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两个儿子整天躺平不干活,我装病之后,情况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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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婳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时,雨水正顺着小吃店褪色的雨棚往下淌。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的推车在积水里发出吱呀声响。

她想起出门前客厅里闪烁的电脑屏幕,两个儿子戴着耳机沉浸其中。

那些年轻的身影本该充满朝气,如今却像墙角发霉的家具日渐腐朽。

二十五岁的孙俊熙和二十三岁的杨熠楠,大学毕业后就成了困在房间的影子。

三年了,求职信石沉大海的次数比台风天的雨点还密集。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钝痛。

这疼痛让她想起医生上个月的告诫,也想起母亲悄悄塞给她的那张纸条。

有些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适当的时机破土而出。



01

推开门时,防盗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胡婳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把雨伞重重插进玄关的陶瓷罐里。

客厅里弥漫着泡面与香烟混合的气味,液晶屏幕上还在厮杀。

"妈回来了?"杨熠楠头也不回地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胡婳没应声,径直走向厨房。水槽里堆着三天没洗的碗碟。

最上面的泡面碗还粘着油花,像极了儿子们糊弄的人生。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溅到手臂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能不能小点声!"孙俊熙暴躁地扯下耳机。

胡婳继续刷着锅底凝固的酱汁,铁刷刮擦声盖过了雨声。

这时卧室门吱呀打开,张淑珍披着外套出现在走廊暗处。

老人用眼神制止了女儿即将出口的责骂,轻轻摇头。

胡婳憋回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雨幕中早点摊的灯光昏黄如豆,那是她半小时后要去的地方。

"昨晚不是说好洗碗吗?"她最终没能忍住。

杨熠楠终于暂停游戏,挠着乱发走过来:"忘了,这就洗。"

但他只是把碗堆推进水槽深处,打开热水器开关。

热水器需要预热十分钟,这间隙足够他再打一局游戏。

胡婳看着儿子浮肿的眼袋,突然失去所有训斥的力气。

她从冰箱掏出冻肉,开始准备今天小吃店要用的食材。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凌晨的雨声还要沉闷。

张淑珍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洋葱,坐在小凳上剥起来。

老人皴裂的手指在紫色表皮间穿梭,像在梳理一团乱麻。

"今天十五,记得买些纸钱。"母亲突然说,"你爸托梦说冷。"

胡婳切姜的手顿了顿,想起那个早逝的丈夫。

如果他在,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叫醒这两个装睡的人?

孙俊熙到底还是蹭到了厨房,从微波炉里拿出昨夜剩饭。

他穿着领口发黄的T恤,肩线歪斜地垮在瘦削的骨架上。

"妈,给我二百块,今晚同学聚会。"

胡婳没抬头:"上周不是刚给过?"

"那是熠楠要买游戏皮肤。"他理直气壮地挖着冷饭。

微波炉叮咚作响时,杨熠楠在客厅笑骂队友操作太烂。

兄弟俩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碰撞,炸出令人窒息的碎片。

胡婳看着酱油瓶底的沉淀,想起他们小时候争先恐后端碗的样子。

那时孙俊熙总会把最大块的排骨夹给弟弟,说自己牙疼。

现在他们像两株争夺养分的植物,把根须扎进她日渐干涸的土壤。

"没有。"胡婳斩钉截铁地说,"想要钱自己挣。"

孙俊熙摔上微波炉门,饭粒溅到胡婳手背上。

"当初要不是你非让我报会计专业,我现在早当程序员了!"

这话他重复三年了,像破收音机卡住的磁带。

胡婳继续切肉,刀锋掠过指节时带起一丝凉意。

她想起当年查分那天,儿子抱着她转圈说谢谢妈妈指点。

那些充满希望的片段,如今都泡在油腻的水槽里发馊。

张淑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捶着胸口像要呕出心脏。

兄弟俩终于围过来,一个倒水一个拍背,总算有些人气。

胡婳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街景,感到某种东西正在胸腔碎裂。

02

"老板娘,三号桌加份糖醋里脊!"

胡婳应声时正端着滚烫的砂锅穿过狭窄过道。

午市的小吃店像个喧嚣的蒸笼,油烟黏在每寸空气里。

她额发被汗水浸透,围裙上溅着昨日的酱油渍。

转身时冷不防撞到端菜的小工,砂锅倾斜泼出热汤。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瓷砖迅速放大在视野里。

醒来时首先闻到消毒水味,肖杰正在调整输液管速度。

"低血糖加过度疲劳。"邻居医生叹气,"你这是第几次了?"

胡婳试图坐起,被对方轻轻按回诊疗床。

隔帘外传来儿子们焦急的声音,难得听起来像活人。

"妈你怎么回事?"孙俊熙冲进来时差点带倒输液架。

杨熠楠站在门口惴惴不安地搓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

肖杰板起脸训斥:"你们母亲这个年纪,经不起天天熬夜。"

兄弟俩低头挨训的样子,让胡婳想起他们小学闯祸时。

可如今她再不能拎着礼物去邻居家赔罪,岁月偷走了太多选项。

"我没事。"她强撑着笑,"你们先回店里照应着。"

等脚步声远去,肖杰突然压低声音:"化验单有点问题。"

他从病历本抽出一张CT片,对着灯光指给胡婳看。

胃部阴影像团模糊的乌云,正好重叠在她常疼的位置。

回店路上兄弟俩异常沉默,一左一右搀着母亲。

杨熠楠忽然说:"妈,以后凌晨的备菜我来帮你。"

孙俊熙嗤笑:"你起得来吗?昨晚通宵的是谁?"

争吵声在晒烫的柏油路上翻滚,胡婳闭眼假寐。

她睫毛颤动时将夕阳碎光抖落,恍若二十年前。

那时她背着牙牙学语的熠楠,牵着手拿奖状的俊熙。

穿过这条街去领丈夫的工伤赔偿金,路也比现在短。

如今儿子们的手心依然温热,却再也捂不热某些东西。

小吃店门口聚集着等晚市的熟客,看见他们都围上来。

七嘴八舌的关心里,胡婳捕捉到母亲锐利的目光。

张淑珍挎着菜篮站在梧桐树下,像棵历经风霜的老树。

当晚收摊特别早,胡婳破天荒没准备次日食材。

她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擦桌子,水痕一圈圈漾开。

兄弟俩躲在阁楼打游戏,枪击声隔着楼板闷响。

张淑珍走进来,往女儿手心放了几颗陈皮糖。

"肖医生下午来找过我。"老人声音像蒙尘的瓷器。

胡婳攥紧糖果,塑料纸硌在掌纹里生疼。

母亲忽然说:"你爸走前半年,也总这样瞒着。"

暮色透过卷帘门缝隙,在地上切出明暗交织的线。

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胡婳忽然趴在油腻的餐桌上,肩胛骨像折断的翅膀。



03

阁楼上的争吵在深夜十一点爆发。

杨熠楠的游戏角色死了第七次,键盘被砸得山响。

"要不是你非要用我的账号,至于掉段位吗?"

孙俊熙反唇相讥:"自己技术烂还怪别人?"

胡婳端着中药碗站在楼梯口,热气熏酸了眼眶。

她想起肖杰白天的话:"阴影需要进一步检查。"

但更清晰的是母亲那句:"该下猛药了。"

张淑珍当时正在择豆角,枯手指掐断老筋的动作狠准。

就像多年前决定改嫁时,也是这般利落断了她念想。

"都闭嘴!"胡婳砸了药碗,瓷片在脚边迸溅。

兄弟俩愣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着惊愕的脸。

她转身冲进雨夜,拖鞋很快被积水浸透。

社区医院的值班室还亮着灯,肖杰在写病历。

看见落汤鸡似的胡婳,他赶紧拿来干毛巾。

"我想好了。"她牙齿打着颤,"按我妈说的做。"

肖杰的眼镜滑到鼻梁,露出疲惫的眼睛。

窗外闪电划过,诊断书上的印章红得刺眼。

回家时兄弟俩竟在收拾满地狼藉。

孙俊熙用报纸裹碎瓷片,杨熠楠在拖地。

见她回来,两人手足无措地站成雕塑。

胡婳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床头上挂着全家福,丈夫的笑容早已泛黄。

她摸出枕头下的旧钱包,抽出张透明夹层。

那是丈夫工牌照片,边缘已被摩挲发白。

"我可能真的病了。"她对照片喃喃。

雨敲打着空调外机,像谁在轻轻叩门。

凌晨时分张淑珍摸进来,往她被窝塞热水袋。

老人身上有陈年雪花膏的香气,像童年记忆。

"俊熙在厨房煮粥,熠楠去买早点了。"

胡婳鼻子一酸,把脸埋进母亲干瘦的怀抱。

但温情很快被打破——杨熠楠空着手回来。

"早点摊都没开,妈你给我转点钱叫外卖。"

他屏幕上的游戏直播还在闪烁,耳机挂颈间。

胡婳闭上眼,听见心里最后一丝犹豫碎裂的声音。

04

肖杰的诊所周末总挤满输液的老人。

胡婳穿过咳嗽声坐在最里间,掌心汗湿。

伪造的CT片装在牛皮纸袋里,烫得像火炭。

"考虑清楚了?"肖杰锁上门,"这步踏出去..."

窗外恰好传来儿子的笑闹,他们刚出网吧。

胡婳盯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指甲陷进掌心。

"病历写严重些。"她声音哑得像破锣。

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像命运的齿轮转动。

张淑珍这时打来电话:"我炖了百合汤。"

老人总用食物传递暗号,一如当年暗示她改嫁。

回家时兄弟俩破天荒在晾衣服。

洗衣机搅着床单,像搅浑一池往事。

孙俊熙举着晾衣杆的样子,总算有点像大人。

可惜他下一句就是:"妈,我手机分期要还了。"

胡婳把诊断书藏进装毛线的铁盒,手指发抖。

当晚她炒了六个菜,糖醋鱼炸得过于焦脆。

杨熠楠嘟囔:"还不如叫外卖好吃。"

但兄弟俩还是扫光了饭菜,像往常那样推碗就走。

胡婳在洗碗时故意摔碎一个盘子。

瓷片划破指尖,血滴进泡沫里晕开。

可惜没人注意到水池里的淡粉色。

深夜她溜进母亲房间,像回到七岁那年。

张淑珍竟醒着,老花镜映着手机幽光。

屏幕上是抗癌食谱,搜索记录触目惊心。

"肖杰说呕吐症状最唬人。"老人压低声音。

她们头碰头策划骗局的样子,像共犯又像战友。

胡婳忽然问:"当年爸知道病情时,你后悔瞒着吗?"

月光照亮母亲银白的发梢,良久才答:

"后悔没早点骗他,白吵了三个月。"

旧空调滴下的水,在窗外塑料棚上敲出散板。

第一次"病发"选在周末清晨。

胡婳对着镜子练习呕吐姿势,牙龈磕出血。

真正实施时却异常顺利——看见儿子扔满沙地的袜子。

她伏在马桶边干呕,掐喉咙催出的眼泪滚烫。

孙俊熙踹开门时,她正把番茄汁混进呕吐物。

"妈!"两个儿子首次露出类似恐慌的表情。

胡婳虚弱地指向床头柜:"药在..."

铁盒里的诊断书,终于等到了翻阅者。



05

杨熠楠念出"胃癌晚期"时声音劈叉。

像初中时变声期,每个字都带着毛边。

孙俊熙夺过病历又摔下,纸页散如冥币。

"骗人的吧?"他笑着戳母亲肩膀,"妈你说话啊!"

胡婳偏头看见窗外麻雀打架,羽毛纷纷扬扬。

她想起医生真实的嘱咐:胃溃疡要静养。

但现在她需要更烈的药,来治更深的病。

张淑珍适时出现,捶着胸口哭骂不孝子。

老人的演技比女儿精湛,眼泪说掉就掉。

兄弟俩在阳台闷头抽完半包烟。

烟灰被风卷着扑向胡婳刚晾的床单。

她隔窗望着儿子们抖动的背影,胃真疼起来。

肖杰"恰好"上门复诊,白大褂带着压迫感。

"化疗越快越好。"他翻着假病历叹气。

孙俊熙突然揪住医生衣领:"能活多久?"

塑料听诊器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胡婳几乎要放弃时,杨熠楠开始翻存折。

那上面只有三位数,还是过年压岁钱。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下快进键。

孙俊熙笨拙地盘点小店库存,算盘珠乱响。

杨熠楠注册外卖骑手,电动车撞碎了花盆。

胡婳躺在床上装睡,听见他们压低的争吵。

是为先交房租还是先买营养品的争执。

某天深夜她摸进厨房找水,看见惊人一幕。

兄弟俩就着手机光研究菜谱,脸上沾着面粉。

冰箱上贴满便签条:"勿放辣""复查日期"。

她退回黑暗里,尝到唇边咸涩的湿润。

但骗局终有裂痕。杨熠楠打扫时发现可疑物。

床底藏着的化验单,日期与正式病历矛盾。

他盯着母亲睡梦中憔悴的脸,瞳孔地震。

胡婳在装睡中真的睡去,梦见儿子们幼年。

他们举着棉花糖跑向她,糖丝融在阳光里。

醒来时泪湿枕头,而真正的暴风雨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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