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话那头,叔叔李建华的咆哮快把我耳朵震聋。
“李明你疯了?为 30 万逼你亲叔叔?”
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借条,指尖都在发紧。
“叔,你现在慌了?早干嘛去了?”
18 年前,我爸妈掏空家底救他,他拍着胸脯说一年就还。
结果呢?他住别墅开豪车,我爸妈到死都没等来这笔钱。
这些年我忍着,就是等个机会。
现在好了,堂弟李浩要政审,我终于拨通了这个电话……
01
我叫李明,今年42岁,坐在家里那张有些破旧的沙发上,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我的思绪却不由得飘回了18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年我24岁,刚从技校毕业,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想着干出一番事业,改变家里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们家是普通工薪家庭,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厂里工人,没什么大能耐,靠着微薄的工资把我和妹妹拉扯大。
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不多,但好歹够我们一家四口过得安稳,从没为吃穿发过愁。
直到那天,叔叔李建华突然登门,打破了我们家的平静。
李建华是我爸的亲弟弟,平时来往不算多,但每次见面都笑得特别热情,像个自来熟。
那天他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是一脸焦急,额头上甚至冒着汗,进门就拉着我爸的手,声音低得像是在求人。
“哥,你得救救我!我的建材生意出了大问题,资金链断了,再没钱周转,店就得倒闭,我半辈子心血全没了!”他边说边叹气,眼眶都红了。
我爸妈最见不得亲人落难,尤其是我爸,总是把这个弟弟当小孩儿一样疼。
他仔细问了情况,还特地跑到李建华的店里看了看,回来后眉头紧锁,坐在饭桌前半天没说话。
“他说要借30万,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我妈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安。
30万,在那个年代,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家全部存款加起来,也就勉强够个零头,连一辆普通的轿车都买不起。
为了供我上学,爸妈平时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逢年过节也只是多炒个菜庆祝一下。
可李建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这笔钱能帮他渡过难关,生意一缓过来,他一定连本带利还清,最多一年。
他还当场写下了一张借条,工工整整地写上借款金额、日期和还款期限,盖上了手印。
“爸,妈,这钱借出去风险太大吧?”我忍不住开口,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30万是我们家全部家底,还要再借点外债才能凑齐,我真怕这钱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
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明儿,毕竟是亲弟弟,他现在这模样,咱们总不能不管吧?”他顿了顿,又说,“建华虽然有时候说话夸张,但人还不至于赖账,咱们得信他。”
我妈虽然舍不得,但最后也没再反对,只是默默低头擦了擦眼角。
就这样,我们家掏空了所有积蓄,又找亲戚借了点,还从银行贷了款,三天时间,硬是凑齐了30万,交到了李建华手里。
他当时感动得不行,握着我爸的手一个劲儿道谢,拍着胸脯保证:“哥,嫂子,你们放心,最多一年,我肯定还清,连利息都不差你们一分!”
那张借条在我们眼里,不只是一张纸,更是亲情的承诺,是我们家对未来的希望。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笔钱会成为压在我们家头上18年的沉重负担。
02
李建华拿了钱后,建材店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头几个月,他还常来我们家,拎点水果或者点心,每次都笑呵呵地说生意快好了,钱马上就能还。
我爸妈总是摆摆手,让他别急,先把生意稳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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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年之约到了,他却像忘了似的,没提过还钱的事。
我爸妈开始有些慌了,但碍于亲兄弟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催。
他们总想着,也许李建华又遇到了什么难处,生意还没完全好转,再等等,他总会来的。
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又一年。
这一年里,李建华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都是匆匆坐一会儿就走,嘴里再也不提钱的事。
我爸妈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甚至有点心灰意冷。
家里因为这30万,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
存款没了,每个月还得还银行贷款,生活一下子拮据起来。
我刚工作,工资不高,还要拿出一大半补贴家用,连出去和朋友吃顿饭都得算计着花。
我妈开始买最便宜的菜,肉都成了稀罕物;我爸的旧自行车坏了又修,修了又坏,舍不得换新的。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看到我妈在厨房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药费单。
原来她血压高,医生让她吃药控制,可她怕花钱,一直拖着没去复查。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劝她去医院,她却说:“没事,省点钱,咱们家还得还债呢。”
两年后,听说李建华的建材店生意红火起来,他不仅没倒闭,还开了分店。
亲戚们聚会时,有人提起他刚买了套新房子,还换了辆进口轿车,日子过得风光得很。
而我们家,却还在为那30万的债,咬牙硬撑。
有一天,我妈实在忍不住了,偷偷跟我爸说:“老李,你看你弟弟现在过得那么好,那30万……是不是该提一提了?”
她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我爸皱着眉,沉默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知道,可这话我怎么开得了口?都是亲兄弟,催得太紧,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我妈有点急了,“他车都换了好几辆,他儿子上的是贵族学校!咱们呢?连个新电视都买不起,你还天天骑那破车去厂里!”
我爸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抽了根烟,最后还是没吭声。
没过多久,李建华又来了一次,我爸鼓起勇气,试探着提了提钱的事。
“建华,这几年咱们家也挺难的,那笔钱……”我爸话没说完,就被李建华打断了。
“哥,你这是啥意思?我啥时候说不还了?最近店里刚接了个大单子,钱都压在货款上了,等回款了我立马还你,利息一分不少!”他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好像我们逼他似的。
我爸连忙摆手:“没没,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从那以后,李建华来得更少了,那30万就像一块石头,压在我们家心上,谁也不敢再轻易提起。
可我,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我还年轻,看着爸妈一天天憔悴,家里日子越过越差,再看看李建华一家风光的样子,我心里憋着一股火。
那时候,我刚谈了个女朋友,叫小芳,她知道这事后,劝我直接去找李建华要钱。
“明哥,你家都这样了,还管什么亲戚面子?那30万够你们买房首付了!”她气鼓鼓地说。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现在要也没用,他家现在有钱有势,我去了也讨不回来,只能等。”
小芳不理解,可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要等,等一个能让他们没法推脱的机会。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结了婚,生了孩子,爸妈也渐渐老了,身体越来越差。
那30万的债,就像个甩不掉的包袱,压得我们一家喘不过气。
我妈的高血压越来越严重,药费一个月比一个月高;我爸因为常年劳累,腰腿疼得厉害,走路都得咬牙撑着。
我刚结婚,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就得先紧着还债和医药费。
有好几次,我都想豁出去,找李建华把钱要回来。
可每次一提,爸妈就拦着我。
“明儿,算了吧,别为了钱把亲戚关系搞僵了。”我妈总是这样劝,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爸也叹气:“你叔那脾气,你去要也白搭,反倒让他觉得咱们小气。这钱,就当没了。”
他们嘴上说“算了”,可我看得出,他们眼里的无奈和心酸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放下了,只是被“亲情”这两个字绑住了手脚。
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盼着我能出人头地,弥补他们当年的遗憾。
可李建华一家,却像彻底忘了那笔债。
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建材生意越做越大,听说还在市里最好的地段买了好几套房。
李建华的老婆,我婶子,早就辞了工作,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逛街就是跳广场舞,包包首饰全是名牌。
最让我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他们儿子,我的堂弟李浩。
李浩从小读名校,高中上了市里最贵的私立学校,后来直接被送去国外留学,回来后开着豪车,穿得跟明星似的。
每年过年家族聚会,他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我们这些“穷亲戚”的眼神,带着点不屑。
有一次,他放假回来,在小区门口撞见我骑着辆旧电动车去买菜。
他摇下车窗,笑着说:“明哥,你咋还骑这玩意儿?现在都啥年代了,你咋还这么节省?”
我胸口一紧,强挤出个笑:“没办法,凑合过呗。”
他“啧”了一声,油门一踩,车子“嗖”地开走了。
那一刻,我气得手都在抖。
那30万,是我爸妈半辈子攒下的血汗钱,是我们家一次次咬牙熬过去的希望。
可他们呢?拿着我们的钱过得风生水起,还反过来笑我们落魄。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笔账不是那么好赖的。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建华家现在有钱有势,我贸然去找,只会自讨没趣,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倒打一耙。
我得等,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
我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爸妈藏在旧抽屉里的那张借条,我偷偷拍了照,存在手机里。
所有跟这笔钱有关的转账记录、亲戚聊天时提到的承诺,甚至可能当证人的邻居,我都一点点整理好。
我不再提这笔债,不是放弃了,而是换了一种更沉默的方式。
我把这份憋屈和等待,埋在心里,让它慢慢长成一棵树。
我告诉自己,忍耐,是最有力的武器。
04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18年过去了。
我爸妈相继去世,直到走,他们也没能等到那30万回来。
这成了我心里一道永远的疤,疼得我不敢碰。
我接过了那张已经泛黄的借条,也接过了爸妈没说出口的遗憾和委屈。
我的人生,因为这笔债,走得比别人更沉重。
我放弃了好几个能翻身的机会,选择了一份工资不高但稳定的工作,就是为了多照顾爸妈,也能慢慢还清家里之前的贷款。
我的女儿,因为家里条件一般,没法像李浩那样上最好的学校,学钢琴、跳舞这些兴趣班,我们也只能挑最便宜的报。
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可李建华一家,却像被老天爷眷顾着,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滚越多。
李建华还时不时上个地方新闻,捐点钱做慈善,装得像个大好人,名声越来越响。
家族聚会时,他总是被亲戚们围着敬酒,风光得不行,而我们一家,总是默默坐在角落,没人搭理。
李浩留学回来后,直接进了他爸的公司,没两年就当上了副总。
他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从不主动跟我说话,好像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个哥哥。
我看着他们一家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我像个猎人,耐心地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我知道,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
我开始留意李浩的动向,听说他能力不错,但野心更大,不满足于只在家族企业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