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有些恩情，如山高海深，纵然时光荏苒，也无法磨灭。
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实则早已注定在命运的轮回中。
当那个捡废品的佝偻身影，与那身挺拔的海军制服在婚礼现场交汇时，一个深埋二十年的秘密，终将浮出水面。
01
深秋的黄昏，夕阳西下，将整个城市染成了金黄色。
冯宝珠弯着腰，在垃圾桶旁仔细翻找着可以回收的废品。
她已经七十二岁了，满头银发在微风中飞舞，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记录着岁月的沧桑。
"奶奶，您又在捡垃圾啊。"邻居林淑珍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冯宝珠抬起头，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不捡不行啊，一天不干活，一天就没饭吃。"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肿大，但动作却依然麻利。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微弱的啼哭声。
声音从不远处的纸箱里传来，断断续续，如丝如缕。
冯宝珠放下手中的塑料瓶，慢慢走向那个纸箱。
当她掀开纸箱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蜷缩在纸箱里，脸颊冻得通红，眼中含着泪珠，正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天哪，这是哪家的孩子？"冯宝珠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小男孩穿着单薄的衣服，显然已经在寒风中待了很久。
冯宝珠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小男孩，抱起他就往家里走。
"不行，不能让这孩子冻坏了。"她边走边自言自语。
回到家中，冯宝珠赶紧给小男孩喂了些温水，又找来自己唯一的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小男孩的体温逐渐回升，哭声也停止了，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冯宝珠轻声询问。
小男孩摇摇头，似乎什么都不记得，或者根本不会说话。
冯宝珠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内心五味杂陈。
她自己都勉强维持生计，哪有能力再养一个孩子？
但看着小男孩那双无助的眼睛，她又怎么忍心将他送走？
"算了，既然老天让咱们相遇，就是缘分。"她做出了一个改变两人命运的决定。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冯宝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了自己早年丧子的痛苦，想起了一个人孤独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酸楚。
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02
三个月过去了，小男孩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冯宝珠给他取名叫杨星驰，寓意着希望他将来能够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像流星一样勇往直前。
杨星驰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学会了叫"奶奶"，也逐渐适应了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家。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屋里时，冯宝珠就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会先给杨星驰准备早餐——通常是一碗稀粥配几个咸菜。
然后背上那个破旧的编织袋，推着小推车出门捡废品。
杨星驰总是会趴在窗台上，目送着奶奶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冯宝珠每天要走十几公里的路，翻遍大街小巷的每一个垃圾桶。
她的眼睛格外尖，能从一堆废物中准确找出值钱的东西——纸板、塑料瓶、废铁、旧报纸。
"这个易拉罐还能卖五分钱。"她总是这样自言自语着。
每一分钱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因为这些钱不仅要维持她和杨星驰的生活，还要为孩子将来上学做准备。
中午时分，冯宝珠会回家给杨星驰做午饭。
虽然菜品简单，但她总是尽力让孩子吃得有营养一些。
"星驰，多吃点青菜，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她总是这样说。
杨星驰乖巧地点点头，从不挑食，也从不抱怨。
他似乎天生就懂得奶奶的不易，总是努力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下午，冯宝珠会继续出去捡废品，而杨星驰就在家里玩耍或者睡午觉。
有时候，邻居们看到这祖孙俩相依为命的样子，都会感到心酸。
"冯奶奶，您这样辛苦值得吗？"有人问过她。
冯宝珠总是笑着回答："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孩子就是我的命。"
晚上，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冯宝珠会背着满满一袋废品回家。
她总是累得腰酸背痛，但看到杨星驰跑向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奶奶，您辛苦了！"杨星驰会甜甜地说。
这简单的一句话，比世上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温暖冯宝珠的心。
夜幕降临，祖孙俩会坐在小桌前吃晚饭。
烛光摇曳，照亮了两张朴实的脸庞。
虽然生活清贫，但这个小小的家里却充满了爱的温暖。
03
转眼间，杨星驰已经六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冯宝珠为这件事犯了愁，她知道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明，想让孩子入学会很困难。
但她决不能让杨星驰错过受教育的机会。
"知识改变命运，这孩子聪明，一定要让他读书。"她暗自下定决心。
冯宝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了附近的小学。
"您好，我想给孙子报名上学。"她怯生生地对接待老师说。
"请出示户口本和出生证明。"老师公事公办地回答。
"我...我没有这些东西。"冯宝珠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不行，没有证件是不能入学的。"老师摇了摇头。
冯宝珠不甘心，她跑遍了周围所有的学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每一次被拒绝，她的心就痛一分。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找到了当地的教育部门。
"领导，这孩子是个孤儿，求求您给他一个读书的机会吧。"她几乎是哀求着说。
工作人员看着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内心也很为难。
规定就是规定，但这种特殊情况确实让人同情。
经过多方协调，最终区里的一所小学同意破例接收杨星驰入学。
当冯宝珠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好了，星驰能上学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为了给杨星驰买书包和文具，冯宝珠更加拼命地工作。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天黑才回家。
那个月，她的双手被垃圾桶的铁丝划伤了无数次，但她毫不在意。
终于，杨星驰背着新书包走进了校园。
看着他高高兴兴地跟同学们一起上课，冯宝珠在校门口偷偷地哭了。
这是高兴的眼泪，是欣慰的眼泪。
从那天起，无论刮风下雨，冯宝珠都会准时接送杨星驰上下学。
她总是站在学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等待着那个她视如己出的孩子。
有时候，其他家长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因为她的衣着和身份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但冯宝珠并不在意，她只关心杨星驰的学习和成长。
"星驰，今天学了什么新知识？"她总是这样问。
杨星驰会兴奋地跟她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而她总是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自己没有文化，但她深知教育的重要性。
她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用在杨星驰的学费和生活费上。
04
杨星驰在学校里表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
他不仅成绩优异，而且品德高尚，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杨星驰同学，你的作文写得真好，能在班上读给大家听吗？"语文老师经常这样表扬他。
每当听到老师们夸奖杨星驰，冯宝珠都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词汇，但她能感受到老师们的赞许。
"我的星驰真有出息。"她总是这样骄傲地想着。
然而，随着杨星驰年龄的增长，家庭的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书本费、文具费、校服费，每一笔开支对于靠捡废品为生的祖孙俩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
有一天，杨星驰回到家，发现冯宝珠正在数着一堆零钱。
那些都是一角、五角的硬币，还有些皱巴巴的纸币。
"奶奶，您在数什么？"他好奇地问。
"没什么，奶奶在算这个月能存多少钱。"冯宝珠笑着回答，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杨星驰虽然年纪还小，但他已经开始懂事了。
他知道奶奶为了供他读书付出了多少，也明白家里的经济状况有多困难。
"奶奶，我不想读书了，我要出去工作赚钱。"有一天，他突然这样说。
冯宝珠听了，立刻严肃起来："胡说什么呢？你必须读书，这是奶奶最大的心愿。"
"可是我们家太穷了，我不忍心看您这么辛苦。"杨星驰眼中含着泪水。
冯宝珠走过去，轻抚着他的头发："孩子，奶奶累点苦点都不要紧，只要你能成才，奶奶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从那以后，杨星驰学习更加刻苦了。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分进步，都是对奶奶最好的回报。
在学校里，他从不跟同学们比较家庭条件，也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相反，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
老师们都说，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坚韧和毅力。
夜深人静的时候，杨星驰会在微弱的灯光下做作业。
而冯宝珠则在一旁整理白天捡来的废品，祖孙俩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但心却紧紧相连。
有时候，杨星驰会偷偷观察奶奶。
他看到了她手上的老茧，看到了她眼角的皱纹，也看到了她为了自己而默默承受的一切。
这一切，都深深印在了他幼小的心灵里。
05
时光荏苒，杨星驰已经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十八岁的他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和沉稳。
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心中的榜样。
然而，随着高考的临近，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祖孙俩面前：大学的学费。
"星驰，你的老师说你肯定能考上好大学。"冯宝珠一边收拾废品一边高兴地说。
但她的笑容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杨星驰看出了奶奶的心思，他主动提出要报考军校。
"奶奶，我想考军校，那样不用交学费，国家还会发生活费。"他认真地说。
冯宝珠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只要是你的选择，奶奶都支持。"
其实，杨星驰从小就对军人有着特殊的敬意。
他经常看电视上的军事节目，对那些身穿军装的年轻人充满了向往。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杨星驰更加刻苦地复习。
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冯宝珠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星驰，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她总是这样劝说。
"奶奶，我不累，我要考上最好的军校。"杨星驰总是这样回答。
高考的那两天，冯宝珠比杨星驰还要紧张。
她在考场外等了整整两天，寸步不离。
其他家长都有遮阳伞和小马扎，而她只能站在烈日下默默等待。
当杨星驰从考场出来时，看到奶奶被晒得满头大汗，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感动。
"奶奶，您怎么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他心疼地问。
"没关系，奶奶不累。"冯宝珠笑着说，但脚步却有些蹒跚。
成绩公布的那天，杨星驰以优异的成绩被海军军官学校录取。
当他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冯宝珠时，这个坚强的老人终于忍不住哭了。
"星驰，你真的成功了！"她颤抖着声音说。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变得值得了。
她知道，从此以后，杨星驰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而她，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06
踏进军校大门的那一刻，杨星驰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从此改变。
这里有严格的纪律，艰苦的训练，还有浓厚的学习氛围。
与他同寝室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青年，大家都怀着报国的理想。
"你好，我叫袁俊楚，来自北京。"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主动跟他打招呼。
"我叫杨星驰，来自...一个小城市。"他有些犹豫地回答。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世，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同情或者看不起他。
在这里，他只想凭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
军校的训练是严酷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操。
杨星驰从小就吃苦耐劳，适应得比其他同学都快。
教官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默默无闻但异常刻苦的学员。
"杨星驰，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特训队？"教官问他。
"报告教官，我愿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从那以后，杨星驰的训练强度比普通学员增加了一倍。
每天除了正常的课程和训练，他还要参加额外的体能训练和专业课学习。
但他从不抱怨，反而越来越刻苦。
室友们都对他刮目相看。
"星驰，你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这么能吃苦？"袁俊楚好奇地问。
杨星驰只是淡淡一笑："我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世，也没有提起过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养母。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冯宝珠，想起她佝偻的身影和慈祥的笑容。
每个月，他都会给奶奶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而冯宝珠也会托人代笔回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他的思念和关爱。
"星驰，奶奶身体很好，你要好好学习，别担心家里。"信上总是这样写。
但杨星驰知道，奶奶一定很想念他，也一定还在为生计而辛苦劳作。
这种愧疚感让他更加努力地学习和训练。
四年的军校生涯，杨星驰不仅学到了丰富的专业知识，也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他连续四年获得优秀学员称号，还被评为优秀毕业生。
毕业典礼那天，他穿着崭新的军装，英俊挺拔地站在队伍中。
台下坐着许多家长，他们都是来参加孩子毕业典礼的。
杨星驰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多么希望冯宝珠也能在台下看到他今天的成就。
但他知道，奶奶舍不得花那么多钱来这么远的地方。
而且，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07
从军校毕业后，杨星驰被分配到了南海舰队，成为了一名海军军官。
蔚蓝的大海、威武的军舰，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他的同期战友们大多来自军人家庭或者知识分子家庭，而他是其中唯一一个出身贫寒的。
但凭着过人的努力和天赋，他很快就在部队中脱颖而出。
"杨星驰同志工作能力强，军事素质过硬，是我们舰队的优秀军官。"领导们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两年后，他被提拔为副连级军官，成为了同期中最年轻的干部。
每当取得成就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宝珠。
"奶奶，我现在是军官了，您一定会为我骄傲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定期给奶奶寄钱，虽然数额不大，但已经能让她的生活有所改善。
冯宝珠收到钱后，总是舍不得花，而是存起来。
"这是星驰的心意，我要留着。"她总是这样对邻居们说。
时间过得很快，杨星驰在部队已经服役了八年。
期间，他参加了多次海上演习和维权任务，表现出色，多次立功受奖。
他的军衔也从少尉晋升为上尉，成为了真正的骨干军官。
在一次执行任务回来后，战友袁俊楚对他说："星驰，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杨星驰点点头，他确实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龄。
但他心中一直有个心结：他害怕向未来的妻子说出自己的身世。
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解释冯宝珠的身份。
她不是他的亲生奶奶，但却胜过任何亲人。
她给了他生命，给了他爱，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份恩情，他永远无法忘记，也永远无法报答。
就在这时，组织上安排他参加一个军地联谊活动。
在那次活动中，他遇到了一个叫黄雨晴的女孩。
她是一名医生，温柔善良，笑容如春风般温暖。
"你好，我是黄雨晴。"她主动向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杨星驰。"他礼貌地回应。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频繁的书信往来。
黄雨晴被杨星驰的才华和品格深深吸引，而杨星驰也被她的善良和美丽所感动。
半年后，杨星驰鼓起勇气向黄雨晴求婚。
"雨晴，我想娶你为妻，但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他认真地说。
08
在一个月圆之夜，杨星驰和黄雨晴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海风轻抚过他们的脸庞，远处的灯塔发出温柔的光芒。
"雨晴，我要告诉你关于我身世的真相。"杨星驰的声音有些颤抖。
黄雨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含着理解和爱意。
"我不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我是被我的养母从垃圾桶旁捡回来的。"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话，黄雨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温柔取代。
"她是一个捡废品的老人，为了供我读书，她付出了一切。"杨星驰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
他详细地讲述了冯宝珠如何发现他，如何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如何倾尽所有供他读书。
"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奶奶，但她对我的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他说完后，静静地等待着黄雨晴的反应。
黄雨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星驰，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是最美好的故事。"她温柔地说。
"你有这样一位伟大的养母，我为你感到骄傲。"她的眼中含着泪水。
杨星驰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感动。
"雨晴，你不介意吗？不介意我的出身，不介意我的养母是个捡废品的？"他不敢置信地问。
"傻瓜，爱你的人怎么会介意这些？"黄雨晴笑着说。
"而且，我很想见见这位伟大的老人，亲口叫她一声奶奶。"她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杨星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
"雨晴，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他紧紧抱住了她。
从那天起，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黄雨晴经常督促杨星驰给冯宝珠写信，也会在信中附上自己的话。
"奶奶，我是雨晴，星驰经常跟我提起您，我很想见到您。"她总是这样写。
冯宝珠收到信后，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的星驰找到了这么好的女孩，真是太幸福了。"她逢人便说。
邻居们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都替她高兴。
"冯奶奶，您的孙子真有出息，找了个医生当媳妇。"大家都这样夸奖。
冯宝珠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很快，杨星驰和黄雨晴确定了结婚的日期。
他们决定在杨星驰的部队驻地举办婚礼，邀请双方的亲朋好友参加。
对于杨星驰来说，最重要的客人就是冯宝珠。
但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奶奶是否愿意参加这样正式的场合。
09
婚礼前一个月，杨星驰特地请假回家接冯宝珠。
当他穿着军装出现在那个熟悉的小巷里时，整个街坊都轰动了。
"快看，是星驰回来了！"邻居们纷纷出来围观。
八年未见，杨星驰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英俊的军官。
他挺拔的身姿，威武的军装，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星驰，我的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冯宝珠颤抖着声音说，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
杨星驰快步走向这个他朝思暮想的老人，紧紧抱住了她。
八年的分离，让两人都有太多话要说，但此刻却只是静静相拥。
周围的邻居们都被这温馨的场面感动了，许多人悄悄抹着眼角的泪水。
"奶奶，我要结婚了，您一定要参加我的婚礼。"杨星驰握着冯宝珠的手说。
冯宝珠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星驰，奶奶去参加你的婚礼合适吗？我这样的身份..."她有些不安地说。
"奶奶，您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杨星驰坚决地说。
经过一番劝说，冯宝珠终于答应了参加婚礼。
但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星驰，奶奶不能给你丢脸，你帮我买件像样的衣服吧。"
杨星驰听了，心中一阵酸楚。
他带着冯宝珠去了镇上最好的服装店，为她挑选了一套得体的深蓝色套装。
当冯宝珠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时，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我吗？"她喃喃自语。
"奶奶，您本来就很漂亮，只是平时太朴素了。"杨星驰真诚地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冯宝珠在整理行李时突然晕倒了，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星驰，你去举行婚礼吧，奶奶没关系的。"冯宝珠虚弱地说。
"不行，没有您参加的婚礼就不是完整的婚礼。"杨星驰坚决地摇头。
他立即联系黄雨晴，说明了情况。
黄雨晴毫不犹豫地说："那我们就推迟婚礼，等奶奶身体好了再办。"
听到未来孙媳妇这样体贴的话，冯宝珠感动得热泪盈眶。
三天后，冯宝珠的身体恢复了，他们才踏上了前往部队的旅程。
这是冯宝珠第一次坐火车，也是第一次走得离家这么远。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的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10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海风习习。
部队的礼堂装饰得庄重而温馨，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冯宝珠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套装，虽然显得有些拘谨，但精神状态很好。
杨星驰穿着笔挺的军装，英俊帅气，黄雨晴则身着洁白的婚纱，美丽动人。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客人们陆续入座。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匆忙走进了礼堂。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气质不凡，正是黄雨晴的父亲黄建国。
由于工作繁忙，他差点错过了女儿的婚礼。
"雨晴，爸爸来晚了。"他走到女儿身边，愧疚地说。
黄雨晴高兴地挽住了父亲的胳膊："爸爸，您来了就好。"
黄建国环顾四周，目光突然停在了坐在前排的冯宝珠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