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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贫铀国”这顶帽子,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中国能源安全的天平上。
中国当时已探明铀储量仅17.4万吨,不足澳大利亚的十分之一,80%的铀要从哈萨克斯坦等国进口。
一旦遭遇地缘冲突,核电站的铀库存撑不过18个月。
而谁能想到,那些年我们埋头开采煤炭、石油的油田和煤田,脚下竟还藏着另一重“宝藏”,那就是足以改写资源格局的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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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铀矿的探索之路
中国铀矿的发现,始于一次意外的职业敏感。
1943年5月,36岁的南延宗在广西钟山县黄羌坪调查锡钨矿时,在废弃矿洞的石壁上发现了许多黄色粉末。
出于地质工作者的直觉,他刮取粉末交给同事吴磊伯化验。
两人现学现用显微化学分析方法,惊喜地看到粉末呈现出铀矿物特有的四面体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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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验证结果,他们又做了照相感光实验,最终确认这是铀矿。
当年8月,两人随李四光再次复查,明确了铀矿物的产状。
这是中国第一次正式发现铀矿,他们的研究成果随后发表在《地质论评》等学术期刊上,为中国铀矿研究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新中国成立后,这颗种子迎来了生根发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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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地质部成立专门机构筹备铀矿勘查工作,技术人员们循着南延宗的线索四处探寻。
1957年,一支地质勘探队背着盖革计数器在湖南郴州金银寨的花岗岩层中,测出了强烈的放射性信号,这里后来被命名为711矿。
这座矿产出的铀,最终成为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火种”,为新中国核工业点燃了起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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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微光之后是漫长的迷茫,当时国际地质界公认“铀矿必藏于花岗岩”,澳大利亚奥林匹克坝矿床的巨型储量更让这一理论根深蒂固。
中国地质队沿着这条路径找了四十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的花岗岩山区,却始终难有大的突破。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07年,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的彭云彪团队在分析鄂尔多斯煤田数据时发现异常。
煤层附近的砂岩中铀元素含量总是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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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自制的轻便测铀仪,在杭锦旗地区的戈壁上徒步勘测三个月,终于在一处废弃煤井旁的砂岩层里,测到了远超工业品位的铀浓度。
这个发现起初因“违背常识”遭到质疑。
直到2013年1月,国土资源部正式公布内蒙古大营地区发现世界级砂岩型铀矿,才证实了“煤铀共生”的新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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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形成过程中产生的腐殖酸会吸附铀离子,地层沉降后还原性气体又让铀离子沉淀成矿。
这一突破打开了找矿的新大门。
2018年,辽河油田钻井队在松辽盆地通辽地区作业时,测井仪报警显示砂岩中铀含量达到工业品位。
后续勘探证实这里的钱家店铀矿是特大型矿床,其成矿与油气运移形成的还原环境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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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更震撼的消息传来,科研团队在塔里木盆地地下1820米深处发现工业铀矿化。
这一深度较此前国际同类发现提升近300米,彻底打破了“砂岩型铀矿深度不超过1000米”的国际定论。
这些沉睡地下的铀矿被逐一唤醒,不仅彻底改变了中国铀资源短缺的被动局面,更在能源安全、技术输出等多个维度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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铀矿发现的连锁效应
2020年,中国铀需求量达9830吨,自产仅1885吨,自给率不足19%,43%的进口铀来自哈萨克斯坦。
一旦遭遇地缘政治变动,能源安全将面临巨大风险。
2022年俄乌冲突引发全球铀价波动时,有专家测算,若主要供应国中断出口,中国核电站的铀库存撑不过18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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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砂岩型铀矿的持续发现,这一被动局面显著改观。
2024年,中国铀产量预计突破4000吨,自给率提升至42.3%,较2023年增长2.1个百分点。
即将在2025年投产的“国铀一号”设备,能处理品位0.01%以下的低品位铀矿。
满产后年产能可达3000吨,预计2027年自给率将超60%,2030年有望达到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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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突破带来的不仅是产能提升,更让中国在全球铀矿领域掌握了话语权。
过去,西方长期对华实施铀矿勘探技术封锁,连核心设备部件都买不到。
如今,中国已构建起“天空地深”一体化勘查系统,卫星遥感识别盆地边界。
无人机搭载伽马能谱仪扫描地表,地面电磁仪探测地下2000米岩层,深部钻探精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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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系统在塔里木盆地的应用中,克服了高温、高压、高矿化度地下水等极端挑战,实现了岩芯采取率98%以上的高精度勘探。
技术优势正在转化为全球影响力,十年前还需依赖进口技术的中国,如今已开始对外输出勘探模式。
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克孜勒库姆沙漠中,中核集团的团队用“煤铀兼探”模式帮当地找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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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尔阿泽里克铀矿采用中国地浸技术后,产能提升80%。
这种技术输出不仅改变了全球铀资源勘探格局,更让中国在国际铀价体系中拥有了更多话语权。
不过,在跨越式发展的光环下,中国铀矿开发利用过程中暴露的问题也同样不容忽视,一系列挑战仍待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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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之下的难题
铀矿“小、散、贫”的先天条件,给开采带来了天然难度。
虽然鄂尔多斯盆地等区域发现了大型矿床,但多数铀矿的品位偏低。
新疆伊犁盆地的铀矿平均品位只有0.025%,远低于国际优质铀矿水平。
这意味着要提取同等数量的铀,需要处理更多矿石,不仅推高了开采成本,还增加了环保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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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铀一号”虽能盘活低品位资源,但对于一些极贫矿和分散矿点,开发经济性仍有待提升。
环保问题是铀矿开发绕不开的坎,地浸采铀虽然大幅减少了废石排放,但生产过程中会对地下水造成影响。
而中国地浸铀矿多集中在缺水和生态脆弱的少数民族地区,环境敏感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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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地浸采场地下水修复技术滞后于开采工艺发展,成为制约行业发展的瓶颈。
早期常规采冶设施关停后留下的尾矿库、废石场等,也需要长期监护治理。
这些设施的维护不仅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技术人才流失也让管理难度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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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数据显示,中国铀加工行业废水循环利用率已提升至93.5%,但要实现“零污染”目标仍需技术突破。
目前,中国铀矿勘探主要集中在鄂尔多斯、松辽等少数盆地,二连、吐哈等盆地的勘探还处于起步阶段,资源潜力尚未充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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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与技术的持续创新压力同样存在,铀矿勘探开发是技术密集型行业,对专业人才需求迫切。
2024年全国高校新增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招生人数达4200人,同比增长9.2%。
但行业仍面临高端技术人才短缺的问题,尤其是深地勘探、环保治理等领域的核心技术,还需要更多科研投入和人才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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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中国用八十年时间完成了从“贫铀国”到“铀资源大国”的蜕变。
这背后,是地质人徒步戈壁的坚守,是科研团队突破理论的勇气,更是国家对能源安全的执着追求。
从地表到深地,从本土到全球,中国铀矿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场关乎能源安全与技术突破的征程,不仅将支撑中国“双碳”目标的实现,更将为全球核能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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