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大臣尹泰醉酒后一时兴起,强行与丫鬟徐氏之发生关系。事后,尹泰对这个丫鬟态度冷淡。想不到的是,到了雍正时,尹泰竟然要给这个丫鬟行礼。
尹泰是谁?查阅《清史稿》《清代人物传记》,你会发现他的名字并不鲜亮,既没有康熙朝那些响当当的权臣那样风光无两,也没有因流芳百世的政绩为人铭记。
他是一个典型的“二流大员”:官至刑部侍郎,出身书香门第,少年时也曾意气风发,后来却在官场的酒桌上学会了圆滑世故。
这种人,在清代其实并不少见,身居高位,却也时常被自己的弱点所困。尹泰的弱点,偏偏就在那一夜的醉酒。
那年秋天,尹府大摆宴席,主仆皆醉,夜深时分,尹泰踉跄走进后院,丫鬟徐氏正低头收拾残席。
他的脚步很重,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像一记记催命的鼓点,徐氏没有察觉危险靠近,尹泰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带着酒气和主人的威严,那一夜之后,徐氏的命运彻底改写。
尹泰醒来后,神情冷漠,不提昨夜之事,徐氏怀了孕,消息传到正房佟氏耳中,屋里气氛立刻变得凝重。
佟氏冷眼旁观,将徐氏安排在杂役厢房,还专门派人监视,生怕夜里出什么“乱子”,尹泰对此既不阻止,也不安慰,只在徐氏快要生产时,草草给了她个“侧室”的名分。
尹府的下人们开始私下议论:“徐氏不过是个丫鬟,生了少爷又能如何?还得伺候主母。”徐氏每天还是要早起打水、烧饭、伺候佟氏,哪怕挺着大肚子。
尹泰偶尔路过,也只是一瞥,然后继续自己的仕途和应酬,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尹继善。
徐氏抱着襁褓里的儿子,目光里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光亮,这个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五岁能背诗,下棋时思路清晰,八岁时尹泰便请了京师名师来教他。
可即便如此,徐氏的身份依旧尴尬,每到用餐时,她只能在偏厅喝粥,听着正厅的笑声,静静地收拾碗筷。
时间像水一样流走,新皇登基,尹继善科举成功,入翰林院任编修,几年的功夫,他靠政绩被雍正看中,升任户部郎中,参与江南河务整治。
五年后,他已是江苏巡抚,再后来,官至云贵总督,那时的尹府,依旧有旧规矩。
徐氏依然要伺候佟氏,她的衣服洗得发白,指甲缝里总有柴火灰,佟氏有时当着下人面冷嘲热讽:“侧室也是丫鬟出身,别太当回事。”
屋里的空气总是凉的,徐氏习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只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抚摸墙角儿子的画像,轻声念着他小时候学的诗。
但命运的转折,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尹继善被皇帝注意到,被召入宫谢恩。
雍正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冰冷却锐利:“你母亲现在可安好?”尹继善抿紧嘴唇,眼眶有点发红,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压抑:“启禀皇上,母亲一直在家中伺候家事,身份微贱,不敢僭越。”
这一句话,像一记闷雷,击中了雍正的心,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教子有方,母亦有功,岂能因出身而受屈?”第二天,圣旨下达,徐氏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尹府炸开了锅,尹泰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你让家门蒙羞!”徐氏扑上前护住儿子,哭着求情:“老爷,都是我不好,求您息怒!”尹泰甩袖而去,屋里只剩下母子相拥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礼部的官员带着圣旨到来,整个尹府鸦雀无声,徐氏被扶到正厅,身着素色衣裙,神情局促,官员宣读圣旨时,语气庄重:“不必行大礼,诰命夫人上座接旨。”下人们屏息静气,连佟氏都低下了头。
尹泰和佟氏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徐氏面前,跪下磕头,口中高呼:“遵旨谢恩。”
那一瞬间,尹泰的脸色涨红,佟氏的手指微微颤抖,徐氏只是呆呆地坐着,手里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恍惚。
消息传开,连邻里百姓都在私下议论:“徐侧室成了诰命夫人,真是母凭子贵。”
尹府的下人们再也不敢对徐氏无礼,佟氏每天都要过来问安,徐氏的房门前,从此摆上了鲜花和香炉,她终于可以与儿子同桌吃饭,再也不用偷偷在后厨喝粥。
但徐氏并没有因此变得张扬。她依旧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会给下人们讲讲小时候的故事。
只是她的眼神,变得坦然和温柔,尹泰偶尔在院子里遇见徐氏,总是低头快步而过,他的背影,竟显出一丝说不清的苍老和无力。
雍正的这道圣旨,不只是给了徐氏一个身份,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清代官场里那些关于出身、身份的厚重壁垒。
有人说,这是帝王的仁心,可在徐氏眼里,这更像是一场命运的翻篇,从此之后,尹府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三百年过去,这样的故事依旧让人唏嘘,历史的尘埃落定,但那些关于尊严、身份和母爱的挣扎,在每一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或许,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人物和瞬间,才真正改变了命运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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