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8年初冬,赵建勇接到邻居电话,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
他和妹妹凑了1万块,匆忙火化下葬。
三天后,赵建勇推开家门,愣住了——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爸?!您不是...”
“建勇?我这是在哪儿?”
赵建勇腿一软,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父亲还活着,那公墓里埋的到底是谁?
这1万块钱,究竟把谁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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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8年11月的北方县城,寒风已经开始肆虐。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王大娘像往常一样出门买菜。路过赵德寿家门口时,她习惯性地往里瞟了一眼——老赵今天怎么还没起来晨练?
王大娘和赵德寿做了二十多年邻居,太了解这老头的作息了。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六点必定在小区花园里打太极拳。今天都六点多了,屋里还黑着灯。
“老赵!老赵!”王大娘拍了拍门,没人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独居,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王大娘赶紧给物业打电话,物业师傅拿着备用钥匙赶来,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德寿穿着灰色的秋衣秋裤,整个人歪倒在卫生间门口,脸色青紫,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沫。
“快!快打120!”王大娘吓得腿都软了。
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把赵德寿抬上担架。王大娘颤抖着手翻出赵德寿床头柜里的电话本,找到了他儿子赵建勇的号码。
电话那头,赵建勇正在五金店里整理货架。听到父亲出事,他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我爸怎么了?哪个医院?!”
挂了电话,赵建勇顾不上锁门,骑上电动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父亲今年七十了,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县医院急诊室外,赵建勇见到了满脸焦急的王大娘。
“王姨,我爸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呢,医生说是脑溢血,情况不太好。”王大娘红着眼眶,“早上我去买菜,发现你爸没起床,就觉得不对劲...”
赵建勇没心思听这些,盯着抢救室的门,手心里全是汗。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给妹妹赵秀芬打了电话。
赵秀芬接到电话时正在雇主家里拖地。听说父亲病危,她把拖把一扔,连工资都没结就往医院跑。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医生出来过两次,一次是要家属签字,同意使用自费药物;另一次是告知病情危重,让做好心理准备。
每一次,赵建勇都咬着牙签了字。他知道父亲没有医保,这每一分钟的抢救都是钱,可那是自己的亲爹啊,能不救吗?
上午十点半,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老人年纪大了,脑血管大面积破裂,送来的时候就已经...”
赵建勇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赵秀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哥哥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
“哥...爸呢?”
赵建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抢救室的方向。赵秀芬冲进去,掀开白布的那一刻,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您昨天还好好的啊!”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赵建勇走进去,拉住妹妹:“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得办后事。”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可眼眶却是红的。
办公室里,收费处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清单:“这是治疗费用,一共8760元。”
赵建勇接过清单,手都在抖。8000多块,这还只是抢救费,接下来的殡葬费呢?他开五金店,生意不好不坏,妻子又常年有病,家里存款不到两万。妹妹的情况更糟,丈夫好赌,她做保洁一个月才挣两千多块。
赵秀芬看着清单,眼泪又下来了:“哥,这么多钱...”
“再多也得付!”赵建勇咬着牙,掏出银行卡。刷卡的时候,他感觉心在滴血。
缴完费,姐弟俩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谁也不说话。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萧瑟得很。
“哥,后事怎么办?”赵秀芬小声问。
赵建勇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简办。爸一辈子节俭,知道咱们的难处,不会怪我们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赵建勇把烟头狠狠掐灭,“咱们手里就这点钱了,还得留着过日子。殡仪馆那边,我找最便宜的套餐。”
赵秀芬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当天下午,赵建勇联系了殡仪馆。接电话的是在那里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刘师傅。
“您好,请问是办理后事吗?”刘师傅的声音很职业,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平静。
“对,我父亲今天上午过世了,想咨询一下...最便宜的套餐多少钱?”赵建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师傅大概也习惯了这种问题:“最基础的套餐,包括遗体接运、冷藏、火化、骨灰盒,一共9800元。”
9800!赵建勇心里一沉,加上医疗费,这就快两万了。
“能不能再便宜点?”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老弟。”刘师傅叹了口气,“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知道大家都不容易。这样吧,骨灰盒给你换个普通的,总共算你9500,少300块钱,再低真做不了。”
赵建勇咬咬牙:“行,就这个。”
“那明天上午九点,您带着老人的死亡证明和身份证件过来办手续。”
挂了电话,赵建勇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9500块,这还只是火化,墓地的钱还没算呢。他在心里盘算着,公墓最便宜的位置大概还要5000块,这一趟下来,家里的积蓄基本要掏空了。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赵建勇和赵秀芬早早来到殡仪馆,办理各种手续。
刘师傅见到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对姐弟穿着都很朴素,一看就是手头紧的人家。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尽量简化流程,能省的手续就省了。
“遗体告别仪式要不要?”刘师傅问。
赵建勇迟疑了一下:“要...吧?”
“要的话加500块,布置灵堂、放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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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块!赵建勇和赵秀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为难。
刘师傅看出了他们的窘迫:“这样吧,告别仪式可以简化,就在遗体前鞠个躬,不布置灵堂了,我给你们免了这个费用。”
“谢谢,谢谢师傅。”赵秀芬感激地说。
签完所有文件,刘师傅带他们去了遗体告别室。推开门,一股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冷,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床,床上躺着盖着白布的遗体。
“这就是你们父亲,你们看看吧。”刘师傅说完,退到了门口。
说实话,他今天状态不太好。昨晚吃坏了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跑了五六趟厕所了,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可工作就是工作,再难受也得撑着。
02
赵建勇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
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发灰,眼睛紧闭。赵建勇仔细看了看,总觉得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像比平时黑了一圈,嘴唇也格外厚重。可他又想,人死后会发生各种变化,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爸,您一路走好。”赵建勇哽咽着说,“儿子不孝,只能给您办这么简单的后事...”
赵秀芬已经哭成了泪人:“爸,您在天上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
姐弟俩在遗体前深深鞠了三个躬,刘师傅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做这行久了,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每次还是会被触动。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送去火化了。”刘师傅提醒道。
这时,他肚子又开始绞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该死,怎么又犯了。
“你们在外面等候区等着,大概一个小时。”刘师傅强忍着不适,把遗体推向火化车间,“我去去就回。”
刘师傅推着遗体走进了火化车间,那里已经有另一具遗体在等待了。他瞥了一眼,也是个老人,穿着和赵德寿差不多的蓝色工装。
火化车间的小王正在调试设备,看到刘师傅,打了个招呼:“刘哥,又送来一个?”
“嗯,这个是9号。”刘师傅把推车停好,标识牌挂在床头。
正准备转身,肚子又是一阵剧痛。刘师傅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冲向厕所:“小王,我去趟厕所,你看着点!”
“行,刘哥你慢点!”
刘师傅一路小跑到厕所,这一去就是十几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小王已经把两具遗体都推进了准备区。
“刘哥,这两个哪个先火化?”小王问。
刘师傅看了看,两张推车并排放着,上面的标识牌...咦?刚才他明明把9号的牌子挂在右边的,怎么现在在左边了?
一定是小王整理的时候挪动了位置。刘师傅也没多想,指了指右边的推车:“这个先来。”
“好嘞。”小王麻利地把右边的推车推进了火化炉。
大约四十分钟后,火化完成。工作人员把骨灰装进了赵家订的普通骨灰盒里,赵建勇和赵秀芬在外面接过骨灰盒。
赵建勇掂了掂,感觉比想象中轻。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觉得这么一个成年人,烧出来的骨灰应该更重一些吧。
可他也没敢多问,这种事情,谁懂啊。
“节哀顺变。”刘师傅递过来一张收据,“9500块,您刷卡还是现金?”
赵建勇掏出银行卡,又是一笔巨款出去了。看着余额,他心里一阵发堵。
下葬的日子定在了第二天。公墓管理处的人告诉他们,最便宜的墓位在最边上的角落,5000块钱,没有墓碑,就是一个简单的水泥砖。
赵建勇站在那片墓地前,看着周围豪华的大理石墓碑,心里五味杂陈。
“爸,您别嫌弃,儿子真的尽力了...”他在心里默默说。
下葬那天下着小雨,姐弟俩穿着黑色的衣服,撑着伞,看着工人把骨灰盒放进墓穴,然后用水泥封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简单得让人心酸。
“哥,咱们就这么把爸埋了?”赵秀芬哭着说,“连个墓碑都没有...”
“等明年,等我攒够钱了,给爸立块碑。”赵建勇声音沙哑,“先这样吧。”
雨越下越大,姐弟俩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全身都湿透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赵建勇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散了架。妻子端来一杯热水:“辛苦了,喝点水暖暖身子。”
“嗯。”赵建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却觉得苦涩无比。
这一趟下来,前前后后花了一万五千多块,家里的积蓄几乎见底了。更让他难受的是,父亲走得这么突然,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第二天,王大娘来慰问。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红了眼眶。
“建勇啊,你爸这走得也太突然了,前一天晚上我还看见他和老马在楼下下棋呢。”王大娘叹着气说,“两个老头下得正起劲,你爸还赢了老马一局,高兴得不得了。”
赵建勇点点头,接过水果:“谢谢王姨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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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在沙发上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你爸和老马做了几十年工友,退休后还天天在一块,这感情多好啊。可惜老马没儿没女的,你爸走了,他一个人该多孤单...”
说到这里,王大娘突然想起什么:“诶,对了,老马这几天怎么也没见下楼?我前天还想着去叫他一起买菜呢,敲门没人应。”
“老马?”赵建勇愣了一下,“马叔不是去儿子那养老了吗?”
“儿子?老马哪来的儿子?”王大娘奇怪地看着他,“老马一辈子没结婚,孤老头子一个,一直住楼上602呢。”
赵建勇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直以为马叔有个儿子在外地工作,所以很少见到。现在听王大娘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王姨,您说老马这几天都没见着?”
“对啊,少说也有三四天了吧。”王大娘皱着眉,“平时老马每天早上都下楼遛弯,这几天一次都没见,我还以为他是听说你爸走了,难受不想出门呢。”
赵建勇和妻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要不,我上楼看看?”赵建勇站起身。
“对对对,去看看吧,万一老马也出了什么事呢。”王大娘也跟着站起来。
三个人一起上了六楼,来到602门前。赵建勇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加大力度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会不会出门了?”妻子问。
“不太可能。”王大娘摇头,“老马身体不好,很少出远门的。”
赵建勇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找来物业,说明情况。物业师傅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半杯已经发霉的茶水,电视遥控器随意搁在沙发上。
“马叔?马叔您在家吗?”赵建勇大声喊着,走进了卧室。
床上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也没人,灶台上的锅里还有剩菜,已经馊了。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老马不在家。
“奇怪,人去哪儿了?”物业师傅嘀咕着。
王大娘也觉得蹊跷:“老马出门从来都跟我说一声的,这次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赵建勇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好像老马只是出门买个菜,随时都会回来。可那杯发霉的茶水,那锅馊掉的剩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房子已经好几天没人住了。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妻子担心地说。
“先别急,可能老马去亲戚家了,过两天就回来了。”赵建勇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回到家,他总是心神不宁。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父亲的后事,一会儿又想着老马的失踪。
“你说,老马会不会也出事了?”他问妻子。
“别瞎想了,肯定是去哪儿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妻子拍拍他,“睡吧,明天还得开店呢。”
可赵建勇就是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老马和父亲年纪差不多,又住得这么近,要是老马也突发疾病,会不会也被送到医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第二天一早,他专门跑到县医院,找到了急诊科。
“您好,我想问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叫马福贵的老人?”
值班护士查了查记录,摇摇头:“没有这个名字。”
赵建勇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那...那有没有收治过其他老人,七十多岁的,突发脑溢血?”
护士又翻了翻登记本,突然“咦”了一声:“还真有一个,11月15号早上送来的,也是脑溢血,抢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