,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心痛。她放下蒲扇,站起身,试探着问道:“姑娘,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是手头紧,这瓜你拿一个去,不要钱。”

她以为是自己的善意触动了对方,可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那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终于,她放下手,任由泪水肆意奔流。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和苦难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瘦小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颤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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