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怂恿丈夫AA制,1个月后她伺候二十人宴席,我飞三亚度假

分享至

婚后的第七个月,梁晓雪第一次在婆婆吕银花的眼神里读到了不满。

那是个周日的傍晚,她正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餐桌。

鱼身完整,葱丝翠绿,热油激发的香气弥漫整个客厅。

“自明就爱吃这口,你倒是记得清楚。”

吕银花的声音带着笑,视线却像细针,轻轻扎在梁晓雪忙碌后微红的手背上。

唐自明毫无察觉,夹起最肥美的鱼腹肉,自然然地放到梁晓雪碗里。

“老婆辛苦,多吃点。”

那一刻,梁晓雪看见婆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如同平滑的水面落入一颗石子,波纹荡开,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却留下难以言说的褶皱。

她低下头,默默吃掉那块鱼肉,鲜甜滋味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也就是从那刻起,某种微妙的平衡开始倾斜。

吕银花开始更频繁地提起“别人家的儿媳”如何精明能干,如何将丈夫和孩子照顾得妥帖周到。

她不再只是旁敲侧击,有时会直接点评梁晓雪买的水果不够新鲜,或是抱怨年轻人不懂节俭,电费水费开销太大。

唐自明夹在中间,通常只是含糊地打圆场:“妈,现在时代不同了。”或者说:“晓雪也挺辛苦的。”

他的软弱,像一层薄纱,暂时遮住了潜在的矛盾,却无法真正消除隔阂。

梁晓雪隐隐感到,一件她未曾预料、也难以抗拒的事情,正随着日升月落,悄然逼近。

它关乎金钱,更关乎这个新成立的小家庭里,话语权的归属。

而她不知道的是,婆婆吕银花的心中,一个名为“AA制”的计划,已经悄然萌芽。

这个决定,将在未来一个月里,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涟漪。



01

周六早晨七点半,梁晓雪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

身旁的唐自明还睡得沉,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初夏的阳光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里,她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婆婆吕银花习惯喝小米粥,公公丁来福喜欢馒头配腐乳,唐自明则离不了现磨豆浆。

这些习惯,梁晓雪用了几个月才摸清。

刚结婚时,她煮过一次西式早餐,煎蛋培根配牛奶。吕银花没说什么,只就着咸菜默默喝了一碗白粥。

从那以后,梁晓雪再没做过西式早餐。

“晓雪,起这么早?”吕银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穿着藏蓝色绸缎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梁晓雪忙碌。

“妈,您再歇会儿,粥马上就好。”梁晓雪回头笑笑,手下利落地切着葱花。

“人老了,睡不着。”吕银花走进来,视线扫过流理台,“这小米看着不错,粒粒饱满,多少钱一斤买的?”

“小区门口新开的那家粮店,五块八。”梁晓雪答道,心里微微一紧。

“哦,是贵了点。”吕银花语气平淡,“街尾老李家才卖五块二,下次去那儿买吧,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好,我记下了。”梁晓雪应着,把切好的葱花撒进小碟子。

吕银花没再说话,转身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早间新闻的声音隐约传来。

梁晓雪轻轻松了口气。这种关于几分几毛的“指点”,几乎成了日常。

八点钟,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丁来福话不多,安静地吃着馒头。唐自明端着豆浆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气:“还是家里早餐舒服。”

吕银花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你呀,就是被你媳妇伺候得太舒服了。”

唐自明浑然不觉,笑嘻嘻地给梁晓雪夹了一筷子拌黄瓜:“那是,我老婆最好。”

梁晓雪垂下眼,默默吃着黄瓜,口感清脆,心里却有些发堵。

饭后,唐自明被几个电话叫走,说是公司临时有事。丁来福也下楼遛弯去了。

梁晓雪系上围裙,开始收拾碗筷。吕银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晓雪啊,”她忽然开口,“我看自明那双皮鞋,鞋底都快磨平了,你抽空帮他看看新的。”

“好,我下午就去商场看看。”梁晓雪应道。

“买的时候注意点,别光挑贵的。”吕银花吹了吹茶叶,“男人家的东西,耐用实惠最重要。自明赚钱也不容易,你得多体谅。”

水流哗哗作响,梁晓雪用力擦着碗盘。

这些话听起来是关心,可她总觉得里面有别的意味。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她想起昨天母亲打来的电话,问她婚后生活怎么样,婆婆对她好不好。

她只说都好,让家里别担心。

有些话,说出来徒增亲人的烦恼,也改变不了现状。

午饭后,梁晓雪准备去商场。临出门前,吕银花叫住她,递过来两百块钱。

“妈,不用,我这儿有。”梁晓雪推辞。

“拿着吧。”吕银花硬塞进她手里,“给自明买鞋,算我一份心意。”

梁晓雪只好收下,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这钱拿在手里,像块烫手的山芋。

商场里,她给唐自明挑了一双质量不错且打折的皮鞋,正好花了两百块。

回家后,她把鞋拿给唐自明试穿。大小正合适,款式他也喜欢。

吕银花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鞋选得不错,多少钱?”

“正好两百,打折买的。”梁晓雪说。

“哦,那刚好。”吕银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唐自明还沉浸在得到新鞋的喜悦中,拉着梁晓雪的手:“老婆真好,眼光真棒!”

梁晓雪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婆婆只是节俭惯了,并没有什么恶意。

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唐自明早已熟睡,呼吸平稳。梁晓雪侧身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婚姻生活,远比她想象的复杂。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牵扯着两个家庭的习惯和期待。

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明天是周日,按照惯例,唐自明的姑姑一家会来吃饭。她得早点起床准备。

想到那至少十个人的聚餐,梁晓雪感到一阵疲惫。

每次家族聚会,她都像接受一场无形的考试。从菜肴口味到餐桌布置,都能成为亲戚们闲聊的话题。

而婆婆吕银花,总是那个不动声色的主考官。

02

周日上午,阳光比前一天更加炽烈。

梁晓雪七点就站在厨房里,清点着冰箱里的存货。排骨要提前焯水,鱼要腌制,蔬菜要清洗择好。

吕银花也起了个大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她的几盆兰花。

“晓雪,你唐姑姑最爱吃糖醋排骨,味道要调重点。”阳台方向传来吕银花的声音。

“知道了,妈。”梁晓雪应着,从冷冻室取出排骨解冻。

九点钟,门铃响了。唐自明的姑姑唐秀娟一家准时抵达。热闹的寒暄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梁晓雪从厨房探出头打招呼,又赶紧回去照看灶上的火候。

“嫂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唐秀娟的声音响亮。

吕银花笑着回应:“年轻人嘛,总要学着操持家务。”

十一半点,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鱼、白灼虾、几样时蔬,还有一锅老火汤。

众人落座,唐自明忙着给大家倒饮料。

“晓雪手艺越来越好了,”唐秀娟夹了一块排骨,连连称赞,“这颜色看着就诱人。”

“都是妈指导得好。”梁晓雪谦虚地说。

吕银花微微一笑:“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都是晓雪自己肯学。”

这话听着是夸奖,梁晓雪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果然,饭后女人们聚在客厅喝茶时,吕银花的话锋转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她抿了口茶,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座的人都听清,“我们当年嫁过来,哪个不是里里外外一把手?现在的小姑娘,能有晓雪一半懂事就不错了。”

梁晓雪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了顿。

唐秀娟接话:“是啊,我同事家那个儿媳,整天点外卖,家里厨房跟新的一样。”

“自明对晓雪是真好,”吕银花像是随口一提,“洗衣做饭几乎全包了,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儿子。”

几个女眷轻声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梁晓雪。

梁晓雪感觉脸上发烫,低头继续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格外清晰。

下午客人散去后,梁晓雪在厨房收拾残局。水声哗哗,掩盖了客厅里的对话,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了进来。

“...不能太惯着...”、“...经济独立...”、“...AA制...”

她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识一松,一个盘子滑入水池,溅起一片水花。

当晚,唐自明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婆,今天累坏了吧?”他坐到床边,语气有些过分小心。

“还好。”梁晓雪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唐自明挠了挠头,眼神闪烁:“就是...妈今天跟我聊了聊,觉得我们家现在的开支方式可能...有点问题。”

梁晓雪的心沉了下去,表面上仍保持平静:“什么问题?”

“妈说,现在的年轻夫妻都讲究经济独立,实行AA制挺普遍的。”唐自明语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气说完,“她觉得这样能避免矛盾,也能让你更有...成就感。”

“成就感?”梁晓雪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它像一根刺。

“妈就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经济空间。”唐自明急忙解释,“不是说你现在做得不好,只是...换个方式可能更好。”

梁晓雪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婆婆塞给她的两百块钱,想起餐桌上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你怎么想?”她问唐自明。

唐自明避开她的目光:“我觉得...妈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试试看也许不错?”

梁晓雪看着丈夫躲闪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失望。她知道,这不是唐自明的本意,但他没有勇气反抗母亲的安排。

“好。”她轻声说,“既然你们都认为这样更好,我没意见。”

唐自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老婆你真明事理!其实AA制也没什么,就是各管各的钱,家庭开支平摊而已。”

梁晓雪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夜深了,唐自明很快入睡,呼吸平稳。

梁晓雪却辗转难眠。月光如水,洒在卧室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

她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窗前。楼下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

AA制。这三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她尚且温热的婚姻生活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非要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更让她心寒的是唐自明的态度。

忽然,她听到隔壁房间有细微的响动。那是公婆卧室的方向。

隐约传来吕银花压低的声音:“...她同意了就好...年轻人不懂得持家...你就别操心了...”

接着是丁来福模糊的回应,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似乎不太赞成。

梁晓雪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她回到床上,看着熟睡的丈夫,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这个家要和她算得清清楚楚,那她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



03

周一清晨,梁晓雪醒来时,唐自明已经不在身边。

她推开卧室门,闻到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这很反常,平时都是她准备早餐。

“醒啦?”唐自明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盘子,“快尝尝我做的早餐,好久没下厨了。”

餐桌上摆着煎蛋、面包和牛奶,很简单,却是唐自明难得的手笔。

吕银花坐在桌旁,面前是一碗她惯常喝的小米粥,显然是梁晓雪昨天准备的。

“自明非要表现一下,”吕银花语气轻松,“我就说让他多分担点家务,不能什么都指望你。”

梁晓雪坐下,接过唐自明递来的牛奶:“谢谢。”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正式实行那个...AA制了。”唐自明搓了搓手,有些局促,“我做了个表格,把家庭开支都列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电子表格。水电燃气、物业费、伙食费...每一项都标注了金额和分摊比例。

梁晓雪静静地听着,小口吃着煎蛋。蛋的边缘有些焦糊,但她什么也没说。

“前期我们先试试各自负责一周的采购,”唐自明继续解释,“看看哪种方式更方便。”

吕银花搅动着碗里的粥,慢悠悠地插话:“这样好,清清楚楚,谁也不占谁便宜。”

梁晓雪抬起头,迎上婆婆的目光:“妈说得对,清清楚楚最好。”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吕银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早餐后,唐自明赶着去上班。梁晓雪今天调休,在家休息。

她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建立了一个新的Excel文件,命名为“家庭账目”。

一笔一笔,她将唐自明刚才提到的开支项目录入,又补充了许多他没有想到的细节:日用品、人情往来、甚至包括她为公婆买的保健品。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梁晓雪感到一阵心酸。这就是她曾经憧憬的婚姻生活吗?

中午,她简单吃了点剩菜,然后出门去了银行。开通了一个新的储蓄账户,将婚前存下的一部分钱转了进去。

这是她的“应急基金”,原本是留着将来和孩子相关的开支。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回家的路上,她经过一家旅行社。橱窗里贴着三亚阳光海滩的宣传画,碧海蓝天,椰林树影。

她驻足看了几分钟,然后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柜台后的年轻女孩微笑着问。

“我想了解一下去三亚的旅游套餐。”梁晓雪说。

半小时后,她拿着一叠资料走出旅行社。没有立即预订,只是收集信息。但她记住了最早可预订的日期和最适合的航班时间。

下午三点,吕银花从老年大学上课回来,看到梁晓雪正坐在阳台看书。

“没出去逛逛?”吕银花放下背包,随口问道。

“上午出去办了点儿事。”梁晓雪合上书,“妈,今天的开支我记下了,买菜花了四十六块五,这是小票。”

她递过去一张超市小票,上面确实标注了金额。

吕银花接过小票,略显惊讶:“你还真记这么仔细?”

“既然是AA制,就应该明算账。”梁晓雪微微一笑,“自明晚上回来,我会跟他核对这一周的开支明细。”

吕银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嗯,仔细点好。”

晚饭是梁晓雪准备的,两菜一汤,分量刚好够三个人。没有多余,也没有不足。

唐自明下班回来,看到桌上的饭菜,有些惊讶:“今天这么简单?”

“按照预算来的。”梁晓雪拿出记账本,“这周是我负责采购,所以要控制开支。”

唐自明看了看记账本,又看看梁晓雪,表情复杂。

饭后,梁晓雪真的拿出记账本,和唐自明一笔一笔核对开支。吕银花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耳朵却明显竖着听他们的对话。

“物业费是我上个月交的,应该算在前期支出里...”梁晓雪指着其中一项。

“这个...没关系,我可以承担。”唐自明说。

“不,既然是AA,就要公平。”梁晓雪坚持,“我已经算好了,你应该补我一百二十六块。”

唐自明无奈地掏出手机,通过转账完成了这笔“交易”。

提示音响起,梁晓雪微笑道:“收到了,谢谢。”

她的表情太过自然,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交易。

唐自明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沉寂。

夜深人静,梁晓雪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新账户里的数字。

它不大,却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然后她打开了旅行社的APP,浏览着三亚的酒店和机票信息。

一张海景房的照片吸引了她:宽敞的阳台直面大海,白色纱帘随风轻扬。

她将这张图片保存了下来。

04

AA制实行一周后,家庭氛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梁晓雪不再主动购置家里的日用品,除非轮到她那周负责采购。她严格记录每一笔开支,周末与唐自明对账时一丝不苟。

吕银花起初颇为得意,经常在电话里向老姐妹“传授经验”:“现在的年轻人,不管教不行。我让儿子媳妇AA制,现在儿媳懂事多了,不乱花钱了。”

但渐渐地,她发现事情的发展偏离了自己的预期。

梁晓雪确实不再“乱花钱”了,但她同时也不再做任何额外的付出。家里的鲜花没有了,冰箱里的零食补货不再及时,甚至夫妻俩偶尔的周末外出用餐也取消了。

更让吕银花不适应的是,梁晓雪对待她的态度也有了变化。

依然是礼貌的,客气的,但少了从前那种亲近感。像是房客与房东的关系,而非婆媳。

周五晚上,唐自明的表哥一家突然来访,带着时令的水果和点心。

“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叔叔阿姨。”表哥笑着说,身边是他妻子和六岁的儿子。

吕银花热情地招呼客人坐下,一边暗中给梁晓雪使眼色,示意她去准备些茶点。

梁晓雪接收到了眼神,却只是微笑着对客人说:“大家先坐,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可以喝的。”

她走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一壶茶和几个杯子,还有客人自带的水果洗净切好的拼盘。

“不好意思,家里零食刚好没了,只有这些。”她抱歉地说。

吕银花的笑容有些僵硬:“晓雪,柜子里不是还有饼干吗?”

“那些是自明买的,算是他的个人物品。”梁晓雪温和地解释,“按照我们的AA制规则,我不方便动用。”

客厅里有瞬间的寂静。表哥的妻子赶紧打圆场:“喝茶就好,喝茶就好,我们刚吃过晚饭。”

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空荡荡的茶几,小声说:“妈妈,我想吃饼干...”

梁晓雪摸了摸孩子的头:“阿姨下次准备一些,今天先吃点水果好不好?”

她的态度无可挑剔,但吕银花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客人离开后,吕银花终于忍不住发难:“晓雪,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亲戚来了连点待客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梁晓雪正在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她关掉水龙头,转身平静地看着婆婆:“妈,是您说要经济独立,明算账的。自明买的饼干,我没有权利动用。”

“那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吕银花提高了声音。

“AA制不就是要把账算清楚吗?”梁晓雪反问,语气依然平和,“我以为这是您希望看到的。”

吕银花一时语塞,气得转身回了房间。

唐自明站在厨房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走过来,小声说:“老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毕竟是亲戚。”

梁晓雪擦干手,看着丈夫:“自明,规则是你们定的,我只是遵守而已。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重新讨论。”

唐自明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晚,夫妻俩躺在床上,中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老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黑暗中,唐自明轻声问。

“没有。”梁晓雪背对着他,“我只是在适应新的家庭财务管理方式。”

“其实...我也觉得AA制有点别扭。”唐自明犹豫着说,“但妈她...”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梁晓雪打断了他。

周六,梁晓雪以“个人时间”为由,独自外出了一整天。她去了图书馆,在静谧的阅览室里看了一下午书。

然后她去了银行,又往那个秘密账户里存了一笔钱。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一张手机卡。不需要实名认证的那种。

周日下午,吕银花在家族微信群里宣布了一个消息:下个月是丁来福的七十大寿,她打算在家里办一场宴席,邀请所有亲戚来热闹一下。

“差不多二十个人吧,”她在饭桌上说,“咱们自家人好好聚聚。”

唐自明点头:“爸的七十大寿是得好好办。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吕银花摆摆手:“不用,我都计划好了。菜单我都拟好了,到时候晓雪帮我打下手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晓雪身上。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妈,按照AA制原则,宴席的费用应该怎么分摊?还有,我帮忙的劳务是否也应该计算报酬?”

吕银花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05

餐厅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丁来福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一家人吃顿饭,谈什么钱不钱的。”

唐自明也赶紧打圆场:“对啊老婆,爸的大寿,咱们一起操办是应该的。”

梁晓雪没有争辩,只是点点头:“既然爸这么说,那没问题。”

她继续安静地吃饭,仿佛刚才只是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吕银花的脸色却一直没能恢复。整顿饭下来,她几乎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瞥向梁晓雪。

饭后,梁晓雪照常收拾碗筷。吕银花罕见地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晓雪,你是不是对AA制有意见?”吕银花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些。

梁晓雪冲洗着碗碟,水流声哗哗作响:“没有意见,我觉得挺好的。经济独立,互不亏欠。”

“但那是对外,一家人之间...”吕银花欲言又止。

“妈,AA制是您提出来的。”梁晓雪关掉水,转身面对婆婆,“我当时就说了,清清楚楚最好。”

吕银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梁晓雪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心里没有预期中的快意,反而泛起一丝酸楚。

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当晚,唐自明试图再次讨论宴席的事。

“老婆,爸的七十大寿,咱们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好吗?”他语气近乎恳求。

梁晓雪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从镜子里看着丈夫:“我没有计较,只是按照既定规则提出合理疑问。”

“但那规则是...”唐自明说不下去了。

“是什么?”梁晓雪转过身,“是妈定的,你同意的,我接受的。现在又觉得不合理了?”

唐自明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梁晓雪叹了口气:“自明,我不是不讲情理的人。爸的寿宴我会帮忙,费用我也可以承担一部分。但我希望这是出于自愿,而非理所当然。”

“我明白...”唐自明小声说。

“你不明白。”梁晓雪轻声说,“你从来就不明白,我介意的不是钱,而是态度。”

第二天,吕银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寿宴。她打印出菜单,反复修改宾客名单,甚至开始规划当天的座位安排。

梁晓雪冷眼旁观,没有主动提供帮助。

倒是唐自明变得积极起来,下班后会主动询问母亲是否需要帮忙采购。

吕银花在亲戚群里不断更新筹备进度,语气中充满自豪:“这次寿宴我全权负责,让孩子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持家之道。”

几个亲戚纷纷点赞,称赞吕银花能干。

梁晓雪看着微信群里的热闹,默默保存了丁来福寿宴的确切日期。

周三晚上,她以“同事聚会”为由外出,实则去见了旅行社的顾问。这次她敲定了行程:丁来福寿宴当天下午飞往三亚的五天四晚自由行。

“梁小姐是一个人出行吗?”顾问问道。

“是的,一个人。”梁晓雪回答,语气平静。

预订完成后,她收到确认邮件和电子机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航班信息,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回家路上,她路过一家百货公司,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一条淡蓝色的沙滩长裙。

裙摆很大,海风吹起来一定很好看。她想象着自己站在沙滩上的样子。

周五,吕银花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正式分配寿宴当天的任务。

“自明负责接待男客,陪他们聊天喝茶。”吕银花拿着小本子,一副总指挥的架势,“晓雪就帮我准备菜肴,重点是那几个大菜。”

梁晓雪安静地听着,没有表态。

“菜单我最终定了十二个菜,四凉八热,外加寿面和甜汤。”吕银花继续说,“当天一大早我们就得开始准备。”

唐自明点头:“没问题,我和晓雪都会早点起来帮忙。”

吕银花满意地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晓雪,你之前不是做过那个鲍鱼捞饭吗?亲戚们都夸好吃,这次寿宴也做这个吧。”

梁晓雪抬起眼:“妈,鲍鱼不便宜,按照AA制,这道菜的成本应该单独计算。”

吕银花的笑容瞬间凝固。

唐自明急忙插话:“这道菜的钱我来出!就当是我给爸的寿礼的一部分。”

梁晓雪微微一笑:“好,那我没问题了。”

家庭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会后,梁晓雪回到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的行李箱,开始悄悄收拾行李。

她放入了那条新买的沙滩长裙,防晒霜,太阳镜,还有几本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

箱子不大,刚好够装下五天的行李,也刚好能塞进衣柜最里侧,不引人注意。

唐自明推门进来时,她正坐在床上看书,神色如常。

“老婆,刚才你是不是有点...”唐自明欲言又止。

“有点什么?”梁晓雪头也不抬地问。

“没什么。”唐自明最终摇了摇头,走进浴室洗漱。

梁晓雪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轻轻合上书,眼神坚定。

距离寿宴还有三周。距离她的三亚之行,也是三周。

06

丁来福寿宴的前两周,家庭氛围越发微妙。

吕银花全心投入宴席筹备,每天不是在外采购,就是在厨房试验新菜式。她对梁晓雪的态度软化了许多,甚至偶尔会询问她的意见。

“晓雪,你看这个海参发得怎么样?”一天下午,吕银花端着一盆水发海参问道。

梁晓雪看了看:“发得不错,肉质厚实。不过妈,这次宴席的标准是不是定得太高了?”

菜单上光是海鲜就有五六样,加上其他菜肴,二十人的宴席,成本远超普通家宴。

吕银花不以为然:“你爸七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一次,风光点怎么了?再说了,咱们家也好久没在亲戚面前好好热闹了。”

梁晓雪不再劝阻。她明白,这场宴席对吕银花而言,不仅是给丈夫过寿,更是展示家庭实力和话语权的舞台。

周末,唐自明被派去远郊的市场买特定的调料。梁晓雪则以加班为由,去了银行办理一些业务。

她查询了那个秘密账户的余额,足够支撑这次旅行和未来几个月的基本开支。

从银行出来,她拐进旁边的通讯店,用新买的手机卡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媒体账号。没有添加任何联系人,只是关注了几个旅游博主和三亚当地的资讯号。

回家时,她特意买了吕银花最爱吃的桂花糕。

“怎么想起买这个了?”吕银花有些惊讶。

“路过看到,就买了点。”梁晓雪轻描淡写。

吕银花接过糕点,眼神复杂:“晓雪,这段时间...妈知道AA制可能让你受了委屈。”

梁晓雪正在换鞋,动作顿了顿:“妈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觉得,一家人也许不该算得太清楚。”吕银花叹了口气,“等寿宴办完,咱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家里的开支方式。”

这是吕银花第一次表现出软化态度,但梁晓雪只是微微一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内心深处知道,有些裂缝一旦产生,就难以完全弥合。

寿宴前一周,亲戚们的问候电话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对吕银花筹备的这场盛宴表示期待。

“银花就是能干,二十人的宴席说办就办。”

“自明娶了个好媳妇,婆媳联手,哪有办不成的事。”

这些称赞让吕银花更加斗志昂扬,同时也给了她无形的压力。

周四晚上,梁晓雪正在房间整理旅行清单,吕银花敲门进来。

“晓雪,这是宴席的采购清单,你明天有空的话,帮我去买一下这些。”吕银花递过来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梁晓雪接过清单,大致浏览了一下。上面不仅有食材,还包括一次性餐具、桌布等杂物。

“妈,这些东西应该由负责宴席的人采购吧?”梁晓雪平静地问。

吕银花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明天要去取定制的寿桃,实在抽不开身。你就帮妈这一次。”

梁晓雪注视着婆婆,发现她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疲惫。筹备这样一场宴席,对年轻人尚且不易,何况是年近七十的老人。

一瞬间,她几乎要心软答应。但想到这一个月来的种种,她又硬起心肠。

“妈,按照AA制原则,这不是我的责任范围。”梁晓雪将清单递回去,“如果您需要帮忙,可以雇佣钟点工,费用可以从宴席预算中支出。”

吕银花的脸色由红转白,手指微微颤抖:“梁晓雪,你非要这么做事吗?”

“我只是遵守规则。”梁晓雪语气平静。

吕银花一把夺过清单,转身离去,摔门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

十分钟后,唐自明急匆匆地走进卧室,脸上带着责备:“老婆,你怎么又把妈气成那样?不就是帮忙买个东西吗?”

梁晓雪抬眼看他:“自明,我问你,如果今天是你同事让你帮忙完成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你会在休假日无偿帮忙吗?”

“那不一样,这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实行AA制?”梁晓雪打断他,“为什么要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唐自明语塞,半晌才说:“我知道AA制可能不太合理,但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吗?”

梁晓雪看着丈夫,忽然觉得他陌生极了。

“自明,我迁就得还不够多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唐自明低下头,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梁晓雪确认了所有旅行细节。机票、酒店、接机服务,一切就绪。

她将电子机票打印出来,藏在了一本书的夹页里。

然后在手机日历上,丁来福寿宴那天,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飞机符号。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