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一名自称刘青石的男子经香港进入广州,向当地公安部门提出一项特殊请求:面见中央高层,汇报台湾地下党覆灭真相。这位时年33岁的台湾基隆人,是1950年后唯一从台湾白色恐怖中幸存并返回大陆的中共地下交通员。他的出现揭开了吴石、朱枫等烈士牺牲背后的历史谜团,也为中共隐蔽战线斗争史补上了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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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石是台湾八堵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日本占着那会儿,街边学校里头教的都是日语,一群小孩在操场上跑,他不知道怎么就被抓走了,说他投毒,在牢里受罪,家里人急得不行,他那句“死也要做中国人”,街坊邻居传了老远,后来闹“二二八”,好多人跑去看,枪一响天就变了,他也不怎么说话了,有朋友介绍,蔡孝乾在台北搞地下组织,刘青石就去跑腿送信,名字也改叫“青石”,每个礼拜都要跟蔡孝乾碰头,牙膏管里塞个小纸条,商人的皮带扣里藏东西,台湾海峡来回跑了十几趟,家里谁都不知道,晚上回来吃饭,桌上多个人,他妈问他去干嘛了,他就笑笑说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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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党出事特别快,就1950年,台北城里一夜之间风声就变了,蔡孝乾叛了,一百多号人全进去了,吴石、朱枫这些大人物都是他供出来的,刘青石本来要去香港联系工作,事情发生前他刚走,台湾回不去了,后来偷偷回来想把蔡救出来,没成,特务早就盯上他了,他老婆马慧玲也被抓去审,最后扛不住说了不少事,他只能躲到花莲月眉山,睡在坟地里,饿了就摘人家祭拜的水果吃,自己开了块地种,这么熬了四年,山下偶尔有人来上坟,看见山里这帮年轻人,一个个脸都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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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1954年,又有人叛变,刘青石被抓了,特务拿他家里人说事,想让他假装投降回大陆当间谍,刘青石把密写药水全扔了,一到香港直接就去找公安部,写了十几万字的报告,蔡孝乾是怎么叛变的,吴石的案子是怎么回事,整个地下党是怎么一步步垮掉的,他一点点全写了出来,报告交上去,公安部审查了好久,最后把他安排到北京清河农场,一干就是22年,直到1978年才给平反,后来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书,学校里的人都说他普通话带着台湾腔,学生们谁也不敢问他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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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吴石那个案子,还得看刘青石写的报告,朱枫拿着吴石签的通行证去舟山,结果被抓,通行证一查,吴石就暴露了,刘青石当时就提过,应该走民间走私的船把人送出去,那样线可能就断不了,那时候地下党高层联系的路子太少,一出事根本没备用方案,组织上的漏洞,他全写在报告里了,后来的人看档案,才知道台湾地下党那时候早就埋着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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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石晚年恢复了党籍,83年那会儿,家里人早就散了,孩子跟他也不亲,后来跟唐志堂的遗孀陈玉枝一起生活了十年,住在北京郊区一个小院里,桌上常年摆着一包从台湾坟地带来的黄土,谁问他他也不说,邻居家小孩跟他说话,他就是笑,没别的话,台湾那条隐蔽战线上最后一个亲身经历者,生活被拉得很长,历史最后就成了书本里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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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就是绕着两岸的历史在走,这故事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更多是那个大时代下普通人的样子,地下斗争的成败,除了忠诚,还得看制度,看方法,历史都过去了,他的证言还在,后面的人怎么看那些牺牲,那包黄土,那份厚厚的报告,等隔了几代人再翻出来,可能才是那段记忆真正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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