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被全班家长联合举报,她直接辞职,高考后所有家长都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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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是江城入夏以来最闷热的一天。没有风,空气黏糊糊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市重点中学高三(9)班的微信群里,死一般地寂静。

往年这个时候,群里早就被一片喜报和红包刷屏了。可今年,从上午九点查分通道开放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人冒泡,更没有一张成绩单截图。

这种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心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李涛的妈妈。她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接着是一行字:“李涛总分489,连一本线都没过……这下怎么办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们家王浩也才503,平时模拟考最差也有550的啊!”

“完了,全完了。我女儿在家关着门哭,饭都不吃。”

“这算什么事啊!高三一年,起早贪黑,最后考出这么个成绩,怎么跟孩子交代!”

家长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句句充满悔恨和绝望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被他们联手“赶走”的班主任,张嘉欣。



两个月前,当那封由全班家长联合署名的举报信递到教务处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内心是窃喜的。

在他们看来,张嘉欣管得太“宽”了。

别的班主任,五点半下班就没人影了。她倒好,天天在办公室待到深夜十点,比学生走得都晚。周末还搞什么“义务辅导”,把孩子们从补习班里一个个抓回学校,讲卷子,分析错题。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她那套“情绪压迫”。

谁的作业潦草了,谁上课走神了,她一个电话就打到家里来,话说得客气,但句句都让你脸上挂不住。久而久之,家长们便觉得,张嘉欣不是在教育孩子,而是在“折磨”孩子,顺带也折磨他们这些做家长的。

于是,在几位“有想法”的家委会成员的牵头下,一场针对张嘉欣的“清算”开始了。

“非法加课,搞疲劳战术。” “偏袒优等生,打击普通学生自信心。” “收受家长礼物,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

一条条罗织的“罪名”,写在白纸黑字上,每个签名都像一个沉甸甸的砝码。

他们本以为,学校会出面调停,让张嘉欣“收敛”一些。

没人想到,33岁的张嘉欣,这个把全部心血都扑在学生身上的女人,性子会那么烈。

接到教务处通知的第二天,她没有争辩,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家长沟通,直接递交了辞职信。

走的时候,干脆利落。她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资料和习题册,都原封不动地留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张嘉欣走了,9班的天,一下子“晴朗”了。

新来的班主任姓王,五十多岁,年底就要退休了,对班级管理奉行“无为而治”。早自习不来了,晚自习不守了,周末的“义务辅导”更是想都别想。

学生们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起初是狂喜。

他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天不亮就被张嘉欣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他们终于可以在晚自习聊聊天,刷刷手机,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防着后门窗口那双锐利的眼睛。

曾经被张嘉欣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注得满满当当的试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王老师用红笔大笔一挥的“阅”。至于你错在哪里,为什么错,需要自己去悟。

起初,大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师生关系,轻松,没有压力。

只有赵嘉杭,那个单亲家庭里长大的男孩,心里空落落的。

他是张嘉欣眼中“冲击清北的种子选手”,也是她投入心血最多的学生。赵嘉杭不爱说话,性格有些孤僻,但底子极好,就是有点偏科。

为了帮他补上短板,张嘉欣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学习方案。她设计的那些文综大题,角度刁钻,却总能踩在高考的得分点上。每次赵嘉杭遇到瓶颈,只要把卷子往她桌上一放,第二天早上,上面就会多出密密麻麻的批注和解题思路。

有一次,赵嘉杭的妈妈忘了给他生活费,他一连吃了三天馒头。是张嘉欣默默在他的课桌里塞了三百块钱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男子汉,先扛过去,以后要加倍对妈妈好。”

从那以后,赵嘉杭就把这个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师,当成了亲人。他叫她“欣姐”,而不是“张老师”。

张嘉欣走后,赵嘉杭试着维持以前的学习节奏,但他发现太难了。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烦不胜烦的督促和鞭策,一旦消失,自律就成了一句空话。

他看着那些张嘉欣留下的、还没来得及讲解的习题,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02

恐慌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在9班全面爆发。

导火索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成绩出来,全校哗然。曾经一度从年级倒数冲进前七的9班,这次考了个倒数第二,仅比全校最差的艺术班好一点点。

班级平均分,比上一次张嘉欣带队时,足足低了四十分。

这个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9班每一个学生的脸上。

曾经的轻松和自由,此刻都变成了沉重的枷锁。他们这才意识到,没有了张嘉欣那近乎严苛的督促和额外的付出,他们所谓的“努力”,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假象。

课堂纪律开始变差,以前张嘉欣在,一节课鸦雀无声,现在,窃窃私语声、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作业质量也直线下降,很多人开始抄答案,只为应付了事。

王老师不是没察觉,但他管不了,或者说,不想管。他不止一次在办公室里跟别的老师抱怨:“这帮孩子被张老师给‘惯’坏了,一个个都得靠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抽。我这快退休的老头子,可没那个精力。”

家长们也慌了。

那个曾经用来声讨张嘉欣的微信群,画风突变,变成了“高考焦虑分享会”。

“王老师根本不管事啊!我儿子说他上课都在玩手机!”

“这可怎么办,只剩一个月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吧?”

“要不,我们再去求求张老师?”

这个提议一出,群里立刻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是他们亲手把人家逼走的,现在又想把人请回来?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张嘉欣辞职后,手机号就换了,微信也把所有家长都拉黑了。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有些家长不甘心,私下里花大价钱给孩子请了一对一的家教。可家教老师水平再高,也不可能像张嘉欣那样,对班里每个学生的知识漏洞都了如指掌。

赵嘉杭的妈妈也给儿子请了全市最贵的文综家教。

第一节课,家教老师拿出一套模拟题让赵嘉杭做。赵嘉杭做完,老师看了一眼,皱起了眉:“你这基础不错,但知识体系很乱,特别是论述题,思路完全是野路子。”

赵嘉杭没说话,默默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沓卷子。

那是张嘉欣以前给他整理的专题训练,每一张卷子的页眉,都有手写的日期和一行娟秀的鼓励:“嘉杭,沉住气,你行的!”

家教老师翻看着那些卷子,越看越心惊。



“这些题目……是谁给你设计的?”他指着一道关于宋明理学演变的论述题,满眼不可思议,“这道题的切入点太绝了,完美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答题模板,直击核心。这……这是高手啊!”

赵嘉杭低声说:“是我以前的班主任,张老师。”

家教老师叹了口气,把卷子还给他,说:“同学,说句实话,能给你出这种题目的老师,我教不了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给你的这些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吃透。”

那天晚上,赵嘉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卷子。

他想起张嘉欣还在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习,他被一道题卡住了,急得抓耳挠腮。张嘉欣走过来,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俯下身,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逻辑图,从孔子、孟子一路延伸到程朱理学、陆王心学,硬是帮他把几千年的思想脉络梳理得清清楚楚。

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构成了赵嘉杭整个高三最安心的记忆。

可现在,这份安心,被他和大家的愚蠢,亲手打碎了。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了那张写着“沉住气”的卷子上,洇开了一片模糊的水渍。

03

六月七号,高考如期而至。

9班的学生们走进考场时,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悲壮的神情。他们像是没带武器就上了战场的士兵,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第一门考语文,作文题是《人生的“留白”》。

拿到题目的那一刻,好几个同学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如果是张老师,她会怎么解读这个题目?她一定会押中题,一定会提前带着我们写好几篇范文。

可惜,没有如果。

接下来的数学、英语、文综/理综,每一场考试,对9班的学生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他们发现,试卷上的许多题型,都曾在张嘉欣的“加餐”练习里出现过。那些被他们抱怨、被他们扔在一边的“偏题”“怪题”,此刻都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嘲笑着他们的短视和无知。

赵嘉杭在考文综的时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最后一道大题,三十二分,要求结合历史和政治,分析“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对当前国际关系的现实意义。

这道题,张嘉欣在辞职前一周的周末辅导课上,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她从古代的“天下大同”讲到近代的“万隆会议”,再结合最新的时事政策,给出了三个不同层次的答题角度。

当时,台下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听,大部分人都在底下偷偷玩手机,或者干脆趴着睡觉。赵嘉杭也有些心不在焉,觉得老师在小题大做。

现在,报应来了。

他拼命地回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知识点,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碎片。他握着笔,手心全是汗,在答题卡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最终也只拼凑出一些浅显的套话。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赵嘉杭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他知道,自己的清北梦,碎了。

高考结束,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那段时间,9班的微信群,无论是学生群还是家长群,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无人言语。曾经的喧嚣和骚动,都化作了压抑的沉默。

大家都在逃避,逃避那个即将到来的“审判日”。

查分那天,赵嘉杭的妈妈特意请了假,陪在儿子身边。当赵嘉杭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按钮后,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母子俩都愣住了。

625分。

这个分数,放在往年,上一个普通的985院校或许还有希望。但对于目标是清华北大的赵嘉杭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的历史和政治,都考砸了,尤其是那道三十二分的大题,只拿了不到十分。

04

学校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十个家长或坐或站,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懊悔。曾经在微信群里同仇敌忾的“战友”,此刻却像仇人一样互相指责。

“都怪你们!当初要不是你们几个家委会的带头,我们怎么会去签那个字!”

“什么叫我们带头?你们自己没脑子吗?当初说张老师坏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起劲!”

“我不管!我儿子复读一年的钱,你们得出!”

争吵,推诿,谩骂……人性的不堪,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暴露无遗。

角落里,赵嘉杭的妈妈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成了众矢之的,因为当初,她是在群里第一个响应、也是私下里联系家长最积极的人之一。

“赵嘉杭妈妈,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儿子考得也不好吧?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一个家长尖刻地问道。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心里,早就被悔恨的洪水淹没了。

就在家长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嘉杭领着十几个同学,走了进来。

孩子们个个眼圈发红,但表情却异常坚定。他们没有看自己的父母,径直走到了会议室的中央。

赵嘉杭的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叔叔阿姨们,别吵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事情的起因,我们已经搞清楚了。”

他顿了顿,举起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微信的聊天记录。

“高考前,我们几个同学就觉得不对劲。我们把各自父母手机里,关于举报张老师的聊天记录,都拍了下来,拼凑到了一起。”

一个叫刘悦的女同学接着说:“我们发现,当初在群里最先煽动大家情绪,并且声称拿到了张老师‘收礼’证据的,根本不是家委会的几位叔叔阿姨。那些话,都是一个人的截图转发。”

所有家长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嘉杭的手机屏幕上。

他们看到,在那些煽动性的言论和所谓的“证据”截图下面,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

赵嘉杭缓缓地滑动着屏幕,把那些关键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每一个人看。

“我们错了,”赵嘉杭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对不起张老师。我们不该怀疑她,不该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我们只想找到张老师,当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把这个……交给她。”他指了指手机屏幕,“我们觉得,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一个家长颤抖着问:“你们……找到张老师了?”

赵嘉杭点了点头:“我们打听到,她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她今天下午,就会搬走。”

05

张嘉欣的出租屋里,一片狼藉。

打包好的纸箱堆在墙角,地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整理的书本和杂物。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弯腰将最后一摞教辅资料封进箱子。

这两个月,她过得很平静。

辞职后,她拉黑了所有人,换了手机号,找了一个与教育毫不相干的文职工作,打算彻底告别过去。

她努力不去想9班,不去想那些学生,不去想那封让她寒心彻骨的举报信。

可午夜梦回,她还是会梦到教室里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梦到赵嘉杭解出难题后,脸上露出的那种羞涩又骄傲的笑容。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以为是搬家公司的人提前到了。

打开门,她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十几个熟悉的身影,领头的,正是赵嘉杭。

“张……张老师……”赵嘉杭看到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同学,也都垂着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

张嘉欣的心,猛地一揪,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侧过身,平淡地说:“进来吧。”

孩子们局促地走进这个不大的房间,看着满地的行李箱,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赵嘉杭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将手机递到张嘉欣面前。

“老师,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对不起您,我们混蛋!是我们亲手把您赶走的……我们后悔了……”

“老师,您看看这个吧。我们觉得,您应该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张嘉欣沉默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家长群聊天界面。

学生们紧张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张嘉欣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一条聊天记录上。那是一切的开端,是那封举报信的导火索——一张声称是“内部消息”的截图,指控她利用周末补课,变相收取高额费用。

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微信头像,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备注名。

“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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