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 年春，四九城的杨树刚冒出新芽，加代正坐在 “金伯爵” 夜总会的办公室里，跟武猛核对上个月的流水。桌上的大哥大突然 “铃铃铃” 响了，屏幕上没存名字，他接起 “喂” 了一声。
“加代，听出我是谁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带着点年代感的沙哑。
加代皱着眉想了想，实在没印象：“没听出来，您哪位啊？”
“我是叶小京啊！咱俩以前住得不远，你家在东城，我家在西城，早年还一起在胡同里打过牌呢！”
加代一听 “叶小京”，立马笑了：“哎哟，叶哥！可算想起你了！这都六七年没见了，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成四九城的大人物了！” 叶小京在那头笑，“正好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晚上七点东来顺，咱见面聊？我做东！”
加代向来重旧情，一口答应：“叶哥您客气啥！帮忙谈不上，见面聊聊肯定行！七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加代跟丁健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武猛往东来顺赶。他这人讲究，怕让老大哥等，不到六点半就到了。没想到叶小京比他还早，正坐在靠窗的桌位上，旁边还坐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叶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加代快步走过去。
叶小京赶紧起身：“代弟，不晚不晚！我也是刚到。给你介绍下，这是戴小军，我现在的合伙人，我俩一起开了个演义公司，专做演出策划。”
戴小军赶紧递烟：“代哥，久仰大名！常听叶哥提起你！”
加代接过烟，武猛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没说话，眼睛却把周围扫了一圈 —— 这是他的习惯，走到哪儿都得留意着，怕大哥出事。
菜上齐了，叶小京才开腔，语气有点无奈：“代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公司接了个活，去廊坊做演出，主办方给 107 万，本来挺顺利的，可廊坊当地有个叫肖勇的，说要抽 40 万的‘场地费’—— 说白了就是保护费。我们跟他谈了好几次，他都不松口，听说你跟臧天朔是好朋友，肖勇跟天朔认识，你能不能帮着说说情？”
加代愣了一下：“107 万抽 40 万？这也太黑了！天朔跟他熟吗？”
“听说以前一起喝过酒，算是点头之交。” 叶小京赶紧说，“我也是没辙了，才找你的。你要是能帮上忙，这人情我记一辈子！”
加代掏出大哥大，没犹豫就拨通了臧天朔的电话：“天朔，忙不？跟你说个事 —— 我一个老大哥去廊坊做演出，当地有个叫肖勇的要抽 40 万，你认识他不？能不能帮着协调下？”
臧天朔在那头笑：“代哥，这肖勇就是廊坊的地头蛇，做演出的都得给他上供，就算认识的，最少也得 30 到 35 万。你这老大哥面儿够大，能让你亲自打电话！”
加代也笑了：“那我的面子就值 5 到 10 万？不行啊天朔，你得帮我再说说，最好能免了，实在不行也得压到最低！”
“得得得，谁让你是代哥呢！” 臧天朔无奈，“我现在就给肖勇打电话，保准给你办妥当！等我消息！”
没五分钟，臧天朔的电话就回过来了：“代哥，搞定了！肖勇给我面子，这次免抽成，让你朋友放心去演出！”
加代把电话递给叶小京，叶小京和戴小军一听，脸上的愁云全散了，一个劲地给加代敬酒：“代弟，太谢谢你了！这要是没你，我们这趟就得白干！”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加代摆摆手，“演出顺利就行。”
转眼到了演出那天，叶小京带着团队去了廊坊，果然没人拦着，第一天演出特别成功，观众坐满了场子。主办方李总一看效果好，就跟叶小京商量：“叶总，能不能加演一天？我多给 20 万，凑 127 万！”
叶小京一想，来都来了，多赚 20 万也好，就答应了。可他没料到，这加演一天，却捅了马蜂窝 —— 肖勇的手下聂涛正好在现场看演出，一看加演，立马就给肖勇打了电话。
肖勇在电话里气得拍桌子：“他妈的叶小京！给脸不要脸！臧天朔跟我说免抽成，他倒好，偷偷加演赚外快，把我当傻子耍！带上兄弟们，跟我去现场！”
没半小时，肖勇就带着二十多号人，拎着五连子、钢管，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演出场地。他一进门就对着天上 “砰” 开了一枪，刺耳的枪声吓得观众尖叫着往门外跑，没几分钟场子就空了。
李总在二楼办公室看着，吓得不敢露面，只敢跟内保喊：“别出去！千万别跟他们硬拼！”
肖勇拿着五连子走上舞台，对着正在收拾乐器的叶小京喊：“别忙活了！叶小京是吧？咱俩通过电话，我是肖勇！”
叶小京一看这阵仗，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肖哥，有话好好说，演出是主办方让加的……”
“好好说？” 肖勇冷笑，拿着五连子顶在叶小京的头上，“之前说演两天，现在演三天，跟我打招呼了吗？不给我面子是吧？以前要 40 万，现在翻倍，给我拿 80 万！少一分，我就把你销户在这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这个找那个！”
叶小京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让戴小军去车上拿现金 —— 昨天刚结的演出款还在后备箱里。戴小军哆哆嗦嗦地把 80 万现金拎过来，肖勇让手下装上车，才啐了一口：“下次再敢耍花样，我废了你！”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在回四九城的路上，戴小军还嘀咕：“天朔到底给没给咱们办事啊？怎么肖勇还来要钱，还翻倍了？”
叶小京叹了口气：“当时电话里说得好好的，谁知道他会反水……”
刚到四九城，加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叶哥，演出顺利不？没出啥岔子吧？”
叶小京一听，鼻子一酸，把肖勇抢 80 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加代听完，火气 “腾” 地一下就上来了：“这肖勇也太欺负人了！我这就给天朔打电话！”
加代拨通臧天朔的电话，把事情一说，臧天朔也火了：“这肖勇敢耍我！代哥你别管了，我去跟他算账！”
挂了电话，臧天朔直接开车去了廊坊，找到肖勇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把桌子一拍：“肖勇，你在我身上赚了多少？上次答应得好好的，免叶小京的抽成，你怎么还抢了人家 80 万？把我说话当放屁是吧？”
肖勇靠在椅背上，叼着烟：“我挣钱，你没挣钱吗？以前跟你合作，你抽的成还少？别跟我在这儿装大爷！”
“你还敢跟我横？” 臧天朔上前一步，“从今天起，咱俩的合作彻底结束！以后你别想再借着我的名头做事！”
说完转身就要走，肖勇突然站起来，对着臧天朔的脸 “啪” 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想走？问过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