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5月8日,一代歌后邓丽君在泰国清迈猝然病逝的消息传开后,无数歌迷难以接受,亲友们也陷入巨大的悲痛中。
台北邓家的客厅里,气氛却透着反常的静。亲友围着邓丽君的母亲赵素桂,有人劝慰,有人落泪,赵素桂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邓丽君走得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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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敢问出口——女儿突然离世,做母亲的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只有赵素桂自己清楚,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她看着女儿熬过来的苦。
赵素桂第一次舍不得女儿,是1953年邓丽君刚满月的时候。那时邓家搬去台湾没几年,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夫妻俩早跟邻居说好,再生孩子就送过去养。可当赵素桂抱着怀里的女儿,看着她小小的模样,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后来邻居上门提及此前约定,赵素桂抱着女儿哭个不停,邻居见状便不再提送养的事。赵素桂给女儿取名“邓丽筠”,日子再难,也总想着给这个唯一的女儿最好的。
邓丽君6岁那年,赵素桂又生了个儿子,家里经济更紧张了。一次学校联欢会,邓丽君上台唱歌,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音乐感知力。赵素桂看在眼里,后来凑钱送邓丽君去学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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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二胡的老师发现邓丽君在歌唱上有异常天赋,建议赵素桂让女儿专注学唱歌。11岁时,赵素桂咬牙送邓丽君去歌唱训练班,没过多久,邓丽君就凭着一首《采红菱》拿下歌唱比赛冠军。
14岁的邓丽君很快在歌坛崭露头角,加盟《每日一星》节目后,又在歌舞厅驻唱,收入足以支撑全家开支。学校找赵素桂谈话,希望邓丽君以学业为主,可看着女儿为了家奔波的样子,赵素桂终究没忍心让她放弃歌唱。
从那以后,赵素桂成了邓丽君的“专属助手”。邓丽君去歌舞厅唱歌,她就拎着化妆箱跟在身边;遇到恶劣的演出环境,她提前帮女儿打点;邓丽君唱到深夜,她就守在后台等。有次邓丽君发烧还想上台,赵素桂硬把她拦下,自己去跟老板道歉,回来时手里攥着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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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的名气越来越大,从台湾火到香港、新加坡,再到日本。1973年,20岁的邓丽君赴日本发展,初到异乡,语言不通、饮食不习惯,她常跟赵素桂打电话倾诉。没过多久,赵素桂就收拾行李去了日本,租了小房子,每天给邓丽君做家乡菜,陪着她适应生活、练习日语。
可就算这样细心陪伴,赵素桂还是被邓丽君埋怨过。邓丽君十七八岁时,有异性追求,赵素桂担心女儿在娱乐圈吃亏,不愿让她单独与异性外出,后来追求的人渐渐没了联系,邓丽君曾跟朋友小声抱怨,觉得妈妈的保护让自己很难正常交往。
赵素桂不是不懂女儿的心思,只是她见过太多复杂,只想护女儿周全。可邓丽君的情路终究坎坷——18岁时与马来西亚企业家林振发相恋,两人约定好未来,林振发却因心脏病突发去世,邓丽君在墓前哭得几乎晕厥,赵素桂守在旁边,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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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邓丽君与成龙曾有过一段交往,最终也因各种原因结束。再往后,她与马来西亚糖业大王郭鹤年之子郭孔丞相恋,一度谈婚论嫁,却因郭孔丞祖母对她歌星身份的偏见,以及提出的苛刻条件,邓丽君选择结束这段感情。那段时间,邓丽君状态很差,采访中被问及嫁豪门的话题时,说着说着就哭了,采访只能中断。
再后来,邓丽君与比自己小15岁的保罗交往,赵素桂小心翼翼问她是否有结婚的打算,邓丽君只是摇头说“结婚的事,我早不想了”。赵素桂看着女儿眼底的倦意,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女儿不是不想,是经历了太多失望,已经不敢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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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情伤更磨人的,是邓丽君的病。从9岁起,邓丽君就患上哮喘,一感冒就容易发作,每次犯病时喘息不止、脸色煞白,赵素桂总会整夜守在床边,给她擦汗、喂水,四处求医问药。后来邓丽君长年高强度用嗓,又积劳成疾,30多岁时查出肾脏方面的问题,有时不得不靠假嗓子完成演出;为了控制病情使用含激素的药物后,她的身体还出现了浮肿。
1994年冬天,丽君因感冒诱发哮喘住院,出院后跟赵素桂说想去气候温暖的清迈看看。1995年4月,丽君带着保罗去了清迈,每天给家里打电话,说喜欢那里的环境,只是偶尔会提到哮喘又犯了,不过总说“过几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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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5月8日那天,邓丽君还跟她通了电话,只是这通电话挂断后不久,就传来了邓丽君出事的消息。赵素桂闻讯后,出乎众人意料地没有哭天抢地——她知道,女儿这一辈子,唱了太多歌,受了太多苦,现在终于不用再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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