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渭水寒钟
受命九年孟冬，西岐的晨霜还凝在镐京太庙的青铜兽首上，姬发已握着父亲留下的玄钺站在灵台之巅。玄钺的青铜刃口映着初升的旭日，像极了十三年前父亲被商纣囚于羑里时，他在渭水之滨见到的那道霞光。
“君上，师尚父在渡口候着。” 周公旦的声音打断了沉思。姬发转身，见弟弟一身玄端，腰束玉带，案上摊着刚绘好的舆图，黄河在绢帛上蜿蜒如银蛇，孟津二字被朱笔圈得醒目。
姜子牙已在渭水码头立了半个时辰，苍白发须在寒风中微动。这位年过八旬的老者仍腰杆挺直，望着驶来的龙舟笑道：“武王可知，此去孟津，渡的不是黄河，是天命。” 姬发躬身行礼，目光掠过岸边整肃的军队 —— 三百乘檀木战车漆成玄色，驷马的鬃毛系着红缨，虎贲武士手持青铜戈，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船队启程那日，西岐百姓扶老携幼送行。有妇人捧着陶罐递到兵士手中，哽咽道：“我夫君死在朝歌鹿台的徭役里，求将军替他看看，纣王的酒池肉林到底长什么样。” 姬发站在船头，将这一幕刻在心里。行至中途，斥候来报：“庸、蜀、羌、髳四国诸侯已率部东进，自称要‘赴西伯之约’。”
“父亲若在，定会欣慰。” 姬发轻抚舆图，那里标记着文王当年寻访贤才的足迹。三年前父亲病逝前，曾握着他的手说：“商纣焚炙忠良，剖比干之心，囚箕子为奴，已失天命。但周室代商，需等人心归向如水之就下。”
第二章 渡口风云
孟津渡口的热闹从霜降持续到冬至。先是姜姓吕国的船队靠岸，国君吕伋带着百名弓箭手，箭囊上刻着姜氏图腾；接着是虞国国君虞仲驾着牛车赶来，车辕上还沾着崤山的泥土；最令人意外的是芮国国君，这位素来依附商朝的诸侯，竟带着国中仅有的五十辆战车，见到姬发便跪地叩首：“纣王要征我全国青壮修鹿台，再不去西岐，芮国就要亡了！”
姬发每日在临时搭建的帐中接见诸侯，周公旦负责登记贡品，召公奭核查兵力。入夜后，三人常秉烛议事。“昨日统计，已有六百诸侯抵达，” 召公奭铺开竹简，“但殷国仍有十万大军驻守朝歌，东夷之战虽耗其精锐，底蕴尚在。” 姜子牙捻须沉吟：“且看后续诸侯态度，若能满八百之数，便知天命所向。”
变故发生在腊八那日。商军斥候伪装成渔民混入渡口，被巡逻的虎贲武士识破。审讯时那人嘶吼：“纣王已派恶来率两万大军南下，你们这些叛贼，迟早要被做成肉脯！” 消息传开，帐内顿时骚动。有诸侯面露惧色：“恶来乃飞廉之子，力能扛鼎，咱们未必敌得过。”
姬发正欲开口，帐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声。只见一群武士簇拥着一位老者闯入，竟是微子启 —— 商纣王的兄长，抱着青铜祭器跪在地上：“殷国已无药可救！比干王叔被剖心后，宫中人人自危，我带着宗庙礼器来投，愿助武王匡扶天下。”
当晚，姬发在大帐设宴。酒过三巡，吕伋拍案而起：“微子大人都弃商而来，咱们还等什么？今夜便渡河伐纣！” 诸侯纷纷附和，呼声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落下。姬发望向姜子牙，见老军师微微摇头，遂起身举杯：“诸位稍安勿躁，明日观我周军演练，再议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