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嫂刘芳、婆婆、还有常年在外跑业务的大哥张伟，三个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是我的房产证。
"你们..."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大嫂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弟妹回来了？快坐快坐。"
我被她按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刚从医院拿回来的检查报告。 怀孕了，今天确认的。
本来准备今晚给全家一个惊喜。
"弟妹啊，我们商量个事。" 大嫂的声音温柔得有些不寻常。 "你看你家这房子这么大，120平呢，空着也是空着..."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小宇马上要上初中了，学区房很重要。" 婆婆接过话头。 "你们这房子正好在重点中学片区。"
大哥清了清嗓子。 "我们在你们家也住了7年了，小宇对这里也有感情。不如..."
大嫂笑着说出下一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检查报告滑到地上。
01
这要从7年前说起。
那是我和张明结婚的第二年。 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我们正计划着要个孩子。
五月的一个晚上，张明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很久。 "老婆，我哥的公司破产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 "什么？"
"欠了30万，现在债主天天上门。" 张明的声音很低。 "嫂子带着小宇没地方去，想来咱们家住几天。"
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软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都是一家人。"
三天后，大嫂刘芳带着3岁的儿子小宇站在我家门口。 她的眼睛红肿着，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
"弟妹，麻烦你们了。" 她的声音哽咽。 "就住几个月，等我找到工作，攒点钱，马上就搬走。"
我帮她把行李搬进客房。 "嫂子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小宇躲在妈妈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蹲下来，对他笑。 "小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那天晚上，我和张明躺在床上。 "应该不会住太久吧？" 我问。
"嫂子说找到工作就搬。" 张明搂着我。 "老婆，辛苦你了。"
我靠在他怀里。 "没事，能帮就帮吧。"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一住，就是7年。
第一个月，大嫂很客气。 买菜做饭抢着干，打扫卫生也很勤快。 我心想，这样也挺好的，多个人做家务。
第二个月，她找到了一份会计的工作。 月薪5000，不算高，但够生活了。
我以为她会开始攒钱，准备搬出去。 但她说："弟妹，我得先把债还上。你哥那边压力太大了。"
我点点头。 还债要紧。
第三个月，我怀孕了。 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大嫂看我难受，主动说："弟妹你好好休息，家里的事我来。"
那段时间，我确实轻松了很多。 觉得有大嫂在，还挺好的。
儿子浩浩出生后，大嫂帮了不少忙。 半夜孩子哭，她会过来帮忙哄。 我坐月子的时候，她也照顾得很周到。
我对张明说："嫂子人真不错。"
张明说："是啊，哥有福气。"
那时候的我们，真心实意地把他们当成家人。
02
一年过去了。 大嫂和小宇还住在我们家。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水电费账单送来，比以前多了一倍。 物业费、网费、燃气费，都在往上涨。
我翻出账单，算了一下。 一个月多出来的开销，接近2000块。
那天晚上，我对张明说："要不跟哥嫂提一下，让他们分担点生活费？"
张明为难地看着我。 "他们还要还债..."
"可是这些费用确实..." 我说。
"要不我跟哥说说？" 张明犹豫着。
第二天，张明跟大哥通了电话。 晚上回来，他对我说："哥说再等等，等债还完了就搬走。"
我没再说什么。
但日子久了，我发现大嫂根本没有要搬走的意思。
客房本来是我给父母准备的，他们偶尔来住。 现在被大嫂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 梳妆台上摆着她的化妆品。 床头柜里塞着她和小宇的各种杂物。
书房被小宇占了。 他说要做作业，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的书都被搬到了储藏室。
厨房里，大嫂的调料、锅碗瓢盆越来越多。 她买了一整套新餐具，说旧的不好用。
客厅的电视，永远播着她和小宇爱看的节目。 我想看个新闻，都要等到他们睡了。
我的化妆品，她会"借"用。 "弟妹，你那个眼霜能借我用用吗？" "弟妹，你那条裙子真好看，我能穿穿吗？"
借了就不还。
我打开衣柜，发现好几件衣服不见了。 后来在她房间的椅子上看到。
我对张明抱怨。 "她这是借还是拿啊？"
张明说："要不我跟嫂子说说？"
"算了。" 我叹了口气。 "几件衣服而已。"
但心里的不舒服，一点一点在累积。
买菜做饭，渐渐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大嫂说她要上班，要照顾小宇，没时间。
每天下班回家，我要做全家四五个人的饭。 她和小宇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开饭。
周末，我收拾家务。 大嫂带着小宇出去玩。 回来看到干净的家，她说："弟妹，你真能干。"
我笑笑，不说话。
心里想的是：我怎么成保姆了？
第三年的时候，我开始记账。 每个月的水电费、物业费、网费、燃气费，一笔一笔记下来。 买菜的钱，日用品的钱，都记着。
张明看到我的账本，问："你记这个干什么？"
"就是看看家里的开销。" 我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在算，这7年，我为他们花了多少钱。
03
第四年，大嫂的工资涨到了8000。 我偶然看到她的工资条，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8000块，在我们这个城市，不算低了。 加上大哥在外地跑业务，一个月也有七八千的收入。
两个人加起来，一万五六。
可他们还住在我们家。 还是一分钱生活费都不出。
我终于忍不住了。 找了个周末，大嫂在家。
"嫂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坐在她对面。
"什么事啊弟妹？" 她正在涂指甲油，头都没抬。
"你们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要不生活费方面..."
她的手停住了。 抬起头看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弟妹，你这是嫌弃我们了？"
"不是嫌弃，只是..."
"我们也不想啊，可是还欠着债呢。"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哥压力那么大，我也想帮帮他。"
"可是嫂子，你的工资..."
"我的工资都攒着还债呢！" 她擦着眼泪。 "你以为我想占你们便宜吗？我也想早点搬出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一时语塞。
张明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 "怎么了？"
"没事没事。" 大嫂站起来。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在你们家白吃白住这么久。"
"嫂子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张明瞪了我一眼。
我闭上嘴，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张明对我说："老婆，哥嫂也不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 我说。 "可是我们也不容易啊。"
"再忍忍吧，等他们还完债就好了。"
我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委屈，像个疙瘩，越来越大。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给我买的。 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爸妈说："这房子是给你的保障。不管以后怎么样，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别轻易加别人的名字，也别轻易让人住进来。" 我妈说。
我当时觉得妈妈太现实了。 都结婚了，还要分这么清楚。
现在我明白了。
张明知道这房子是我的，他从来没提过要加名字。 "这是岳父岳母给你的，我尊重。" 他说。
我爱他，就是因为他明事理。
可是现在，我的房子住着大嫂和小宇。 他们住得理所当然。 我反倒像个外人。
有一天，浩浩放学回来，想在书房写作业。 小宇正在里面玩游戏。
"哥哥，我能用一下书房吗？" 浩浩怯怯地问。
"不行，我在用。" 小宇头也不抬。
浩浩只好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作业。
我看着，心里堵得慌。
04
婆婆是个偏心的人。
她总说："老大命苦，你们要多帮衬着点。"
我和张明每个月给婆婆2000块钱。 我后来才知道，这2000块，婆婆全都转给了大哥。
过年的时候，婆婆给小宇的红包是2000块。 给浩浩的是500块。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 "妈，这样不公平吧？都是孙子。"
"小宇没爸妈在身边，要多给点。" 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浩浩有你们，不缺这点钱。"
"可是..."
"你们条件好，要懂得谦让。" 婆婆打断我。
我看向张明，他低着头，不说话。
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寒心。
大哥常年在外跑业务，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每次回来，都是住在我们家。
他会给小宇带礼物，带玩具。 对浩浩，最多就是摸摸头，说"好好学习"。
有一次，浩浩问我："妈妈，伯伯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抱着他，心里酸得不行。 "不是的，伯伯也喜欢你。"
"可是他从来不给我买东西。" 浩浩的声音很小。 "他总是给哥哥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哥每次回来，都会说："辛苦你们了，等我还完债，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可是7年过去了。 债还完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嫂的衣柜里，衣服越来越多。 名牌的化妆品，一套一套地买。
我偶然看到她的快递，是个大牌的包。 我问："嫂子，你买包了？"
"哦，打折，就买了个。" 她轻描淡写地说。
那个包，我认识，两万多。
我愣住了。
说要攒钱还债的人，买得起两万多的包？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张明。
"也许是假的呢？" 他说。
"假的会这么贵吗？"
"那也许是哥给她买的。"
我不说话了。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不知道该怎么发。
后来我开始留意。 大嫂的手机，最新款的。 她的鞋，都是品牌货。 小宇的衣服，也是名牌。
她每个月收入8000，花在哪了？
我看着自己的账本。 这7年，水电费加起来4万2。 物业费3万8。 还有网费、燃气费、日常买菜的钱。
加起来，15万。
整整15万。
我供着他们母子俩，住我的房子，用我的钱。 她拿着自己的工资，买名牌，过好日子。
这7年，我才是傻子。
05
今年，浩浩6岁了，上一年级。
我和张明商量要二胎。
"老婆，你想好了吗？" 张明搂着我。
"嗯，想好了。" 我说。 "浩浩一个人太孤单了。"
"那咱们就努力。" 他笑。
消息传出去，婆婆倒是挺高兴。 "好啊，再生个孙女就更好了。"
大嫂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弟妹，你们要生二胎啊？" 她坐在沙发上，语气有些奇怪。
"嗯，打算要一个。"
"这房子本来就挤，再添个孩子..." 她皱着眉。
"还好吧，我们准备把书房改成儿童房。" 我说。
"书房？"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小宇在那做作业呢！马上要升初中了，更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
"可是..."
"弟妹,你也要为小宇考虑考虑啊。" 她打断我。 "孩子学习要紧，婴儿能有什么需要？放你们卧室不就行了？"
我被她噎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这是我的家。 我的房子。 我要生孩子，还要征得她的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现不对劲。
大嫂经常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路过的时候,她会立刻换个话题，或者挂断电话。
有一次，我在阳台收衣服。 听到她在客厅打电话。
"妈，你放心，这事我有分寸..." "我知道，我会好好说的..." "嗯嗯，你到时候来一趟，咱们当面说清楚..."
我的心咯噔一下。
婆婆最近确实来得很频繁。 每次来，都要在家里转一圈。 看看这，看看那，若有所思的样子。
"妈，您在看什么呢？" 我问。
"没什么没什么。" 婆婆笑着说。 "就是看看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
有一天，大嫂在家里招待她的朋友。 我听到她介绍。
"这是我家，120平，地段也好。"
我正端着水果出来，愣在门口。
她的朋友说："你家真不错啊。"
"是啊，住着挺舒服的。" 大嫂笑得很自然。
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我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我家"。 她说这是"她家"。
这个家，到底是谁的？
06
上个月,我开始觉得恶心，嗜睡。 去医院检查，医生让我等一周再来复查。
今天是复查的日子。
张明请了半天假陪我。 抽血、B超，一系列检查做完。
医生看着化验单，笑了。 "恭喜你，怀孕了。大概6周。"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张明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眶也红了。
"老婆，辛苦你了。"
我们在医院门口拥抱了很久。
"晚上告诉家里人吧。" 我说。 "给大家一个惊喜。"
"好，今天晚上我下厨，做一桌好菜。" 张明很兴奋。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美好的画面。 粉色的婴儿房，小小的床，可爱的玩具。 浩浩会有个弟弟或妹妹，他一定很开心。
车停在楼下。 我和张明手拉着手上楼。
在家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张明笑。
我推开门。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大嫂刘芳、婆婆、还有大哥张伟。
大哥常年在外，很少回来。 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三个人正襟危坐，气氛有些凝重。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我走近一看，心脏狠狠一跳。
那是我的房产证。
"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抖。
大嫂站起来，笑容满面。 "弟妹回来了？快坐快坐。"
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按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手里还握着医院的检查报告。 怀孕报告。
本来应该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弟妹啊，我们商量个事。" 大嫂坐在我旁边，语气温柔。
我的心跳得很快。
"你看你家这房子这么大，120平呢。" 她顿了顿。 "空着也是空着..."
我看向张明，他也满脸茫然。
"小宇马上要上初中了。" 婆婆接过话。 "学区房很重要，你们懂的。"
"你们这房子，正好在重点中学的学区内。" 大哥也开口了。
我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他们想说什么？
"我们在你们家也住了7年了。" 大哥继续说。 "小宇对这里也有感情，都习惯了。"
大嫂笑着拍拍我的手。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