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下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休庭铃声响起时,曾女士盯着被告席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三个小时前,当她在法庭上明确提出 “判处钟某某死刑” 的诉求时,那个 14 岁的少年突然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她和丈夫连连磕头,嘴里反复喊着 “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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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叫求吗?早干嘛去了呀?” 事后接受采访时,曾女士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在她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女儿潘某某倒在楼栋门口的模样 —— 那天下午,她听到楼下 “有人晕倒” 的呼喊奔下楼,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女儿,头顶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心电监护仪很快变成了直线。
法医鉴定书上的 “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个字,成了这个家庭永远的噩梦。
谁也没想到,凶手会是钟某某 —— 那个曾被他们家无偿接送了三年的同班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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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接送的沉默者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升入初中后,同住一个小区的钟某某因母亲声称 “丈夫在外地、自己要上班”,请求潘某某家长顺带接送他上下学。曾女士和丈夫心软答应了,这一接就是整整三年。
“他每次上车就说‘叔叔好、婶婶好’,下车道声再见,一路上再没多余的话。” 曾女士记得很清楚,钟某某总坐在副驾驶,女儿潘某某和另一个女生陈某某坐在后排,三人同班三年,竟几乎没有交流过。在她眼里,这个内向的男孩没什么异常,直到卷宗里的细节揭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今年 4 月 8 日下午,陈某某的父亲像往常一样把三个孩子送到小区门口。钟某某先回了自己楼栋,却没进门,而是躲在暗处等待。当潘某某独自一人走向自家单元楼时,他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网购的黑色折叠刀。
第一波捅刺后,潘某某倒地呼救,钟某某竟折返回来,又补了数刀。最终法医清点出 26 处刀伤,每一处都透着刺骨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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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策划的杀戮
庭审时披露的证据,让曾女士更加坚信这不是一时冲动。钟某某的电脑浏览记录显示,案发前他不仅搜索过 “14 岁杀人要负什么责任”,还研究过如何购买无色无味的毒药,只是因管制药品无法下单才作罢。他甚至提前踩点过潘某某回家的路线,算准了接送家长离开后的时间窗口。
“他连后路都想好了。” 曾女士攥着女儿的照片说。案发后钟某某逃回家,对着家人谎称 “见义勇为被人砍伤双手”,直到警察找上门才露馅。
而他所谓的 “犯罪动机”,更让曾女士无法接受 —— 庭审中钟某某说,是因为觉得家里脏乱,怀疑潘某某看不起自己,才心生怨恨。可事实上,潘某某从未去过他家,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最让曾女士寒心的是,案发半年来,钟某某的家长从未露面道歉,哪怕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直到法庭上听到 “死刑诉求”,这家人的态度才突然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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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 14 岁的人生
潘某某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 14 岁,距离她的生日只剩 20 天。这个爱笑的女孩成绩中上,早就和父母约定好,中考结束后一起去新疆旅行,甚至把 “考清华” 当作自己的目标。
如今,她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曾女士总在深夜抱着女儿的玩具发呆,有时会突然恍惚:“要是那天我去接她就好了。”
庭审结束后,曾女士站在法院门口,头顶的白发比半年前多了不少。她知道,钟某某未满 14 周岁,根据刑法规定,即便被认定故意杀人罪,也可能因年龄受限无法判处死刑。但她仍坚持自己的诉求:“未成年不能成为脱罪的理由,法律该保护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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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案件仍在等待宣判。那个法庭上突然下跪的少年,或许真的害怕了。但对曾女士来说,26 道刀痕留下的伤痛,从来不是一跪就能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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