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冬月,深圳的海风裹着冷意往人骨头缝里钻,可金庭酒店门口却热得像烧着了火。酒店大门上方挂着足足二十米长的红绸子,两边缀着金色的 “二十年庆典” 大字,门廊下挂满了红灯笼和彩色气球,连台阶都铺了红地毯。停车场里挤得满满当当,虎头奔、凌志 LS400、皇冠 133 排成了长队,还有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混在其中,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的车。
加代穿着件黑色绵羊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羊绒衫,手里揣着个锃亮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刚从自己的虎头奔上下来,就被酒店老板董波扑了过来。董波穿得西装革履,领带都系得板板正正,脸上的笑褶子能夹死蚊子:“代哥!可算把您盼来了!您看这门口的阵仗,都是托您的福,不少兄弟都是冲您来的!” 说着就递过来一支软中华,还亲自给加代点上。
加代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拍了拍董波的肩膀:“董老板客气了,金庭酒店能撑二十年,是你自己会经营。今天我把武猛、白小龙都带来了,还有沙井的陈耀东,都是能喝的主,等下陪你多喝两杯。”
说话间,武猛和白小龙也下了车。武猛穿了件军绿色的夹克,胳膊上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着家伙;白小龙则穿得休闲,牛仔裤配皮靴,头发染了点黄毛,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后面跟着的陈耀东更惹眼,穿了件黑色的风衣,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带家伙。
“代哥!” 陈耀东走过来,递了瓶矿泉水给加代,“刚在路上看见几个东莞的车,跟在咱们后面,要不要让小弟去看看?” 加代摆摆手:“不用,今天是董老板的好日子,别惹事,先进去再说。”
一行人刚进酒店大堂,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三楼宴会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足足有七八十号,有穿西装的老板,有穿夹克的混子,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坐在角落,一看就是董波请来镇场子的。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龙虾是刚从澳洲空运来的,鲍鱼个头比拳头还大,茅台瓶子摆了一排,服务员穿着红色的旗袍,端着盘子来回穿梭。
加代被董波让到主位,旁边坐的是酒店的几个股东,还有常鹏 —— 常鹏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休闲西装,没系领带,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正跟旁边的老司聊天。老司少了一只胳膊,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手里端着杯啤酒,时不时喝一口,眼神却一直留意着门口,一看就是个警惕的人。
“代哥,您来了!” 常鹏看见加代,赶紧站起来敬酒,“这耍米场最近多亏您照应,上个月的营业额比以前翻了一倍。” 加代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都是你和老司盯得紧,我就是挂个名。对了,大东呢?怎么没看见他?”
“东子在负一层盯着呢,怕今天人多出事。” 老司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刚才他还上来报信,说负一层已经来了不少人,连隔壁赌场的几个熟客都过来了。”
董波端着酒杯走过来,挨个敬酒:“各位兄弟,今天是金庭酒店二十年的日子,我董波敬大家一杯!以后各位来酒店吃饭、玩,都算我的,谁要是不给面子,就是不给我董波面子!” 底下的人都站起来喝酒,闹哄哄地喊着 “董老板大气”。
加代吃了两口龙虾,觉得味道不错,就跟董波说:“董老板,跟大伙儿说一声,等下吃完饭,都到负一层耍米场玩会儿呗?今天你请客开台,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董波一听,立马乐了:“没问题!代哥说的话,我肯定照办!”
他端着酒杯站到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刚才代哥说了,饭后咱们都去负一层耍米场玩会儿,今天所有台费我包了,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底下的人一听,立马炸了锅,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就等着吃完饭去耍米场。本来还想慢慢吃的人,这下都加快了速度,扒拉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十多分钟的功夫,桌上的菜就被扫得差不多了。
七八十人浩浩荡荡地往负一层走,楼梯间里都是脚步声和说笑声。加代走在中间,武猛和白小龙跟在他两边,警惕地看着周围。负一层的入口挂着个黑色的帘子,掀开帘子一进去,一股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噪音差点把人耳朵震聋。
只见负一层足足有几百平米大,摆了十几张赌桌,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有的玩骰子,有的推牌九,还有的玩扑克,骰子声、洗牌声、喊注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热闹。大东穿着件黑色的 T 恤,正站在一张牌九桌旁边,看见加代他们进来,赶紧跑了过来:“代哥!常哥!你们可来了,里面有个人手气特别好,已经赢了六十万了!”
常鹏挑了挑眉:“六十万?这么厉害?是运气好还是有门道?” 大东挠了挠头:“我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啥问题,就是他每次摸牌都能赢,旁边两个跟班老是跟他挤眉弄眼的。” 加代笑了笑:“耍米场上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再看看,别瞎怀疑。”
老司却没放松,他眯着眼睛往大东指的方向看 —— 那张牌九桌旁边,坐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抹了不少发胶,手指上戴着个鸽子蛋大的金戒指,正把一叠红色的筹码往怀里揣。他身后站着两个跟班,一个穿黑色 T 恤,一个穿牛仔裤,两人都低着头,时不时往男人手里递点东西,动作还挺隐蔽。
“再等等。” 老司跟常鹏说了一句,就拉着大东往那张桌子旁边凑了凑,假装看赌局,眼睛却死死盯着花衬衫男人的手。第一把,男人摸了张 “天牌”,赢了;第二把,又摸了张 “地牌”,还是赢了。周围的赌客都开始议论:“这哥们儿手气也太好了吧?”“不会是出千了吧?”
到了第三把,花衬衫男人伸手摸牌的时候,老司突然看见了 —— 男人的袖口闪过一道反光,他趁众人不注意,把一张牌悄悄塞给了身后穿黑色 T 恤的跟班,跟班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牌,趁递烟的功夫塞回男人手里!
“常鹏!动手!” 老司低喝一声,常鹏立马就冲了过去,身后的几个兄弟也跟着围了上来。穿黑色 T 恤的跟班还想把牌藏起来,大东一把按住他的手,从他腰里摸出了一叠牌 —— 都是牌九里的 “大牌”,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好啊!敢在这儿出千!” 常鹏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最恨的就是出千的人,以前在别的赌场,他就被出千的人坑过几十万。花衬衫男人却一点都不怕,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怎么着?耍米场还不许人赢钱?你们有证据吗?这牌不是我的,我不认识他!”
“还嘴硬!” 常鹏指着旁边桌子上的铁锤子,“把手扶到桌子上!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花衬衫男人还想反抗,常鹏身边的两个兄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桌子上。常鹏抄起铁锤子,“砰” 的一声就砸了下去 —— 没敢砸太狠,可也够劲,花衬衫男人的手背瞬间就红了,疼得他 “嗷” 的一声叫,鼻血都流了出来。
“服不服?” 常鹏盯着他,手里的锤子还举着。花衬衫男人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嘴硬:“我不服!你们凭什么打我!” 常鹏火气更盛,举起锤子就要再砸,加代赶紧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常鹏!别下手太重!把人打坏了,麻烦就大了!”
“代哥!这小子出千还嘴硬!” 常鹏气得浑身发抖,“以前咱们被人出千坑了多少?今天不收拾他,以后谁都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气,可现在人多眼杂,把他送医院,别出人命,后续的事咱们慢慢处理。”
旁边的穿牛仔裤的跟班早就吓傻了,“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哥!我错了!是他让我们换牌的!我们是东莞赖东明的人,他是太子辉的发小!你们饶了我们吧!”
“赖东明?” 加代皱了皱眉,他听过这个名字,在东莞混得挺开,跟太子辉关系铁得很。“把他们俩抬上车,送医院。” 加代吩咐道,几个兄弟赶紧把晕乎乎的赖东明和跪在地上的跟班架了起来,往外面走。周围的赌客都看傻了,有的还拿出烟来抽,议论纷纷:“这不是东莞的赖东子吗?怎么在这儿栽了?”“金庭酒店的后台硬啊,连太子辉的人都敢动!”
加代看着常鹏:“你啊,还是这么冲动。刚才要是真把人打死了,太子辉能善罢甘休?” 常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代哥,我这不是气不过嘛。下次我注意。” 老司也叹了口气:“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太子辉那人护短得很,赖东明被打成这样,他肯定会来报复。”
加代点了点头:“我知道。武猛,你跟白小龙去门口盯着,要是有东莞的车过来,立马报信。常鹏,你跟老司在负一层盯着,别让赌客闹事。陈耀东呢?让他过来跟我一趟。”
没过多久,陈耀东就跑了过来:“代哥,找我啥事?是不是要收拾太子辉的人?我早就准备好了,家伙都在车里呢!” 加代瞪了他一眼:“别瞎起哄!先盯着,等太子辉那边有动静再说。你别乱跑,要是出事,我第一个找你。” 陈耀东撇撇嘴:“知道了代哥,我不乱跑。”
可这边刚安排好,医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 赖东明的小弟给太子辉打了电话,太子辉已经往深圳赶了。加代掏出大哥大,刚想给太子辉打个电话,就听见门口传来 “砰” 的一声枪响!
“不好!出事了!” 加代赶紧往门口跑,常鹏和老司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门口的马路上,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人正举着五连子往里面冲,武猛和白小龙正举着枪跟他们对峙。老司刚想冲上去帮忙,就听见 “砰” 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酒店的玻璃上,玻璃瞬间碎了一地。
“老司!小心!” 陈耀东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把老司拉到旁边,“是太子辉的人!孟云带的队!” 孟云是太子辉手下最狠的人,据说以前在道上砍过人,手里有好几条人命。加代往外面一看,孟云正躲在一辆车后面,举着五连子往里面开枪,他的十几个兄弟也跟着开枪,子弹 “嗖嗖” 地往酒店里飞。
“常鹏!拿十一连子!” 加代大喊一声,常鹏立马从腰里掏出一把十一连子,拉开保险,对着外面 “哒哒哒” 扫了一梭子。孟云的两个兄弟没躲开,被打倒在地,剩下的人赶紧躲到车后面,不敢再冒头。
“撤!” 孟云喊了一声,带着剩下的兄弟往车上跑。常鹏还想追,加代赶紧拉住他:“别追!他们有埋伏!你看门口那两辆黑色的车,里面肯定还有人!” 常鹏往门口一看,果然有两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老司!你没事吧?” 加代回头看老司,发现老司的屁股上沾了血 —— 刚才跑的时候,还是被流弹擦到了。“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老司咬着牙,“孟云这小子,下手真狠,居然敢在酒店门口开枪。”
兄弟们把受伤的老司和孟云的两个手下送到了医院。从那两个手下嘴里,加代确认了是太子辉让孟云来的,目的就是要废了常鹏和老司。加代掏出大哥大,直接给太子辉打了电话。
“太子辉,你手伸得太长了吧?敢在深圳开枪闹事?” 加代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手指紧紧攥着大哥大。太子辉在电话那头冷笑:“加代,你别跟我装蒜!你把我兄弟赖东明打成那样,现在还敢跟我叫嚣?要么你把常鹏和老司交出来,让我废了他们;要么,我就把你金庭酒店给拆了!”
“想让我交人?不可能。” 加代也不含糊,“你在你东莞的酒店等着,我明天就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解决。别玩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太子辉哼了一声:“好!我等着你!你要是不敢来,就是我孙子!” 挂了电话,加代把兄弟们都叫了过来,商量明天去东莞的事。
常鹏一听要去东莞,立马兴奋了:“代哥,我跟你去!我把我那把十一连子带上,再拿几把手枪,保证让太子辉服软!” 武猛也说:“代哥,我也去,我跟白小龙负责保护你,不让太子辉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