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七点，养老院的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
婆婆站在客厅里，脸色煞白，手指着陈宇："你疯了吗？我是你妈！"
陈宇面无表情地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给你找了本市最好的养老院。"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妈？"陈婷从卧室冲出来，"都是她！都是林悦挑拨离间！"
她的手指直直指向沙发上的我。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份房产转移记录，纸张的边缘微微卷起。三个月前的日期，清清楚楚。
"挑拨离间？"陈宇的声音很冷，"那这个呢？"
他把手机递过去，录音里传出婆婆和陈婷的声音："先把哥哥掏空了，反正他孝顺……林悦那个外人，早晚得治治她……"
陈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婆婆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宇儿，妈这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我的右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妈妈留给我的那枚钻戒，此刻正戴在陈婷的手上。
那枚戒指，是妈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亲自戴上去的。
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01
三年前我嫁给陈宇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
陈宇在一家外企做高管，年薪五十万，有房有车，对我体贴入微。婚礼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悦，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信了。
婚后的日子确实不错。陈宇每天下班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周末会陪我去逛街，帮我拎包。
婆婆也算客气，至少表面上如此。她不跟我们住，自己在老房子里。每周日我们会回去吃饭，她会做一桌子菜。
"悦悦喜欢吃糖醋排骨，我多做了点。"她笑着给我夹菜。
我礼貌地道谢，心里清楚这种和睦需要小心维护。
陈宇的妹妹陈婷比我小三岁，在一家服装店做销售。她不常来家里，偶尔碰到了也就点个头。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我去银行办业务，排队时无意中听到前面两个人的对话。
"房子过户要带齐证件，千万别漏了……"
"我儿子的房子过到女儿名下，这样比较保险……"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陈宇婚前全款买的那套婚房，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婆婆手里有备用钥匙，说是方便来帮我们打扫。
我拿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拨通了房产交易中心的电话。
"你好，我想查询一下房产信息……"
工作人员的回答让我手脚冰凉："这套房产在三个月前已经变更过户，现在的产权人是陈婷女士。"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周围人来人往，我却觉得自己像站在冰窖里。
三个月前，陈宇出差去深圳，去了整整两周。
那段时间婆婆说要来帮我打扫房子，我还感激地给她买了新围裙。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拿着陈宇的证件，把我们的婚房过户给了陈婷。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在银行附近的咖啡馆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一杯咖啡都凉透了。
要不要告诉陈宇？
他会相信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在挑拨他和母亲的关系？
我想起结婚前，陈宇曾经认真地对我说："悦悦，我妈就我和陈婷两个孩子，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不容易。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需要照顾她。"
我当时点头答应了。
但照顾，是要以牺牲我们的婚房为代价吗？
02
那天晚上，陈宇照常回家。
他换了鞋，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我笑着说，"你呢？"
"加班到七点，累死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明天周日，回妈那儿吃饭吧。"
我端了杯水给他："好。"
他没有看出我的异常。或许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套房子是陈宇婚前全款买的，一百三十平米，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当时花了三百八十万。
现在市价至少涨到了五百万。
这五百万，被婆婆用一纸过户文件，轻飘飘地转给了陈婷。
我翻了个身，陈宇在我旁边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他的妈妈做了什么。
第二天回婆婆家吃饭，我观察着她。
她还是一样笑眯眯的，给我夹菜，问我工作怎么样，身体好不好。
"悦悦啊，你和宇儿结婚三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她突然问。
我正要回答，陈婷推门进来了。
"妈，我回来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给你买了补品。"
婆婆立刻笑开了花："还是我女儿贴心。"
陈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套房子，是婆婆给陈婷准备的嫁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陈宇握着方向盘，问我："怎么不太说话？"
"有点累。"我靠在椅背上。
"那回去早点休息。"他伸手拍拍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是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可以为他的孝顺背书的妻子？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婚前财产，婚后过户，产权纠纷，法律维权……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跳动，我的眼睛越来越清醒。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知道更多。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留意家里的每一个细节。
婆婆来家里的次数变多了。她总是在陈宇不在的时候来，说是给我送点吃的。
但我注意到，她每次来都会在书房待一会儿。
有一天，我假装出门买菜，其实躲在楼梯间。
透过门缝，我看到婆婆打开了陈宇的抽屉，拿出了一些文件拍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还在继续。
03
五月中旬，陈婷订婚了。
对方是个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订婚宴那天，婆婆脸上的笑容没停过。
"我家婷婷终于找到好人家了。"她拉着亲戚们的手，"男方说了，结婚的时候要风风光光办。"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
陈宇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人太多了。"我说。
"那就多坐会儿。"他递给我一杯果汁，"妹妹结婚，妈很开心。"
我接过果汁，没有说话。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婆婆来了我们家。
她坐在沙发上，笑容满面："悦悦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您说。"
"婷婷下个月就结婚了，你也知道，女孩子结婚不容易，得体体面面的。"她顿了顿，"我看你手上那枚钻戒挺漂亮的，能不能借给婷婷戴一天？就婚礼那天，完了就还你。"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
这枚戒指，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妈妈去世前躺在病床上，她握着我的手，把这枚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悦悦，这是妈妈年轻时最珍惜的东西。现在给你，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幸福。"
那是妈妈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三天后，她就走了。
"悦悦？"婆婆看着我，"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舍不得吧？都是一家人，用一天而已。"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
"而且婷婷的婚礼很重要，你做嫂子的，总得支持一下。"婆婆继续说，"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戴，就当帮妹妹个忙。"
"这个……"我的声音很轻。
"哎呀，你别计较这些。"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吧？"
她的手已经伸向我的手指。
我应该拒绝的。
我应该坚定地说不的。
但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儿媳。
婆婆的生日，我从来不会忘记。她生病的时候，我会请假去照顾。她说想吃什么，我会专门学着做。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但她转手就把我们的婚房过户给了陈婷。
现在，她要拿走妈妈留给我的戒指。
我沉默地看着她把戒指从我手上取下来。
那一刻，我感觉妈妈的手松开了我。
"乖，就一天。"婆婆笑着把戒指装进首饰盒，"改天妈给你买个新的。"
她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
十分钟后，陈宇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出不对劲："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我站起来，"我去做饭。"
"悦悦。"他拉住我，"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他你妈拿走了我妈留给我的戒指？
告诉他你妈三个月前已经把我们的房子过给了你妹？
告诉他这三年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好欺负？
"真的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有点累。"
陈宇摸了摸我的头："那你休息，我去做饭。"
他转身走进厨房。
我站在原地，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04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我躺在床上，听着陈宇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想起妈妈。
她是在我二十五岁那年查出癌症的。确诊到去世，只有半年时间。
最后那段日子，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但她还是会笑着对我说："悦悦不哭，妈妈不疼。"
她疼的。我看到她咬着牙，手指抓着床单，指节都是白的。
临终前那天晚上，她握着我的手，把那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这是你爸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买的。"她的声音很轻，"虽然不贵，但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爸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枚戒指，是妈妈戴了二十年的。
"现在给你。"妈妈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心疼你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我守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她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摘下过这枚戒指。
直到今天。
我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宇去公司了。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
一切照常。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打开电脑,继续查找资料。
这一次，我要查的不只是房产过户，还有更多。
我需要知道婆婆和陈婷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交易。
我需要知道，陈宇在这其中到底知道多少。
我需要证据。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陈婷的微信。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手上戴着我的钻戒，正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是："我哥嫂的戒指好看吗？谢谢我的好嫂子！"
下面是一堆点赞和评论。
"哇，好漂亮！"
"你嫂子对你真好！"
"一看就是和睦的一家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我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婷婷戴着好看。"
陈婷秒回："谢谢嫂子！你真大方！"
我放下手机。
陈宇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在整理衣柜。
"怎么突然整理这个？"他问。
"好久没收拾了。"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趁着有时间。"
他走过来帮忙："对了，我妈说你把钻戒借给婷婷了？"
"嗯。"我没有抬头。
"你真好。"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
我继续叠衣服，没有说话。
陈宇似乎很开心："婷婷发朋友圈了，我看到了。她说你对她特别好。"
"一家人嘛。"我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陈宇抱住我，"不斤斤计较，大方得体。我妈也夸你了，说我娶对了媳妇。"
我的手顿了一下。
娶对了媳妇。
是因为好欺负，还是因为好利用？
那天晚上，我在陈宇睡着后，悄悄起身。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凌晨两点，我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05
六月初，陈婷的婚礼进入倒计时。
婆婆每天都在筹备，不是挑婚纱，就是定酒店。
周末聚餐的时候，她兴致勃勃地跟我们讲婚礼的安排。
"酒店订的是君悦，三十桌。"她说，"男方家出了二十万彩礼，我寻思着再添点，给婷婷办得体面些。"
陈宇点头："应该的。"
"不过嘛……"婆婆看了看陈宇，"宇儿，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婷婷结婚，总得有套房子。"婆婆的语气很自然，"我琢磨着，要不你再买一套？反正你收入高，贷款也还得起。"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宇愣了一下："妈，我现在手头不宽裕。这几年公司效益不太好，我的年终奖都减半了。"
"那就贷款买嘛。"婆婆说，"首付我出一部分，你出一部分。"
"可是……"
"你是哥哥，帮妹妹一把怎么了？"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再说，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
我握紧了筷子。
是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挺好的。
好到她已经悄悄过户给陈婷了。
陈宇看向我："悦悦，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婆婆、陈婷、陈宇。
他们等着我表态。
"我没意见。"我说，"都听你的。"
婆婆笑了："看看，还是悦悦懂事。"
陈婷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慢。
陈宇松了口气："那我回头看看。"
"好儿子。"婆婆给他夹菜，"妈就知道你最孝顺。"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陈宇一直在沉默。
红灯停下的时候，他突然说："悦悦，对不起。"
我转头看他："为什么道歉？"
"让你为难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我知道再买房压力很大，但是……"
"但是她是你妹妹。"我接过话。
"对。"他点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我理解。"我说。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陈宇伸手握了握我的手："谢谢你。"
我没有回应。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车内一片安静。
我看着前方的路，突然觉得很累。
这三年，我一直在理解、在退让、在配合。
但谁来理解我？
谁来心疼我？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借口要加班,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
其实我在翻看那些资料。
房产过户的记录。
陈婷名下新增的那套房产。
还有婆婆银行账户的流水——这是我托朋友查到的。
三个月前，有一笔三十万的转账，从陈宇的账户转到了婆婆的账户。
备注是：给妈养老用。
而就在同一天，婆婆的账户里转出了三十万，转给了陈婷。
备注是：婷婷创业资金。
我盯着那些数字，心一点点凉下去。
06
六月中旬，我提出要和陈宇谈谈。
那天晚上，他难得没有加班。我们坐在客厅里，我给他泡了杯茶。
"怎么了？这么正式？"他笑着问。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坐在他对面。
"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前的约定吗？"
陈宇愣了一下："约定？"
"关于父母养老的事情。"我说，"我们当时说好的。"
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哦，你说这个啊。我当然记得。我们说好了，我负责赡养我妈，你负责赡养你爸妈。财务独立，互不干涉。"
"对。"我点头，"还记得我们说的底线吗？"
陈宇皱起眉："什么底线？"
"你说过，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不能以牺牲小家为代价。"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还说，如果有一天你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会站在我这边。"
他的脸色变了："悦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想确认一下。"
"你别这样。"他也站起来，拉住我，"是不是妈又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知道最近婷婷结婚的事，让你有压力。"他说，"但你要理解，这是我妹妹一辈子一次的大事。"
"那我妈留给我的戒指呢？"我突然问，"那也是我一辈子一次的遗物。"
陈宇松开了手："你在意这个？"
"我不在意吗？"我的声音提高了，"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婷婷用一天就还你。"他说，"你至于吗？"
至于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是不至于。"我转身往卧室走，"我累了，先睡了。"
"悦悦！"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背对着背睡觉。
我盯着墙壁，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陈宇不知道，那枚戒指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妈妈戴着那枚戒指等了爸爸十五年。
他不知道，妈妈临终前，是怎样握着我的手，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的。
他不知道，我每次看到那枚戒指，就觉得爸妈还在我身边。
但现在，它在陈婷的手上。
被她戴着拍照、炫耀、发朋友圈。
第二天一早，陈宇去公司前，尝试跟我说话。
"昨晚对不起。"他说，"我说话太冲了。"
"没事。"我在厨房热牛奶，背对着他，"你说得对，我确实小题大做了。"
"不是……"他走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转身，脸上带着笑，"放心吧，我不会跟婷婷要回戒指的。"
陈宇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
他走了。
我端着牛奶，坐在餐桌前。
杯子里冒着热气，雾气模糊了我的眼镜。
我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
桌上放着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婆婆发来的微信："悦悦啊，改天妈带你去买个新戒指，比那个更好的。"
我盯着那行字，许久，回了两个字："谢谢。"
07
六月二十五日，陈婷婚礼的前一天。
婆婆在家里张罗着，让我们去帮忙。
我换了衣服，跟陈宇一起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堆满了喜糖、喜烟、红包。
陈婷正在试婚纱，婆婆在一旁帮忙。
"哥、嫂子来了！"陈婷看到我们，笑得很灿烂。
她的手上，戴着我的钻戒。
在灯光下，戒指闪着光。
我移开视线。
"快来帮忙装喜糖。"婆婆招呼我们。
我们坐下来,开始往小袋子里装喜糖。
婆婆一边装，一边念叨："明天可得早起，酒席十一点开始，咱们得九点就到。"
"知道了，妈。"陈宇说。
"对了，悦悦。"婆婆看向我，"明天你多帮衬着点，别让人家说咱们家待客不周。"
"好的。"我低头装喜糖。
"还是我儿媳妇懂事。"婆婆笑了，"不像有些人家的儿媳妇，斤斤计较的。"
陈婷接过话："就是，我哥找到嫂子是他的福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我的钻戒上摩挲着。
我看到那枚戒指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我的手抖了一下，喜糖撒了一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婆婆皱眉。
"对不起。"我蹲下去捡。
陈宇也蹲下来帮忙："没事没事。"
我捡着喜糖，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道划痕，是新的。
戒指被刮花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陈宇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到家后，我直接进了卧室。
陈宇跟进来："悦悦……"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我背对着他。
"是不是我妈又说什么了？"他走过来，"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过身，看着他："陈宇，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还记得咱们婚前的约定吗？"
他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老问这个？"
"我就想确认一下。"我说，"你当时答应过我什么？"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我答应过你，会好好对你，会保护你。"
"那如果有一天。"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你会怎么办？"
他的脸色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记住你的承
诺。"
陈宇盯着我看了很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宇儿啊，明天记得早点来，别迟到了。"
"知道了，妈。"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我，"悦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今天太晚了。"
"好。"我点头。
他松了口气，进浴室洗澡去了。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里面存着所有的证据。
房产过户记录。
银行转账流水。
还有一段录音。
那是上周我去婆婆家，假装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我把手机放在走廊的花瓶后面，录下了婆婆和陈婷在厨房里的对话。
"妈，我哥真的会再买房子吗？"
"会的，你哥孝顺。而且林悦那个人软弱，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那嫂子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也得同意。咱们先把她哥掏空了，到时候她想闹也闹不起来。"
"妈你真厉害。"
"傻丫头，妈这都是为了你。你哥有出息，多榨点是点。反正林悦那个外人，早晚得治治她，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两个人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我反复听了那段录音很多遍。
每一遍，都让我更清醒一点。
第二天一早，养老院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08
清晨六点半，我就醒了。
陈宇还在睡，我悄悄起身，洗漱，换衣服。
七点整，我的手机响了。
是养老院打来的："林女士，车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好的，谢谢。"我挂了电话。
陈宇被吵醒了："这么早，谁打电话？"
"工作的事。"我说，"你继续睡，我去一趟公司。"
"今天不是婷婷结婚吗？"他坐起来，"你不去？"
"我下午去。"我拿起包，"上午有个紧急会议。"
"那行吧。"他躺回去，"我再睡会儿。"
我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然后拨通了陈宇的手机。
手机在卧室里响起，陈宇接了。
"悦悦？你不是出门了吗？"
"陈宇，你现在能来一趟你妈家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当面说。"我顿了顿，"关于咱们的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半小时后，我到了婆婆家楼下。
养老院的商务车就停在路边，司机冲我点了点头。
我上楼，按响门铃。
婆婆开门，看到我有些意外："悦悦？这么早？"
"妈，我找陈宇有点事。"我说，"他应该快到了。"
"进来坐吧。"她让开路。
客厅里，陈婷还在睡觉，喜糖堆在桌上。
我坐下，等着。
十分钟后，陈宇到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到底什么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陈宇问。
"你自己看。"我说。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房产过户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