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十次后，我和女同学抱怨，她把嘴凑到我耳边：要不咱俩试试

1985 年的夏天热得邪乎，傍晚的风裹着热气吹过，我家屋后丛林里的知了还在 “吱吱” 叫，池塘边的青蛙跟着 “呱呱” 应和，俩声音混在一起，倒像谁家开了场热闹的音乐会。

我和爸妈坐在屋檐下吃晚饭，搪瓷碗里的糙米饭就着咸菜，我扒得快，他们刚吃到一半，我就撂下了筷子。刚要起身回屋，父亲突然开口：“长发，你都二十好几了，该娶媳妇了。后院李婶要给你介绍个对象，这几天抽空去看看。”

我脚步顿住，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从二十岁起，我就没断过相亲，每年至少十几次，可次次都黄。要么是姑娘嫌我家兄弟多，要么是我瞧着没眼缘，到后来我都躺平了，对结婚这事儿，早没了指望。

我没应声，迟疑了两秒，还是往屋里走。“我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 父亲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搪瓷碗震得叮当响。母亲赶紧打圆场：“你别上火，咱儿子不缺胳膊少腿，肯定能找到媳妇。”“都是你惯的！” 父亲气呼呼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二叔家走 —— 他每次生气，都要去二叔那儿抽两袋旱烟，唠唠嗑才肯回来。

我回到屋里，反锁上门，连外套都没脱，一头扎进卷好的被子里。其实我不是不想成家，只是心里总憋着股劲儿。我是高中毕业生，当年要是家里不穷，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大学。可父亲说包产到户后，家里分了十五亩旱田，妹妹弟弟还小，母亲身体弱，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死活不让我复读。我还记得从县高中回来那天，跪在村口哭着喊 “上天不公平”，可哭完了，还是得扛着锄头跟父亲下地。

后来大队书记来家里，说村小缺个代课老师，问我愿不愿意去。代课老师虽不是公办的，但待遇和工资跟公办的差不离，我立马答应了。那段日子，我过得挺满足 —— 每天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走在乡间小路上，村里人都客气地打招呼：“汤老师下班啦？” 就连以前总跟我撒娇耍无赖的弟弟妹妹，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像见了自己的老师。

可这份满足，一到相亲就碎了。我总觉得，普通农家女孩配不上自己；可那些家境好、有稳定工作的姑娘，又瞧不上我这个 “代课老师”。有一回大队书记给我介绍公社书记的侄女，她在供销社上班，见面没三分钟，听完我的情况就撂下一句 “就你这条件，也配跟我相亲”，扭头就走。我愣在原地半天，气得用拳头砸桌子，疼得嗷嗷叫，回家路上捡着小石子就往丛林里扔。

也是那天，高海燕喊住了我。她是我初中同学，上学时总坐在我后面，没事就用脚蹬我凳子，我没少跟老师告状。她是大队书记的女儿，我能当代课老师，还得谢她父亲。“汤老师，听说你相亲又黄了？” 她晃着手里的柳条筐，里面装着没卖出去的黄瓜，笑得一脸狡黠。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她吐槽了半天。

没想到这次李婶介绍的对象，还是个同行 —— 隔壁村的代课老师。我琢磨着有共同语言，这次总该成了吧？可见面还没说三句话，就吵翻了。“你就是个代课老师，家里又不是独生子，彩礼得给三千块。” 她双手叉腰，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在 80 年代，三千块够一家人过两年了，正常彩礼也就一千块，我忍不住怼了回去：“你是仙女下凡吗？敢要这么多？”“没钱就别娶媳妇，一辈子打光棍吧！” 她气冲冲地跑了，留下我和一脸尴尬的李婶。

“长发，对不住啊，我外甥女就这样，以后我再给你找好的。” 李婶不停地道歉。“不用了李婶，谢谢您。” 我摆摆手，一个人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高海燕又截住了我。“怎么？又被嫌弃了？” 她倚在老槐树上，坏笑着看我。我没忍住，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她就坐在旁边听，偶尔 “哦” 一声，不发表看法。

“不跟你扯了，我回家了。” 我起身要走，却被她叫住。高海燕走到我跟前，清了清嗓子，突然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要不咱俩试试？” 说完，她脸一红，扭头就跑。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晚风一吹，才发现高海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其实挺可爱的。

后来我和高海燕真的结婚了，过了几十年，她才偷偷告诉我，上学时就喜欢我了。当年见我下地干活太辛苦，特意跟她父亲说，让我去村小当代课老师。我问她，既然喜欢我，当初她父亲给我介绍对象时，怎么不阻止？她哈哈大笑，凑到我耳边说 “不告诉你”，之后每次问起，她都抿着嘴乐，从不说实话。

现在想想，我和高海燕能走到一起，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要是当初哪次相亲成了，说不定就错过了这辈子最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