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舟。"
林啸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平静。
我站起来，腿在发抖。
腾跃科技的终面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盯着我。
CEO林啸坐在主位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如来、观音、唐僧、悟空，公司要裁员，只能留两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像一把刀。
候选人A刚才选了裁掉唐僧和悟空，理由是保留决策层。
候选人B选了裁掉如来和观音，说要接地气的团队。
林啸都没有表态。
现在，轮到我了。
我的手心在冒汗，简历上那个200万的数字此刻像个笑话。
三轮面试，我碾压了所有对手。
技术面试官说我是天才，业务总监说我的思路领先两年。
我以为这个职位稳了。
但现在，这个诡异的问题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看着林啸的眼睛，那眼神像在等待什么。
突然，我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答案。
01
我叫方舟，32岁，清华大学计算机博士。
简历上，我写着200万的期望年薪。
这个数字让很多HR看了都会愣一下。
"方博士，你确定？"
他们的语气里有质疑，有惊讶，还有一丝嘲讽。
"确定。"
我每次都这样回答。
我不是狂妄，我是有底气。
Nature期刊论文第一作者，12项国家发明专利，主导过三个千万级AI项目。
上家公司给我120万，我干了三年，主动离职。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天花板。
那家公司的技术路线太保守，我的想法总是被否决。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腾跃科技，行业独角兽，估值500亿。
CEO林啸，38岁，白手起家，从一个十人小团队做到现在的三千人规模。
这是我想去的地方。
不只为了钱，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投简历那天，我在期望薪资那栏犹豫了很久。
150万？安全但不够有冲击力。
200万？冒险但能体现我的自信。
最后，我写了200万。
三天后，我收到了面试通知。
02
第一轮技术面试在一个下午。
面试官是腾跃的算法总监，40多岁，戴着黑框眼镜。
他给我出了一道题：优化推荐算法的冷启动问题。
这是业内公认的难题，需要平衡用户体验和计算成本。
他说："我们团队讨论了一周，还没有完美方案。"
"你有什么想法？"
我接过白板笔，开始写。
10分钟后，我画出了整个算法框架。
用图神经网络构建用户关系图，结合迁移学习降低冷启动成本。
关键是引入注意力机制，动态调整推荐权重。
面试官看着白板，眉头从紧皱变成舒展。
"这个思路……"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确实没想到。"
他让我继续深入，我又讲了20分钟。
从数学推导到工程实现，从时间复杂度到内存占用。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面试官放下笔，看着我。
"方博士，你是我面试过最优秀的候选人。"
他顿了顿。
"天才。"
我笑了，但没说什么。
这样的评价我听过太多次。
从清华到MIT交流，从学术界到工业界。
天才，这个词一直跟着我。
我已经习惯了。
03
第二轮是业务面试。
产品总监是个女性，35岁左右，说话干脆利落。
她给我看了腾跃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
"我们要做一个全新的AI助手产品。"
"目标用户是企业客户，年营收目标10亿。"
她看着我。
"你觉得技术上有什么挑战？"
我扫了一眼文档，脑子里快速构建架构图。
"三个核心挑战。"
我开始分析。
"第一，多模态理解。企业场景需要处理文字、语音、图像、表格等多种数据。"
"第二，私有化部署。大企业不会把数据放在云端，必须支持本地化。"
"第三，可解释性。企业决策需要知道AI为什么这样建议。"
产品总监眼睛亮了。
"具体方案呢？"
我又讲了半个小时。
从技术选型到产品迭代，从成本控制到风险预判。
我甚至指出了她们规划里的几个盲点。
"你们的方案太理想化了。"
"企业客户的采购周期至少半年，你们按季度算ROI，回本周期会被拉长。"
"还有，私有化部署的运维成本你们低估了。"
产品总监听完，沉默了几秒。
"方博士，你的思路比我们领先至少两年。"
她伸出手。
"期待和你合作。"
我和她握手，心里已经开始膨胀。
两轮面试，都是碾压。
200万，稳了。
04
第三轮终面前，HR找我谈话。
她是个30岁左右的女孩，说话很委婉。
"方博士，终面是CEO林啸亲自面。"
"还有另外两个候选人。"
我点头，问："他们什么背景？"
"一个MIT博士，在Google工作5年。"
"一个斯坦福博士，创业失败后回来找工作。"
HR停顿了一下。
"他们的期望薪资分别是150万和180万。"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方博士，我个人建议……"
"说。"
"林总不太喜欢狂妄的人。"
她的声音很小。
"你是三个候选人里最年轻的，也是要价最高的。"
"终面时，态度谦虚一点会比较好。"
我笑了。
"谦虚有用吗？"
"企业要的是能力，不是态度。"
HR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走出她的办公室，我心里有点不爽。
狂妄？
我只是实事求是。
我确实比其他候选人强，为什么要装谦虚？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里翻看腾跃的资料。
林啸的创业故事，公司的发展历程，近期的新闻报道。
有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腾跃科技去年裁员30%，CEO称是战略调整。"
我盯着这条新闻看了很久。
裁员30%，这不是小数目。
战略调整？还是经营出了问题？
05
终面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
会议室在45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候选人A已经在了，MIT博士，40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
他冲我点点头，很礼貌。
"你好，我是张远。"
"方舟。"
我和他握手，感觉到他手心很干，不紧张。
候选人B晚了五分钟到，斯坦福博士，38岁，头发有点乱。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他说话有点急，显然很在意这次机会。
我们三个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对面是空的。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
张远在翻看资料，很淡定。
另一个候选人在喝水，手有点抖。
我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过一遍可能的问题。
技术问题？战略问题？还是情景模拟？
不管什么问题，我都准备好了。
九点整，门开了。
林啸走进来，后面跟着五六个高管。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年轻，但眼神很锐利。
他没有看我们，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高管们在两侧落座。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林啸翻开面前的文件，一页一页看。
我们三个都在等他开口。
1分钟，2分钟，3分钟。
终于，他抬起头。
06
"方舟。"
他第一个叫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说："林总好。"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我看过你的论文。"
"那篇Nature上的，图神经网络在推荐系统中的应用。"
我点头。
"很厉害。"
他说。
"谢谢林总。"
我的心跳有点快，但表面很镇定。
"你觉得你值200万吗？"
他突然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让我有点意外。
但我没有犹豫。
"值，甚至更多。"
我说。
"我的Nature论文被引用超过500次。"
"我拥有12项国家发明专利，其中3项已经商业化。"
"我主导的AI项目，为上家公司创造了超过5000万的营收。"
我一条一条列举，声音很稳。
林啸听完，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都是过去式。"
他说。
"我要看的是你的未来。"
我愣了一下。
"给我机会，我会证明。"
我说。
林啸笑了，但那笑容让我不安。
"坐下吧。"
他说。
我坐下，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07
林啸又看向张远。
"张博士，为什么离开Google？"
张远站起来，很谦虚。
"在Google学到了很多，但我想回国做点事。"
"想把技术用在中国的场景里。"
他说得很真诚，没有任何夸张。
林啸点点头。
"很好。"
张远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心里暗暗鄙视：虚伪。
谁离开Google不是因为晋升受阻或者想赚更多钱？
还"回国做点事"，说得那么高尚。
林啸又看向候选人B。
"李博士，创业失败，学到了什么？"
李博士站起来，眼神有点黯淡。
"学到了很多。"
"技术再好，如果不懂商业，也做不成事。"
"我以前太专注技术，忽略了市场、团队、融资。"
"现在我明白了，技术只是一部分。"
他说得很坦诚，能看出他真的反思过。
林啸说："失败是财富。"
李博士坐下，松了口气。
我开始紧张了。
他们两个表现都很好，都很符合林啸的胃口。
一个谦虚，一个坦诚。
而我，刚才那个回答，是不是太狂了？
08
林啸没有再问我们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们三个。
10秒。
20秒。
30秒。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等什么？
还是在考验什么？
张远和李博士也都有点紧张了。
张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李博士在喝水，但杯子已经空了，他还在做喝水的动作。
突然，林啸开口了。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西游记你们都看过吧？"
我们三个都点头。
"如来、观音、唐僧、悟空，四个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
"公司要裁员，只能留两个。"
停顿。
"你们选谁？"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问题？
裁员？
西游记？
这跟AI技术有什么关系？
我看向张远，他皱着眉，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李博士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高管们也都愣住了，有人小声说："什么破问题……"
但林啸的眼睛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他在等答案。
09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不是智力题，绝对不是。
林啸不会问无意义的问题。
如来、观音、唐僧、悟空。
四个角色，裁掉两个。
这是在考什么？
管理能力？决策能力？还是别的？
我在脑子里快速分析。
如来：最高领导，掌握资源，制定战略。
观音：二把手，执行监督，资源调配。
唐僧：项目负责人，中层管理，但能力不强。
悟空：一线战斗，能力最强，但难管理。
按层级，应该保留如来和观音，裁掉唐僧和悟空？
但这太简单了。
林啸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又想了想。
从能力角度，应该保留如来和悟空？
一个掌握资源，一个执行力强？
但观音和唐僧也有各自的作用。
观音负责沿途帮助，唐僧代表信念和坚持。
缺了谁，西天取经都完成不了。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西天取经，四个人，缺一不可。
如果要裁，项目本身就会失败。
那林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10
"张博士，你先说。"
林啸看向张远。
张远站起来,调整了一下眼镜。
"林总，我选择裁掉唐僧和悟空。"
他的声音很稳。
"理由是：如来负责战略，观音负责资源调配。"
"这两个是决策层和资源层，是公司的核心。"
"唐僧虽然是leader，但他的能力最弱，一路上都靠其他人保护。"
"悟空虽然能力强，但不好管理，三番五次要回花果山。"
"从企业管理角度，留下决策层和资源层，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说完，很自信地坐下。
高管们有人在点头。
林啸没有表态，只是说："下一个。"
李博士站起来，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林总，我的选择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我选择裁掉如来和观音。"
全场哗然。
有高管小声说："什么？裁掉最高领导？"
李博士继续说："理由是：如来和观音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高高在上，不了解一线的困难。"
"企业需要的是接地气的团队。"
"唐僧和悟空虽然有矛盾，但他们在一线，知道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而且，创业公司不需要那么多管理层，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
他说完，坐下，手还在抖。
林啸的眉毛扬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说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两个人给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一个保留高层，一个保留基层。
现在，轮到我了。
11
"方舟。"
林啸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200万的期望薪资，此刻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
我的骄傲，我的自信,我的一切,都在这一刻。
我看着林啸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静，但我感觉到了深意。
他不是在问我会裁谁。
他在问别的。
我的手心全是汗。
1秒。
2秒。
3秒。
突然，我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
"林总，我的答案是……"
全场屏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