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我又被那个噩梦惊醒了。
七十岁的老骨头在床上颤抖着,冷汗湿透了背心。
窗外秋雨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就像三十年前那个夜晚,太行山深处传来的诡异敲击声。
人们都叫我「铁手刘」,不是因为我手硬心狠,而是因为我摸宝贝的手从不会抖。
入行四十载,南到岭南北到塞外,大大小小的古冢进过一百多座。什么样的机关没见过,什么样的邪门事没遇过?
但提起太行山那次经历,我至今还会忍不住发抖。
因为那一次,我才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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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年春天,古玩街的老酒馆里烟雾缭绕。
我正端着一碗羊肉汤,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突然有人在我对面坐下。
抬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您就是铁手刘师傅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喉咙受过伤。
「你是谁?」
我放下汤勺,暗自戒备。这年头,公安局的便衣也不少,专门盯着我们这些「古董商人」。
「朋友们都叫我疤脸,久仰刘师傅大名。」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两根递给我一根。
「听说师傅最近手头紧?」
我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疤脸笑了笑,压低声音:
「太行山深处,有一座明代藩王陵寝,从来没有人动过。」
他说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古画,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
画面绘制精美,描绘的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陵寝建筑群。山峰险峻,松柏参天,陵墓的石兽、神道、享殿一应俱全。
画面右下角,用小楷工整地标注着:「永乐十三年,靖江王陵图」。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靖江王,那可是明朝分封在广西的藩王 。如果真是那个级别的王陵,里面的宝贝...
「这画哪来的?」
「家传的,我爷爷当年在王府当过侍卫,王府被抄家时偷偷带出来的。」
疤脸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按图上的标记,这座陵寝应该在太行山的某处深谷里,被山洪冲塌的土石掩埋了。」
我仔细端详这幅古画,纸张泛黄程度、笔触风格、颜料色泽,确实像是明代的真品。
「条件呢?」
「五五分账,我出路费装备,你出人出力。」
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找我?」
疤脸深深吸了一口烟:
「刘师傅的手艺,道上谁不知道?再说,这活儿需要真正的行家,那些半吊子去了就是送命。」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
「师傅应该知道,有些墓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02
三天后,我们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集合。
除了我和疤脸,还有三个人。
「哑巴」老赵,五十来岁,是我的老搭档了。他不是真哑巴,只是嗓子在一次爆破事故中受了伤,说话声音像破风箱。但论起爆破技术,整个华北地区没人比他更专业。
「猴子」是个瘦小精干的中年人,专门研究各种机关陷阱,手指灵活得像真猴子一样。他戴着一副老花镜,背着个装满工具的帆布包。
最后一个是疤脸带来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块头很大,大家叫他「石头」。据说是干建筑的,力气大,胆子也大。
「装备我都准备好了。」
疤脸指着角落里的几个大包裹。
「绳索、铁锹、强光手电、防毒面具、炸药、雷管,还有七天的干粮和水。」
我检查了一遍装备,质量都不错。疤脸确实下了血本。
「路线呢?」
「从这里开车到太行山脚下的小村庄,然后徒步进山。大概要走三天山路才能到目标区域。」
疤脸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路走向和地形特征。
「村里有向导吗?」
「不用向导,我熟悉那一带。」
疤脸的回答很干脆,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当晚,我们住在工厂的临时搭建的板房里。
半夜时分,我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透过窗户,看到疤脸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但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我装作熟睡的样子,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03
第二天清晨,一辆吉普车载着我们五个人和装备,向太行山深处驶去。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上午,最后停在一个名叫石槽村的小山村外。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石头垒砌的老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怎么不进村子?」
石头好奇地问。
「村里人多嘴杂,我们直接进山。」
疤脸背上背包,率先走向山间小径。
太行山的春天还带着寒意,山路崎岖难行。我们沿着一条几乎被荆棘掩盖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路上,猴子跟我悄悄说:
「刘师傅,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疤脸有点古怪?」
「怎么说?」
「他对这山路太熟悉了,每个岔路口都不用停顿就知道往哪走。可他之前说只是按地图找路。」
我点点头,心中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们终于到达了疤脸所说的目标区域。
这里是一处山谷,三面环山,谷底有一条小溪流淌。山坡上长满了松树和杂草,看起来和普通山谷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了。」
疤脸放下背包,掏出古画对照周围的地形。
「按照图上的标记,陵墓的入口应该在那边的山坡上。」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块露出地面的青石。
石头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明显是人工雕琢。但大部分都被泥土和碎石掩埋,只露出一小部分。
「就是这里了!」
疤脸兴奋得眼中放光。
但我却感到一阵不安。
石头上的雕刻虽然精美,但那些龙纹的造型却透着一股邪气。龙鳞片片如刀,龙眼狭长森冷,张开的龙嘴里似乎还刻着什么密密麻麻的小字。
「老赵,清理一下这里。」
我指挥哑巴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清除石头周围的泥土。
随着清理工作的进行,一扇宽约两米、高约三米的石门渐渐显现出来。
门扉上雕刻着更多诡异的图案,不是常见的祥云瑞兽,而是一些面目狰狞的恶鬼形象,它们张牙舞爪,仿佛要从石头里挣脱出来。
「这些雕刻...有些不对劲。」
猴子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
「明代的王陵装饰,一般都是龙凤呈祥、仙鹤云纹这些吉祥图案,怎么会刻这些东西?」
疤脸却不以为然:
「可能是这位王爷生前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总之,门找到了,准备开工!」
04
老赵的爆破技术确实精湛。
他在石门的几处薄弱点放置了少量炸药,引爆后只在门扉上炸出了一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随着一声闷响,一股混杂着土腥味和潮湿霉臭气息的空气从洞口涌出,熏得几个人直皱眉头。
我第一个钻进洞口,强光手电照亮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通道。
通道两壁用整块青石砌成,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石灯台,里面早已干涸的油脂结成了黑色的硬块。
「大家小心,跟紧了。」
我在前面带路,猴子紧随其后,负责观察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石阶通道大约有五十多级,每一级都用精工细作的青石铺就。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但内容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画面中描绘的不是常见的升仙图或生活场景,而是一幅幅血腥的屠杀画面。
画中的人物面目扭曲,有的被斩首,有的被肢解,鲜血如瀑布般流淌。
「妈的,这王爷生前是不是个变态?」
石头忍不住骂了一句。
「闭嘴,不想死就安静点。」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年轻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前厅,约有二十多平方米。房间四壁同样布满壁画,但这里的画面更加诡异。
画中的人物都戴着奇怪的面具,围绕着一座祭坛载歌载舞。祭坛上摆放着各种器皿,里面似乎盛着什么液体,在昏暗的手电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些画...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猴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有些颤抖。
疤脸却显得很兴奋:
「越是诡异,越说明这墓主人身份不凡。里面的陪葬品肯定值钱!」
从前厅往里走,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比较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
走了大概一百米,我们来到第一间陪葬室。
但推开房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
按理说,这种规模的陪葬室里应该摆满各种陶俑、器皿、金银器具,可现在除了墙角堆着几块碎裂的陶片,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
石头疑惑地问。
「也许是建造时就没来得及放置陪葬品?」
疤脸解释道,但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我仔细检查了房间,发现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重物被拖拽过的印记。而且这些痕迹看起来很新,不像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接连检查了三四个陪葬室,情况都一样——全部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那些令人费解的拖拽痕迹。
「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疤脸。
「一般来说,就算墓被盗过,也不会这么干净。而且地面上的痕迹...」
「什么意思?」
疤脸的表情有些紧张。
「这些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我用手电照着地面上的拖拽印记。
「而且看痕迹的方向,所有东西都被拖向了墓室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不是香料的香,而是一种甜腻腻的、让人隐隐作呕的味道。
「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疤脸催促着我们继续前进。
「里面肯定有我们要的东西。」
但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座墓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机关,没有陪葬品,连墓室应有的阴森气息都没有,反而弥漫着那种诡异的甜腻香味。
甬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门高达四米,宽三米,两扇门板上雕刻着更加精美也更加恐怖的浮雕。
浮雕中的恶鬼已经不再是平面的图案,而是立体的雕塑,它们的眼珠是用某种黑色宝石镶嵌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石门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粗大的木栓横在门后。
「准备好了吗?」
疤脸回头看着我们,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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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老赵和石头合力将木栓抽出,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甜腻香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手电光照进主墓室,照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