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华冷冷地盯着老伴张翠兰，手里攥着乒乓球拍残片。
他每月有 12000 元退休金，不过买了副球拍，张翠兰却发了大火。
她抓起球拍吼：“退休了就敢乱花钱？没门！”
接着狠狠摔在地上，“啪” 的一声，球拍断成两截。
见李明华愣住，她还不解气，又踩了几脚。
李明华看着满地碎片，心彻底凉透了……
01
李明华今年五十九岁，半年前从市建工集团退休。每个月12000元的退休金，在这个三线小城算得上体面收入。
妻子张翠兰比他小三岁，早些年下岗后在附近超市当收银员，月薪4000出头，日子过得紧巴巴。
儿子李浩在省城打拼，去年刚结婚，买了套房子，每月房贷9000多，经济压力像座大山。
表面上看，这家子过得还算和和美美。李明华退休后在家享清福，张翠兰勤俭持家，儿子事业小有成就。
邻居们常夸他们家和睦，日子舒坦，连社区主任都说他们是“模范家庭”。
可李明华心里清楚，这个家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光鲜。
退休后，他发现自己在家的地位越来越低。以前上班时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就是吃饭睡觉，没空管家里的事。
现在整天在家，却发现张翠兰对他越来越冷淡，话里话外都带着股不耐烦。
“你都退休了，别瞎折腾了，好好在家待着吧。”张翠兰常把这话挂在嘴边。
家里的钱全攥在张翠兰手里。李明华的退休金每月按时打到卡上，可银行卡在她那儿。
每次想花点钱，都得先跟她“申请”，像个小学生要零花钱似的。
“现在什么都涨价，能省点就省点吧。”张翠兰总是这句口头禅。
李明华想买包好点的烟，她就唠叨半天：“抽烟伤身体，还浪费钱，图啥？”
想跟老同事聚个餐，她又说：“家里的饭不好吃？非得出去乱花钱？”
有一次，李明华想给儿子买点营养品寄过去，张翠兰直接翻脸：“你懂什么？儿子的事我来管！”
李明华心里憋屈，可又不想吵，怕邻居听见了笑话。
他开始每天早起去公园遛弯，试图找点事做，免得在家被数落。
有天早上，他在社区活动中心看到几个老人在下棋，聊得热火朝天。
他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心想，要是能有点自己的爱好，日子兴许能好过点。
02
三个月前，社区新装了两张乒乓球桌，李明华路过时，看到几个老头在切磋，球拍挥得虎虎生风。
他年轻时在单位里打过乒乓球，技术还不错，后来工作忙，就把这爱好丢下了。
“老哥，来两局？”一个六十多岁的瘦高老头朝他挥手，笑得一脸和气。
李明华有点心动，借了把旧球拍试了试，手感生疏，但几板下去，感觉慢慢回来了。
“不错啊，老李，看得出以前是练过的！”那老头叫王师傅，退休前是中学体育老师，球技一流。
从那天起，李明华每天傍晚都去球桌那儿转悠。起初只是看看，后来渐渐加入进去。
这群球友大多是退休老人，岁数差不多，聊得来，很快混熟了。
打球的日子让李明华找回了久违的快乐。每挥一拍，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光。
每当他打出一个漂亮的弧圈球，球友们就鼓掌叫好，喊着：“老李这手正手攻球有水平！”
“这个削球转得漂亮，够狠！”
“反手推挡稳得很，防守像铁桶！”
在球桌边，李明华重新找回了自信，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他甚至开始在家练习步伐，用客厅的茶几当球桌，模仿挥拍动作。
可张翠兰对他的新爱好嗤之以鼻，觉得他“不务正业”。
“你天天不着家，球有什么好玩的？浪费时间！”她没好气地说。
“家务活一点不干，就知道出去疯！”她边洗碗边抱怨。
“跟那些老头子混在一起有啥意思？还不如在家帮我收拾收拾！”她越说越来气。
李明华起初还解释，说运动对身体好，跟朋友聊聊天心情也好。
可张翠兰根本不听，抱怨声越来越刺耳，连邻居都听见了。
有次社区聚会，张翠兰当着大家的面说：“老李现在退休了，天天就知道玩球，家里的事一点不管。”
这话让李明华脸上挂不住，低着头没吭声，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他试着跟张翠兰沟通，说自己退休后也需要点生活乐趣，可她直接打断：“乐趣？乐趣能当饭吃？”
李明华心凉了半截，觉得这个家越来越不像家。
03
那天李明华打球回来，张翠兰正在厨房忙活，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你看看隔壁老王，退休后在家帮老婆干活，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再看看你，天天就知道打球！”她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没不管家务，该干的我都干了。”李明华有些不服气。
“干了什么？垃圾还得我喊你倒，衣服还得我洗，菜还得我买！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球，还会啥？”张翠兰越说越激动。
“我退休了，总得有点自己的爱好吧？”李明华试图争辩。
“爱好？”张翠兰冷笑，“爱好能赚钱？能帮儿子还房贷？你看看人家老赵，退休后帮儿子带孩子，多有用！你呢？儿子在省城累死累活，你倒在这儿享福！”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明华心里。儿子确实压力大，他们也想帮忙，可能力有限。
买房时，他们已经把积蓄掏空帮儿子付了首付，现在每月房贷9000多，他们确实帮不上太多。
“我也想帮儿子，可咱们就这条件。”李明华低声说。
“条件？你还有脸说条件！”张翠兰指着他的鼻子，“你有条件打球，就没条件帮儿子？”
李明华被堵得说不出话，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想起年轻时，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工资全交给了张翠兰，连抽包好烟都舍不得。
现在退休了，想有点自己的小乐趣，怎么就这么难？
“我干了三十多年，现在就想有点自己的时间，这过分吗？”他忍不住反问。
“过分不过分的，你自己看着办！”张翠兰甩下这句话，摔门进了卧室。
从那天起，俩人的关系更僵了。张翠兰经常在外人面前抱怨李明华“不顾家”，让他面子全无。
有次社区活动，邻居半开玩笑地说：“老李，你现在是球桌上的明星，家里的事是不是都扔给嫂子了？”
李明华只能尴尬地笑笑，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04
那天在球桌边，球友们聊得热火朝天，王师傅拿出一把新买的球拍给大家看。
“这拍子不错，底板是五层纯木的，正手贴的是国狂，反手是斯蒂卡的套胶。”王师傅得意地介绍。
“多少钱？”有人好奇。
“900多，不算贵。比起专业运动员的装备，这已经很便宜了。”王师傅笑着说。
李明华看着那把球拍，眼里满是羡慕。他一直用社区的旧拍子，胶皮都磨平了，打不出什么旋转。
“老李，你也该换把好拍子了。装备好了，技术进步更快！”王师傅拍拍他的肩。
“对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另一个球友附和。
李明华心动了。他确实需要一把好拍子。干了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为家里付出，现在难道不能为自己花点钱？
第二天，他瞒着张翠兰去了市里最大的体育用品店。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特别热情，给他介绍各种球拍的优缺点。
李明华看中了一款底板加套胶的组合，标价1500元，算是店里中高端的款式。
“这个拍子很适合您这样的业余玩家。底板是七层纯木，弹性好，容错率高。正手套胶粘性强，拉弧圈球特别给力。反手套胶控球好，适合推挡和快攻。”店员说得头头是道。
李明华试了试，手感确实比旧拍子好太多，球拍轻盈又有力，打起来特别顺手。
“有没有便宜点的？”他还是有点犹豫。
“有，这个800元的也不错。不过您刚才试的这款更适合您的打法，进步空间更大。”店员诚恳地说。
李明华在店里转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回到那把1500元的球拍前。
他想起这些年为家里的付出，想起张翠兰对他的冷嘲热讽，想起在球桌上找回的自信。
1500元，对他每月12000的退休金来说，真不算什么大钱。
他咬咬牙，从自己攒下的私房钱里掏出1500元，买下了这把球拍。
05
球拍买回来后，李明华没敢告诉张翠兰，悄悄藏在阳台的储物柜里。
每次去打球，他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完再藏回去，生怕被发现。
新球拍果然好用。第一次带到球桌边，就引来球友们的围观。
“老李，换新装备了？看着挺高级啊！”有人打趣。
“多少钱买的？手感咋样？”另一个球友好奇地问。
李明华笑着说：“1500，感觉还不错，试试看？”
他用新球拍打了场友谊赛，拉球更有力，控球更精准，球友们都夸他进步神速。
“老李这水平，可以去市里老年比赛拿名次了！”王师傅半开玩笑地说。
“装备好果然不一样，球打得更稳了！”另一个球友附和。
李明华心里美滋滋的。在球桌上，他是技术过硬的老李，受人尊敬的球友。
可一回家，他就成了那个“没用”的退休老头，被张翠兰数落得抬不起头。
这种快乐持续了不到十天。
那天傍晚，李明华打球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张翠兰坐在客厅，脸色黑得吓人。
茶几上放着个快递盒子，正是装球拍的包装盒，旁边还放着发票。
“这是啥？”张翠兰指着盒子，声音冷得像冰。
李明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藏不住了。
“球拍。”他老实回答。
“多少钱？”张翠兰的语气像审犯人。
“1500。”李明华硬着头皮说。
“1500？！”张翠兰声音猛地拔高，“你疯了吧？一个破球拍花1500？！”
“不是破球拍，是专业的，适合我的打法……”李明华试图解释。
“专业？你是职业选手？能靠打球赚钱？”张翠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你知道家里啥情况吗？儿子每月房贷9000多，我们还得帮衬！你倒好，花1500买个破玩意儿！”她越说越激动。
那天正好有邻居来串门，听到争吵声，气氛尴尬得要命。
李明华低着头，试图缓和：“这是我的退休金，我想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的退休金？”张翠兰冷笑，“这个家还有你的我的？都是家里的钱！你花1500买这破东西，问过我了吗？”
“我买个东西还得事事请示你？”李明华也火了。
“当然得请示！这么大笔钱，不问我问谁？”张翠兰气得脸通红。
“我干了三十多年，工资全交给你，现在买个球拍都不行？”李明华声音大了些。
“不行！”张翠兰抓起球拍，“你以为退休了就可以乱花钱？告诉你，没门！”
她高高举起球拍，狠狠摔在地上，“啪”一声，球拍断成两截。
李明华愣住了，心像被重锤砸中。
“摔了还不够！”张翠兰抬起脚，对着断掉的球拍又踩了几下，直到胶皮撕裂，木屑散落一地。
邻居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悄悄溜了出去。
李明华看着满地的碎片，心彻底凉了。
06
那天晚上，李明华没回卧室睡，一个人坐在阳台，盯着地上的球拍残片发呆。
三十年的婚姻，他头一次觉得张翠兰这么陌生。
年轻时，她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她温柔贤惠，俩人一起攒钱买房，供儿子上学，日子虽苦却甜。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强势，控制欲这么强？
还是说，她一直这样，只是他以前太忙，没看清？
李明华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张翠兰确实节俭，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她也越来越爱管他，买什么菜她定，看什么电视她选，连朋友聚会她都要插一脚。
现在，连个1500元的球拍都不让买，还当着邻居的面让他丢尽脸面。
他想起王师傅说过的话：“老伴老伴，得是老来相伴的人。如果连尊重都没有，还不如一个人过。”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极端，现在却觉得有点道理。
房间里传来张翠兰打电话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是啊，我管得严了点，可他现在越来越不像话，退休了就知道玩！”她压低声音说。
“1500买个球拍，你说是不是疯了？我们这岁数，还得为儿子考虑呢！”她继续抱怨。
“我把球拍摔了，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李明华在阳台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在张翠兰眼里，他就是个不听话的老头，得被她“管教”。
他攥紧拳头，心里翻涌着愤怒和失望。
07
第二天一早，李明华平静地对张翠兰说：“咱们离婚吧。”
张翠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离婚。”李明华语气平静得吓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就为一个破球拍？”张翠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不是球拍，是尊重。”李明华站起身，“我去找律师问问手续。”
“你疯了？！”张翠兰急了，“结婚三十年，你说离就离？”
“三十年，够了。”李明华说完，拿上外套就出门。
张翠兰追到门口喊：“你给我回来！有话好好说！”
可李明华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