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搞懂 T 细胞分群！温故知新，欢迎收藏

T 细胞是免疫学的核心组成之一。然而，CD8+ T 细胞没获诺奖，CD4+ T 细胞获诺奖；辅助性 CD4+ T 细胞（如Th1或Th2）没获奖，调节性 CD4+ T 细胞（Treg）获诺奖。这或许是诺奖评委会的局限和偏见。我们总在精心挑选一日三餐，计较着水质是否纯净，却对大自然慷慨的馈赠——空气视若无睹。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三天不喝水，但谁能离开空气三分钟？空气是我们最不容妥协的生存根基，反而成了最被轻慢的存在。空气免费，取之不尽，却也造成了人们的偏见，把“空气”看作理所当然！唯有一声叹息！

T 淋巴细胞（ 简称 T 细胞，胸腺依赖性淋巴细胞，T 来源于胸腺英文thymus首字母 ）来源于骨髓中淋巴样祖细胞， 在胸腺中分化、发育、成熟 。在接受有序、规范的“培训”之后，成熟 T 细胞进入血液，迁移至外周淋巴组织（如脾脏、淋巴结等）。在接受抗原刺激后，成熟的Naive T 细胞分化为效应性或记忆性 T 细胞，参与适应性免疫。T 细胞为何从骨髓迁移至胸腺，又为何在外周血和外周免疫器官之间循环？这与 T 细胞表达的归巢受体有关，如L-选择素和S1PR1等。T 细胞从血管→浅皮质→深皮质→髓质的时序移行是 T 细胞发育的关键之所在！这些内容在《詹韦免疫学》中有非常详细的描述。

在与MHC分子抗原肽接触以后，Naive T 细胞分化发育为不同功能状态的 T 细胞亚群，并表达新的归巢受体，从而“归巢”到新的部位。T 细胞分类的依据很多，功能各异，同时在外周免疫器官和肿瘤微环境中的类型又有所不同，更增加了认识的难度。

细胞表面分子和细胞内转录因子是 T 细胞分群的主要依据，是为了方便交流和研究的人为标志。在科研活动中，T 细胞分群往往是以流式检测为依据来进行的。进入单细胞时代，T 细胞亚群注释也已经比较成熟了，尤其是张泽民老师的一系列文章发表之后。

CD45分子是单链跨膜蛋白，在所有免疫细胞上都有表达。不同T 细胞亚群表达不同的CD45分子亚型，常用来区分T 细胞的分化状态。TCR-CD3复合物是T 细胞特有的分子，在所有T 细胞表面均有表达，由T 细胞受体TCR和CD3分子以非共价键结合而行成。TCR识别特异性抗原，CD3向细胞内传递信号，共同完成信号传导功能。

目前，T 细胞亚群的特征逐渐已趋于明确，我们依据Nature Review Immunology综述和 。特此说明和感谢！T 细胞成熟前过程包括起源、基因重排和阴阳性选择等，本次主要分享成熟 T 细胞的分化、分群过程，也就是 T 细胞进入外周淋巴器官之后的分化过程（个人认为，对αβ T 细胞及其他免疫细胞的分群，最关键的还是细胞发育过程，而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部位和分子特征），而且以三种状态即naive、effector和memory为主线进行。

首先说γδ T 细胞，γδ TCR不需与MHC分子结合，不需抗原提呈细胞的提呈，可直接识别并结合抗原分子，不存在Naive和memory状态，只有effector状态。在健康的成人中，γδ T 细胞占外周血 T 细胞的1%~ 5%，主要分布于肠道、呼吸道以及泌尿生殖道等黏膜和皮下组织。根据免疫微环境既可促炎也可抗炎，同时具有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特点。

接下来重点说αβ T细胞。

• Naive T 细胞

主要分为CD4+ αβ 和CD8+ αβ ，主要功能是在淋巴结（注意部位！！！）巡逻，监视。一旦被抗原递呈细胞激活，可分化成Th1细胞、Th2细胞、Th17细胞、调节性 T 细胞（Treg）、细胞毒性 T 细胞等。

• Effector T 细胞

我们常说的杀伤性 T 细胞、辅助性 T 细胞和调节性 T 细胞等，都是effector T 细胞。

CTL细胞均表达CD8分子，可分泌穿孔素和颗粒酶，杀死被感染细胞和肿瘤细胞。

辅助T细胞（Th，Helper T cell），主要功能是放大其它免疫反应的免疫细胞，如CTL的杀伤作用，B细胞产生抗体和APC的抗原呈递。辅助T细胞均表达CD4分子。这是T细胞里最大的亚群，分类最多，功能各异。

调节性 T 细胞（Treg, Regulatory T cell）主要功能抑制机体免疫反应，维持自身耐受，防止免疫反应过度，与辅助性 T 细胞的效应相反。

调节性 T 细胞可分为天然产生的自然调节性T细胞(n T-regs)和诱导产生的适应性调节性 T 细胞 (a T-regs或i T-regs)，如Tr1（分泌IL-10）、Th3（分泌TGF-β），此外还有CD8 Treg、NKT细胞等。

NKT细胞（Natural Killer T）具有双重免疫调控作用，也可以归为调节性 T 细胞。

• Memory T 细胞

分为中央记忆T细胞（Tcm）和效应记忆 T 细胞（Tem）。前者位于次级淋巴器官，当再次受到抗原刺激，Tcm细胞可快速增殖并分化为效应 T 细胞；后者位于外周组织，当再次受到抗原刺激，Tem细胞可快速产生效应细胞因子。

• 其他类型 T 细胞

T 细胞耐受：除了正调控机制，在 T 细胞的发育和功能过程中还有多重负调控机制，统称为“T 细胞耐受”。中心耐受指胸腺细胞分化过程中的选择机制，这些机制是限制自身反应细胞存活的细胞库；外周耐受由多种机制维持，这些机制抑制外周 T 细胞对自身抗原反应。为了避免宿主组织受到伤害，这些细胞的命运是由一系列检查点决定的，这些检查点调节 T 细胞介导的免疫的质量和程度，称为耐受检查点。

在幼稚 T 细胞阶段，两个积极维持耐受的内在检查点是静止和忽视。在缺乏共刺激 T 细胞活化的情况下，无能是 T 细胞的主要标志。当 T 细胞被成功地激活发挥效应时，耗竭和衰老可以限制过度炎症并防止免疫病理。在 T 细胞分化的每个阶段，细胞死亡都是一个限制克隆扩增和终止无限制反应的检查点。

静止是一种外周耐受机制，可以限制幼稚 T 细胞对强烈信号的反应。静止 T 细胞处在细胞周期G0期，细胞小，代谢低，效应功能受限。静止在克隆选择中起着关键作用，确保结合特定抗原的大部分细胞受到抑制，并限制克隆向高亲和力克隆的扩展。

忽视是在多个系统中观察到的幼稚 T 细胞阶段的另一个耐受检查点，但其机制仍不清楚。静止和忽视不同，静止是所有幼稚 T 细胞的普遍耐受标志，不管其抗原特异性如何；而忽视是指避免激活特异性自身反应性 T 细胞，宿主组织和自身抗原的位置是决定因素。

静止、忽视和无能都限制幼稚 T 细胞对抗原的反应。然而，静止以一种对TCR刺激不可知的方式维持的，忽视是抗原被隐藏或呈现在极低水平的结果，而无能是原始 T 细胞中“不平衡”TCR刺激的直接结果，主要功能可能也是调节免疫反应。

无能（或失能）T 细胞，自身不能增殖或产生IL-2，或对于防止自身免疫病有用。主要功能可能也是调节免疫反应。如失能 T 细胞（Anergic T cell），自身不能增殖或产生IL-2，或对于防止自身免疫病有用。

如耗竭 T 细胞（Exhausted T cell），长期暴露于持续性抗原，效应 T 细胞逐渐失去产生细胞因子的功能，记忆 T 细胞特征缺失（）。从现在科研的形势看，生物信息学、生物物理学和人工智能等可能会开辟免疫学新的天地！

2025年10月，董晨院士在Nature Reviews Immunology杂志发表题为 Regulators of CD8+ T cell exhaustion的综述论文。该综述详细探讨了CD8+ T 细胞耗竭的调控机制，以及这些机制在慢性感染和肿瘤中的作用，清晰明了。

衰老被定义为当“细胞达到其复制潜能的末端或暴露于各种应激源”时诱导的生长和增殖停滞阶段。对原代人类 T 细胞的研究表明，衰老 T 细胞是低增殖高分化的T细胞，表达表面标记CD45RA、KLRG1和CD57，但不表达共刺激受体CD27和CD28。

在 T 细胞生物学中存在着复杂的死亡通路网络，但是耐受检查点机制仍然是在 T 细胞活动的几乎每个阶段抑制 T 细胞扩张最有效和最可靠的手段，可以控制免疫反应的大小和时间，从而防止 T 细胞介导的免疫病理的发生。

主要参考资料：干细胞者说公众号、小药说药公众号、詹韦免疫学教材等。仅用于交流，如有侵权，请联系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