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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中央下令寻找一国民党监狱看守班长,薄一波:他是革命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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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3月12日,能不能马上在山东把牛宝正找出来?”薄一波放下手里的电报声音低沉。刘澜涛抬眼,“这么多年,旧档案像草堆里找针,但必须找。”一句对话拉开了这场不同寻常的寻人行动。中央向地方下发急件,搜寻的却不是某位老红军,而是一名曾替国民党看守牢房的班长。这条指令迅速穿过层层公文,飞到了渤海湾畔的无棣县。



地方干部看完电报,心里直犯嘀咕:解放才不过一年多,为什么中央急着找一个旧监狱差役?文件上只有四个字——“革命功臣”。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解释。带着疑问,调查组沿着县志、族谱、保甲册子一点点排查,不得不说,很像在夜色里点灯,一寸一寸摸索。

镜头调回十九年前。1931年冬,北平草岚子监狱的铁门“哐”地一声合上,几十名地下党员被推了进去。狭窄囚室壁灯昏黄,却挡不住他们的劲头。薄一波、杨献珍等人秘密建立狱中党支部,白天做苦役,夜里念马列,甚至还排出课表——谁主讲国际形势,谁主讲《共产党宣言》。要保证计划不泄露,首先得搞定看守,于是他们暗中观察每一张面孔。

牛宝正这人外形并不起眼,中等个子,河北口音,可他走路总带点急火火,显得与往来守卫格格不入。真正的突破口出现在一封家书上。一天值勤间隙,他悄悄拉住杨献珍:“兄弟,我不识字,你能帮我写信吗?娘病了,急着要钱。”那种无奈与羞涩掩饰不住。杨献珍一边代笔一边暗暗记下“缺钱”这个关键词,写罢信后,关切地塞过去几枚银角。“拿去,给老人抓药。”牛宝正愣住,眼圈泛红。



短短几周,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从医药费聊到乡下庄稼,再到北平市面行情。感情就是这样被一点一点焐热的。随后,地下党决定进一步试探。杨献珍提出想读书解闷,牛宝正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从此,每逢换岗,他就把《资本论》切成巴掌大的小册,夹在棉衣里带进牢房,暗号叫“OX”。看似随口起的绰号,其实是英文单词里最普通的两个字母,平凡到敌人想不到它的含义。

有意思的是,书籍往来只是表面,更关键的是情报。1934年春,狱政处换上新的宪兵班,对囚室进行突击搜查。牛宝正提前两天把消息吐给地下党,同志们立刻转移笔记,把写有名单的香烟纸烧掉,敌人扑了个空。随着时间推移,牛宝正已从帮忙带书,升级到递暗号、藏电台零件。思想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用他后来的话说:“我那会儿才知道,啥叫真正的中国人。”



1936年,华北抗日呼声日高,刘少奇主持北方局工作,指示营救被捕同志。外线与狱中联系人正是牛宝正。根据安排,十几名党组织成员分批走出草岚子,过程惊险到后来都不敢细说。牛宝正随即暴露,被国民党以“通共”罪名关押,吊起来打,竹板抽得血肉模糊,他咬牙一句不吐,甚至连名字都不肯写全。家人托人送饭,看见他拄着木棍仍挺直腰板,哭得说不出话。北平地下党动用多方关系,总算把人保了出来。只是形势剧变,双方失散,牛宝正从此沉入民间。

风云转换,炮火终歇,新中国成立。薄一波、刘澜涛在政务院忙得脚不沾地,可每逢提到草岚子,都有人问一句:“OX现在哪儿?”这才有了1950年的那封急件。办事员跑去无棣县几乎踏破门槛,终于在一座旧庙旁的土屋里找到一个正在接受管制的中年汉子。头发花白,走路微微跛,一听“北京草岚子”四个字,碗都掉了。“你、你们……谁还记得我?”他颤着嗓子问。

核对口供花了整整三天。张学德一边审核一边感概:一支笔、一把钥匙,这个人掀开过一座监狱的铁门,却没人歌功颂德。确认无误后,电报飞抵北京,薄一波批示:“即接到京,待遇按干部十八级,另妥善安置家属。”牛宝正却摇头:“我没出什么大力,不能去受赏。”动员过程中,他只提了一个条件:把远在外县务农的儿子也带到北京。组织当晚回电同意。



牛宝正抵京那天,杨献珍提前到站台迎接。两人隔着人群互望良久,谁也没开口。攀谈间,杨献珍低声说:“兄弟,当年若没有你,我们很多人活不到今天。”牛宝正闷声回答:“要不是你们,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中国还有另一条路。”一句简单回敬,把往昔风雷都封进了胸腔。

随后,他被安排在北京市公安局草岚子分监担任预审助理。工作平凡,可他格外认真,每次审讯都叮嘱年轻干警:“要多问真相,少动拳头。”这句话后来传开,被不少新人写进工作笔记。中央还为他儿子安排了机械局技术员的岗位,一家人住进砖瓦新房,生活算是安定下来。



遗憾的是,1954年夏天,他的旧伤复发,肺部感染迅速恶化,医学院尽力抢救仍未留住生命。临终前,他拉着儿子的手嘱咐:“别给我立碑,回乡下,埋进祖坟就好。”儿子遵从遗愿,把骨灰带回无棣老宅,一锹一锹埋好黄土。乡亲们听说后,有人悄悄插上一面小红旗,那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没有碑,也够醒目。

牛宝正的一生几乎没有轰轰烈烈的头衔:既不是将军,也不是部长。他只是监狱里一名看守班长,却在黑暗处点亮了一根火柴。很多历史节点,都与他这种“无名之辈”紧密相连。试想一下,如果当年他拒绝递出那本书,拒绝透露那次搜监的时间,草岚子监狱的生死簿上或许要多添几页名字,后来的政务院名单里也许会少几个人。对国家而言,这种“微小”的选择,同样改写了走向。

今天翻检档案,牛宝正的名字依旧不显眼,相关材料也寥寥无几。但在薄一波、杨献珍这些亲历者的回忆里,他始终排在前列——不因为职位,而因为担当。那份担当,本来可以换来晋升、换来优渥生活,他却只求一份平静,这种朴素,也让他的故事更具重量。



有人说,革命是大潮,英雄是巨轮。可事实往往是,浪花最先扑到木筏上,撑筏人却只想着把人推向彼岸。牛宝正就是这样的撑筏人。他用少有人注意的方式,把几十条生命托付给了后来者,而后者又把新中国托付给了下一代。历史没有刻意将他高高摆放,却没有忘记在档案最厚重的一页写下:监狱看守班长牛宝正,革命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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