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九子：九副皮囊，各藏乾坤

龙生有九子，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

《五杂俎》记载：“龙性最淫，故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即妇人遇之，亦有为其所污者。”

龙生的九子即跨物种杂交的产物。《菽园杂记》《戒庵老人漫笔》《玉芝堂谈芸》《怀麓堂集》等古籍对此均有记载。

▲ 清光绪彩绘本《毛诗品物图考》的龙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据《中国吉祥图说》版本，龙生九子分别为：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和螭吻。

一、囚牛

老大囚牛，龙与牛交合所生，为有鳞角的黄色小龙，性情温顺。《治世余闻》有云：“囚牛，龙种，性好音乐。”据说其 耳音奇好，能辨万物之音， 常被雕刻在琴头，双目微闭作聆听状。

不单是汉族的胡琴上，彝族的龙头形月琴、白族的三弦琴以及藏族的一些乐器上也有其扬头张口的形象。旧时则多刻于胡琴头上，一些贵重的胡琴头部至今仍刻有龙头的形象，称其为“龙头胡琴”。

▲囚牛

二、睚眦（yá zì）

《升庵集》记载称：“睚眦好杀，故立于刀环”。老二睚眦，龙身豺首，怒目圆睁，性格刚烈，好勇善斗，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常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

相传周文王被纣王囚禁，逃回西岐后忧心国事。梦中得神示，东行遇龙子睚眦。睚眦劝其联诸侯、积粮练兵，并指点他寻访贤才姜子牙。文王依言而行，诸侯响应。

文王去世后，武王继位，姜子牙与睚眦合力击败纣军，牧野之战灭商。天下安定后，睚眦悄然离去，武王命铸其像于兵器，以志其功。

▲睚眦 绘画/陈岱青

三、嘲风

老三嘲风，相传是龙与一只巨大的雌雕所生，形似兽，平生好险又好望。《潜确类书》记载：“嘲风好险，形殿角上。”

古建筑常以其形状作为殿角的装饰。故宫太和殿檐角十兽，嘲风为首，其后依次为凤、狮子等。

也有人认为它是有龙脉的凤。

▲嘲风

四、蒲牢

老四蒲牢，为龙与蛤蟆所生。平生好鸣好吼，洪钟上的龙形兽钮是其遗像。

蒲牢居住在海边，虽为龙子，却害怕鲸鱼。当鲸鱼一发起攻击，它就吓得大声吼叫。人们根据其“性好鸣”的特点，“凡钟欲令声大音”，即把蒲牢铸为钟纽，而把敲钟的木杵作成鲸鱼形状。敲钟时，让鲸鱼一下又一下撞击蒲牢，使之“响入云霄”且“专声独远”。

▲蒲牢 绘画/陈岱青

五、狻猊（suān ní）

老五狻猊，龙与狮之子，能食虎豹。形如狮，喜静喜烟，倚佛而坐，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明清之际的石狮或铜狮颈下项圈中间的龙形装饰物皆是其形象。宋代《香谱》中记载：“香兽，以涂金为狻猊、麒麟、凫鸭之状，空中以燃香，使烟自口出，以为玩好。”

《水浒传》中的好汉地阖星邓飞的绰号便是“火眼狻猊”。关于“火眼狻猊”在明代的《吹景集》中有一个故事。

相传临海有一位姓陆的人，从腾冲带了张兽皮，来找一位叫董斯张的乡里。兽皮上有一个头、两个身子、两条尾巴、八只脚。这只怪兽的头像老虎，耳朵和尾巴像猪，尾巴上的细毛像人的头发。

姓陆的人对董斯张说，这只怪兽跑得很快，力气也很大，以羊为食，饭量大得惊人。当地人千方百计想要捕获它，都没有成功。后来用一只下了毒药的羊为诱饵，怪兽吃了羊才中毒而死。

后来有一位西域僧人说：“这怪兽名叫火眼狻猊，在西域时偶尔能见到它。不过这怪兽一出来，天下就要有兵刃之灾。”

说完，僧人写下了几句话：“火眼狻猊，曰万兽君，厥首惟一，牝牡各身。是食狮象，迅蹄蹑云，饥喷烈焰，足兵尾火。出现世间，剑戟天下。有其殪之，可以弭祸。”

故事发生的时间约为万历天启年间，出现怪兽不久，到崇祯年间，便有李自成和张献忠发起的大规模起义。

▲清 张为邦《狻猊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六、赑屃 （bì xì）

老六赑屃，又称霸下、鳌，与 中国司北方的神兽——玄武属于同支。《坚瓠集》记载：“赑屃好负重，故立于碑下”。

上古时代，赑屃常背起三山五岳来兴风作浪。后被大禹收服，为大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治水成功后，大禹就把它的功绩，让它自己背起，故中国的石碑多由它背起。

赑屃形象多为龙头、龟身。有的头上有角，身后有麒麟尾，有的长得和乌龟无异，尤其唐宋年间留下的老赑屃。但可仔细观察其牙齿：乌龟没有牙齿，而赑屃有，经常还龇着一口整齐的牙，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赑屃 绘画/陈岱青

七、 狴犴（bì àn）

老七狴犴，龙与虎所生。《怀麓堂集》称其“形似虎，好讼，今狱门上狮子头是其遗像”。

传说狴犴急公好义，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多装饰在狱门上。

▲狴犴 绘画/陈岱青

八、负屃（fù xì）

老八负屃，传说是龙和青龙所生，因此长得最像龙。

《升庵外集》记载： “负屃好文，故立于碑侧”。负屃雅好诗文，盘绕在石碑顶端，与霸下相伴，一个在下背碑，一个在上赏文，相得益彰。

▲负屃

九、螭吻

老九螭吻，龙与鱼所生，又名鸱尾。口润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两端的吞脊兽。

《太平御览》有如下记述：“唐会要目， 汉相梁殿灾后，越巫言，‘海中有鱼虬，尾似鸱， 激浪即降 雨’ 遂 作其 像于尾，以厌火祥。”《青箱杂记》也有记载：“海为鱼，虬尾似鸱，用以喷浪则降雨”。

可见，古人认为在房脊上安放螭吻雕像，可避火灾。

▲螭吻 绘画/陈岱青

“龙生九子”，并非龙恰好生九子。而是在《周易》等传统文化中，“九”是“极数”，象征“尊贵、完备、无限”。 陆容在《椒园杂记》中又罗列了宪章、蟋蜴、螭虎、金猊等名目，但这些记载皆未见图像。明末胡正言的《十竹斋笺谱》中将上述怪兽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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