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十万亿市场？中国支付出海的“南洋密码”与“非洲样本”

随着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全球支付市场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从移动支付的普及到数字货币的试点，从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到跨境支付的创新，支付现代化的进程正在重塑全球支付生态。2025 年9月18日至20日，华为全联接大会在上海举行，众多金融机构展示了其在支付现代化领域的最新成果，为行业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借鉴。

2005 年央行发布《电子支付指引（第一号）》，当时电子支付主要还是通过网银，公众还依托计算机实现操作。直到2015 年左右，春节红包大战掀起移动支付大规模普及的浪潮，非银支付机构随之发展迅猛。一开始主打小额便民，但随着智能手机的广泛普及，各种APP 的出现，用户使用习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网购行为大量普及，电子支付实现全场景覆盖。

我国移动支付普及率 2023 年已位居全球第一，持续领跑全球新兴金融业态。庞大的用户基础和交易规模，不仅为支付平台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价值，也为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应用提供了丰富的数据资源。利用AI 和大数据技术优化支付流程，支付平台实现精准的风险评估与欺诈检测。通过分析海量的交易数据，金融机构能够实时监测异常交易，提升支付安全性，同时为客户提供个性化的支付服务。区块链技术在跨境支付领域的应用逐渐成熟，大幅缩短了交易时间，降低了成本。金融机构通过构建区块链平台，实现跨境支付的点对点交易，提高了支付效率和透明度。

中国移动支付的普及，重塑了消费模式和商业生态，催生社交电商、直播带货等新模式，还助力普惠金融，让金融服务触达农村及低收入群体，推动农村经济发展，提升小微商户经营能力。

中国企业凭借其在国内市场验证成功的技术和模式，积极开拓海外市场，特别是在东南亚、非洲等新兴市场，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这些企业不仅为当地用户提供了便捷、低成本的金融服务，也推动了全球普惠金融的发展。然而，海外市场也充满了挑战，如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监管政策差异、文化差异、竞争环境复杂等。

新加坡：智慧支付的先锋

新加坡作为东南亚金融中心，数字支付市场发展迅速。2024年，新加坡数字总交易价值超262亿美元，预计到2028年达到433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为13.35%，高于东南亚地区平均水平。新加坡推出了全球首个统一支付QR 码（SGQR），提升支付服务整合性。2021年，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开放经许可的支付业者接入FAST 即时转账系统和PayNow，实现不同品牌间支付应用的即时资金转账功能。此外，新加坡还积极参与跨境支付整合进程，与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共同参与的单一跨境网络计划（Project Nexus）已完成第三阶段的综合蓝图，印度也将加入计划的第四阶段。2027年前新加坡居民即可使用PayNow 向其他四个国家进行即时且收费更低的跨境汇款。

马来西亚：移动支付的普及

在马来西亚，移动支付覆盖率目前已达 80% 以上。许多商店入口处都贴着“We accept e-wallets（我们接受电子钱包支付）”的字样。当地QR码是一种 “聚合码”，即在一张二维码上聚合了多种支付钱包和支付方式。蚂蚁集团的Alipay+跨境支付解决方案在马来西亚取得了显著成果。马来西亚的网红奶茶店CoolBlog 通过加入“集邮”的玩法，用户买单之后通过线上“积累次数”促进会员拉新增长65%，交易随之快速增长。

肯尼亚：M-Pesa的成功

肯尼亚的M-Pesa无疑是非洲电子支付领域的佼佼者。作为肯尼亚电信运营商萨法利通信公司2007 年正式推出的移动支付系统，截至2024年，M-Pesa 在肯尼亚的市场份额已达94.9%，用户数突破3870 万，占肯尼亚总人口的75%，是非洲最大的移动支付平台之一。M-Pesa在斯瓦希里语中意为“移动货币”。自2012年开始，华为公司与M-Pesa 展开合作，为其提供技术解决方案，帮助系统升级换代，将更多新产品、新服务带给非洲，助其成为非洲电子支付领域的领头羊。

尼日利亚：移动支付的繁荣

尼日利亚作为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其移动支付市场同样繁荣，2020年尼日利亚近八成的实时支付交易已通过移动支付完成。由中国资本投资的初创移动支付公司PalmPay 在尼日利亚和加纳等非洲国家取得了显著成果。过去一年里，PalmPay 的活跃用户数增长五倍。公司计划将业务拓展至肯尼亚、乌干达和坦桑尼亚等非洲国家。PalmPay 总经理希卡・恩沃苏表示，公司“正在创建一个超级应用”，通过这个超级应用，尼日利亚人可以管理他们大约80% 的财务生活。随着新功能的推出，这一比例有望进一步提升。

此外，非洲跨境B2B支付市场催生了一些创新的支付解决方案。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推出的PAPSS（泛非支付和结算系统），旨在简化非洲内部的跨境支付，允许在非洲经营的公司使用整个大陆42种当地货币中的任何一种进行贸易，减少对美元的依赖，促进非洲内部贸易。同时，在非洲各区域市场，也相继出现了区域内本地化支付解决方案。例如，东部和南部非洲共同市场推出的REPSS 支付系统，连接了埃及、乌干达、肯尼亚和卢旺达等九个国家的支付系统；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开发了南共体实时支付系统（SADC-RTGS），连接了南非、纳米比亚、安哥拉和博茨瓦纳在内的十一个国家的支付系统；东非共同体建立了连接肯尼亚、乌干达、坦桑尼亚和卢旺达支付系统的东非支付系统（EAPS）。这些系统都能够实现这些国家之间交易的实时总结算，促进更快、更高效的跨境贸易。

支付出海在东南亚市场的拓展中，本地化策略至关重要。蚂蚁集团的 Alipay+ 在马来西亚的实践、华为与肯尼亚电信运营商在M-Pesa 上的成功，都说明了这一点。此外，新兴市场区域整合的支付系统也为支付出海提供了新的机遇。金融机构可以参与泛非支付与结算系统（PAPSS）等项目，推动跨境支付的便利化，促进区域贸易和金融一体化。

总之，技术创新是推动支付现代化和海外市场拓展的核心动力。在未来，随着全球支付市场的进一步融合和金融科技的不断创新，支付现代化将继续成为中国科技和金融机构海外市场拓展的热点话题。科技和金融出海企业应充分考虑当地市场的需求和特点，制定灵活多样的市场进入策略、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开发本地化产品和服务、利用好数字化技术，可以更好地适应海外市场环境，实现全球化布局。

（作者系中关村互联网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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