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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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这边走，我熟悉路。”
桂花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
钟茂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农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快黑了，部队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
桂花一直在催促他们快点走，说是为了避开日军的巡逻队...
01
1943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江西的山区已经有了凉意。树叶还没完全黄，但风吹过的时候能听到沙沙声。
钟茂带着一个连的兵力在山里转了三天。
他们本来要去赣州方向和主力部队会合。结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这一带的山路全是羊肠小道。白天还能勉强辨认方向，到了晚上就彻底抓瞎了。
“连长，天快黑了。”副连长徐虎走到钟茂身边。
徐虎是个急性子。脸上总是带着焦急的表情。
“我知道。”钟茂停下脚步，看看四周。
前面有个小村子。房子不多，大概十几户人家的样子。
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过去问问路。”钟茂说。
部队走进村子的时候，村民们都躲进了屋里。
门窗紧闭。
只有一个女人还在井边打水。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这么多当兵的，手里的水桶差点掉下去。
“大嫂，别怕。我们是八路军。”钟茂走过去。
女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皮肤很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钟茂。
“我们在山里迷了路。想问问去安全地方的路怎么走。”钟茂的声音很温和。
女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我叫桂花。”她说。
声音有些沙哑。
“桂花大嫂，这里离日本人的据点远不远？”
桂花想了想：“不算太远。白天他们会派人出来巡逻。”
钟茂点点头。
他观察着这个叫桂花的女人。
她的眼神很深沉。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别的地方，不怎么和人对视。
“那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安全？”
桂花指了指西北方向：“从那边的山路走，能绕过他们的据点。”
“路好走吗？”
“我熟悉。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砍柴。”
徐虎在旁边插嘴：“大嫂，天这么黑了，山路不好走吧？”
桂花看了看天色：“是有些晚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要不我给你们带路吧。”
这句话让钟茂有些意外。
一般老百姓都怕惹麻烦。主动给当兵的带路的不多。
“这样会不会给大嫂添麻烦？”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是闲着。”桂花说得很平静。
钟茂考虑了一下。
天确实黑了。在山里摸黑走路很危险。有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确实方便很多。
“那就麻烦大嫂了。”
桂花回屋里收拾了一下。
她换了一双结实的布鞋。又拿了一根木棍当手杖。
还背了个小包袱。
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钟茂注意到她的动作很熟练。好像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
“阿贵，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桂花对着屋里喊道。
屋里传出一个男孩的声音：“知道了，妈。”
声音听起来不大，大概十几岁的样子。
桂花锁好门，走到钟茂面前。
“走吧。”
部队跟在桂花后面，离开了村子。
月亮还没出来。山路很暗。
桂花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很稳，好像对这条路很熟悉。
钟茂跟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
徐虎带着战士们跟在后面。
“大嫂，这条路平时有人走吗？”钟茂问。
“不多。都是山里人偶尔走走。”桂花回答。
她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有些飘。
“日本人知道这条路吗？”
“应该不知道。他们一般不往山里走。”
钟茂点点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桂花停下来。
“前面有个水源。可以休息一下，喝点水。”
确实有个小溪。水流很小，但很清澈。
战士们赶紧过去装水。
钟茂坐在一块石头上，观察着桂花。
她站在溪边，看着远处的山峰。
月亮这时候出来了。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的轮廓。
她的脸型有些瘦长。颧骨比较高。
眉毛很浓。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即使在月光下，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很深沉。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大嫂，家里就孩子一个人，不要紧吧？”钟茂问。
“没事。他已经十五了，能照顾自己。”
“孩子他爸呢？”
桂花沉默了一下：“早些年病死了。”
钟茂没再问下去。
战争年代，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休息了十分钟，队伍继续出发。
桂花依然走在前面。
她选择的路线很有意思。基本上都是绕着山坡走，很少走直线。
钟茂问她为什么这样走。
她说这样安全，不容易被发现。
钟茂觉得有道理。
走了两个小时，桂花又停下来。
“前面有个村子。我们绕过去。”
“为什么要绕？”徐虎问。
“那个村子有日本人的情报员。”桂花解释。
钟茂听了，对她又多了一分信任。
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对这一带的情况很了解。
02
绕过村子又走了一个小时。
桂花突然改变了方向。
原本是往西北走，现在变成往北走了。
“大嫂，路线变了？”钟茂问。
“嗯。前面那条路被日本人发现了。上个月有游击队走那边，被伏击了。”
钟茂皱了皱眉。
“那边死了多少人？”
“十几个。都是本地的游击队员。”
桂花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钟茂觉得奇怪。
一般老百姓听到这种事情都会有些情绪波动。但桂花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徐虎走到钟茂身边，压低声音说：“连长，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钟茂看了看前面的桂花。
她正在仔细观察路况，偶尔会停下来听听四周的动静。
这些动作确实不像一个普通农妇会做的。
“再观察观察。”钟茂说。
队伍继续前进。
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战士们都有些疲惫。脚步也慢了下来。
桂花回头看了看。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安全地方了。大家坚持一下。”
她的话让大家精神了一些。
又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坳。
桂花指着山坳说：“从这里过去就安全了。”
钟茂派了两个战士去前面侦察。
十分钟后，战士回来报告：“前面确实没有敌人。”
队伍准备通过山坳。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狗叫声。
桂花立刻停下来，示意大家别动。
“有巡逻队过来了。”她压低声音说。
大家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果然，过了几分钟，有手电筒的光从远处扫过来。
三四个日本兵牵着狗，正在巡逻。
他们从山坳另一边走过，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等他们走远了，桂花才示意大家起来。
“还好发现得早。”徐虎擦了擦额头的汗。
钟茂看着桂花。
她对这一带敌人的活动规律也太熟悉了。
好像提前就知道巡逻队会从那里经过一样。
“大嫂，日本人经常在这里巡逻吗？”
“嗯。他们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桂花回答。
“那时间也太巧了。”
“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听到狗叫声。时间长了就摸出规律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钟茂总觉得哪里不对。
队伍重新出发。
通过山坳的时候，钟茂特意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里确实是个很好的通道。两边都是高山，中间是个狭长的谷地。
如果有人要设伏，这里是个绝佳的位置。
钟茂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天快亮的时候，桂花带着队伍来到了一片树林里。
“这里可以休息。”她说。
战士们累坏了，纷纷坐下来休息。
钟茂没有坐下。他在四周转了一圈，观察地形。
这片树林确实很隐蔽。从外面很难发现里面有人。
但钟茂还是觉得不太踏实。
桂花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粮。
“大家都饿了吧。我带了一些饼子。”
她把饼子分给大家。
钟茂接过饼子，仔细看了看。
饼子做得很精细。面粉也很白。
这在当时可不是普通农民家能吃到的东西。
“大嫂，这饼子在哪买的？”钟茂问。
“自己家做的。前两天磨的面粉。”
钟茂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普通农民家哪有这么白的面粉？
吃完饼子，大家准备继续赶路。
桂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钟茂注意到她的手。
手掌确实很粗糙，有很多老茧。
但指甲很干净，修剪得很整齐。
“大嫂，还有多远到安全的地方？”
“不远了。再走两个小时就到了。”
桂花说话的时候，眼睛望向远处的山峰。
钟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什么也看不见。
但桂花好像在看什么特定的东西。
队伍重新出发。
这次走的路更加崎岖。
全是山间小道，有些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
桂花的脚步越来越快。
她好像比战士们还着急。
“大嫂，不用走这么快。”钟茂说。
“早点到安全地方比较好。”桂花回答。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钟茂和徐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路比较宽，看起来好走一些。
右边的路很窄，而且要爬坡。
桂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路。
“为什么不走左边？”徐虎问。
“左边那条路不安全。”桂花说。
“为什么不安全？”
“日本人在那边设了检查站。”
徐虎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但钟茂心里的警觉性越来越强。
桂花对这一带的情况知道得太详细了。
详细得不像一个普通农妇。
而且她的一些小动作也很可疑。
比如走路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观察四周。
眼神也总是在搜索什么。
这些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习惯。
03
爬坡的路很累人。
战士们开始有些抱怨。
“这路也太难走了。”
“是啊，绕来绕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桂花听到抱怨声，回头说：“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她的语气有些急切。
好像生怕大家不跟她走一样。
钟茂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回想这一路上的所有细节。
桂花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布料质地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用一些词汇，不太像当地农妇会用的。
最关键的是，她一直在催促大家快走。
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钟茂悄悄走到徐虎身边。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一直在催我们快走？”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而且她对这一带太熟悉了。熟悉得不正常。”
徐虎点点头：“要不要派人去侦察一下前面的情况？”
“先观察观察。别打草惊蛇。”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很深，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
桂花指着山谷说：“从这里过去就到安全地方了。”
钟茂看着这个山谷，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嫂，这个山谷平时有人走吗？”
“很少有人走。所以很安全。”
桂花的回答让钟茂更加警觉。
钟茂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山谷的地形。
钟茂的脸色突然变了。
桂花还在催促：“快走吧，天太晚了不安全。”
钟茂突然大声喊道：
“停！不是这条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停下脚步。
桂花也呆在原地，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连长，怎么了？”徐虎赶紧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