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借50万二十年不还,我从没催过债,他儿子政审,我电话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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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求你!”

王卫国猛地将我拽进楼梯拐角,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又惊恐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政审办公室”几个乌黑的宋体字,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凌迟着他的目光。



01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带着一种秋日特有的稀薄暖意。

老旧车间的窗户上糊着一层油腻的灰,阳光费力地筛进来,在浑浊的空气中照出亿万颗永不停歇的飞尘。

我叫王卫东,今年五十二岁,是红星机械厂的一名冲压工。

我正在操作一台二十年高龄的冲压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沉闷的雷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口袋里的老式功能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一只被捂在棉被里的垂死夏蝉。

我关掉机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耳鸣。

我走到车间角落,擦了擦满是黑色油污的双手,掏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过分热情的嗓门,是老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卫东啊,你听说了没?天大的喜事!”

“啥事?”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梅烟点上,深吸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堂弟,卫国他儿子,王梓涛!”亲戚的嗓门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夸张。

“考上咱们市里的公务员啦!还是市府办!”

“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状元啊!这孩子,真是给你们老王家脸上贴金,光宗耀祖了!”

我夹着烟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布满油渍的工装上。

“哦。”我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干。

“现在就等最后一道程序,政审了!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板上钉钉的事!人家孩子身家清白,学习又好!”

“卫国这下可真是扬眉吐气了,你都不知道他在老家亲戚群里多风光,儿子以后就是吃国家饭的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传来,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政审。

政审。

这两个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在我的脑海里“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扇我刻意封闭了二十年的,黑暗的门。

我没说再见,直接挂了电话。

我没有回车间,跟工友打了声招呼,说家里有急事,提前走了。

骑着那辆吱嘎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

路边的梧桐树叶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

家是工厂分的职工宿舍,两室一厅,住了二十多年,墙皮都开始剥落了。

妻子李秀梅正在阳台上择菜,看到我这么早回来,惊讶地抬起头。

“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有点不舒服,想回来躺躺。”我撒了个谎。

我走进里屋,那间我们住了二十多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的卧室。

我搬开床头柜,露出后面一块松动的墙板。

我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铁盒已经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钥匙,我用红绳穿着,贴身戴了二十年。

打开锁,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早已泛黄的纸。

我颤抖着手,一层层解开那早已脆化的塑料袋。

最后,一张薄薄的纸,摊开在我的手心。

那是一张借条。

白纸,黑字。

借款人:王卫国。

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整。

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我的思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二十年的堤坝,回到了那个同样是秋天的下午。

那时候,我三十二岁,是厂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前途一片光明。

王卫国小我三岁,是我叔叔家的独子,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地叫,是我们这一辈里关系最铁的兄弟。

他不像我这么安分,脑子活,胆子大,总想着出去闯一番大事业。

那年,他从南方考察回来,两眼放光地来找我,说在特区看好一个电子加工项目,只要办起厂子,不出三年就能发大财。

他说得天花乱坠,蓝图宏伟。



我问他:“就差什么了?”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最后伸出五个手指头。

“哥,就差五十万启动资金。”

五十万。

在二十年前,那是一笔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的天文数字。

那是我和未婚妻李秀梅准备结婚、买婚房的全部家当。

里面甚至有我为了凑钱,卖掉爷爷在县城留下的唯一一处老宅子的钱。

我沉默了,那笔钱的分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王卫国见我犹豫,眼圈一红,“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抱住了我的腿。

“哥!亲哥!你得帮我!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哭得涕泗横流,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钱算我借的,我给你打借条!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三年,不,两年!我保证连本带利翻倍还你!”

“等我发财了,哥,我给你在省城买大别墅!我让你风风光光!这辈子我都认你这个大哥!”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真诚、被梦想烧得通红的脸,心软了。

他是我的亲堂弟,是我们老王家最有出息的希望。

我把他扶起来,叹了口气,说:“别跪着,像什么样子,让人笑话。”

我答应了他。

李秀梅知道了,跟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王卫东,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们结婚的钱!是我们后半辈子的指望!”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一遍遍地劝她:“秀梅,卫国是我弟,他不是外人,他跪着求我,我能不帮吗?他说了两年就还。”

李秀梅哭了,哭得特别伤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别后悔!”

我没听她的。

我跑了三家银行,把所有积蓄取了出来,装了满满一个巨大又沉重的帆布包。

我去车站送王卫国。

在即将启动的绿皮火车前,他接过那个帆布包,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拍着胸脯立下重誓。

“哥,等我好消息!我王卫国要是忘了你,天打雷劈!”

我看着火车冒着白烟远去,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觉得我不仅是帮了弟弟,更是在投资我们王家的未来。

02

第一年,王卫国还常常打电话回来报喜。

说工厂已经开起来了,接了不少订单,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电话里,他总是“哥、哥”地叫着,亲热得不得了。

我提醒他还钱的事,他总是满口答应:“哥,你放心,第一笔大单的款一回来,我马上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我让他别急,先顾好自己的事业。

第二年,他的电话明显少了。

我打过去,他总是说忙,说资金周转不开,说货款被压着,让我再等等。

“哥,你放心,我王卫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句话,他重复了很多遍。

到了第三年,我再打那个号码过去时,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成为空号。”

我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跑去叔叔婶婶家问。

他们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说卫国在外面换了新号码,好像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怕人追债,所以谁也不联系了。

我心里一沉,如坠冰窟。

从那以后,王卫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跟李秀梅的婚事,因为没了那五十万,只能一切从简。

没有新房,没有像样的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们就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工厂宿舍里,悄无声息地结了婚。

妻子嘴上再也没提过那笔钱,但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了我们夫妻俩的心里。

我们错过了那个房地产刚刚起步的黄金年代。

眼看着房价从几百一平,涨到几千,再到上万。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周围的同事、朋友,一个个都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楼房,开上了小汽车。

只有我们,还挤在这间冬冷夏热的老破小里,骑着吱嘎作响的自行车。

我不是没想过去南方找他。

可中国那么大,人海茫茫,我一个普通工人,去哪里找一个存心躲着我的人?

日子就这么一年年地过。

直到几年后,陆陆续续从回乡的亲戚口中,我才拼凑出了王卫国后来的轨迹。

他没有破产。

恰恰相反,他发大财了,成了我们那个县城走出去的最有名的老板。

他的电子厂越做越大,成了省里的知名企业,纳税大户。

他在省城买了不止一套豪宅,据说还有靠海的别墅。

他开的车,从最初的桑塔纳换成了奥迪,又从奥迪换成了上百万的奔驰。



他每年春节都会衣锦还乡。

但他从不来见我。

他会给所有的亲戚,哪怕是关系很远的,都带去昂贵的烟酒和礼物,给孩子们发厚厚的红包。

唯独对我家,他视而不见,仿佛我这个曾经拿出全部身家帮他的堂哥,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亲戚们在我面前提起他,都带着一股羡慕又略带尴尬的神情。

“卫东啊,你看卫国现在多有出息,你们是亲兄弟,怎么弄得跟仇人一样,也不走动走动?”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默默地抽着烟。

我把那张借条,用塑料袋层层包好,锁进了箱子最深处。

我跟妻子说,那笔钱,就当是喂了狗了,以后别再想了。

妻子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那以后,日子过得更加节俭,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我知道,她没忘。

我也没忘。

我不是算了,我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把他欠我的,连本带利,连同我这二十年失去的尊严,一起还回来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王梓涛的政审。

我比谁都清楚,对于一个立志于进入体制内的天之骄子来说,政审意味着什么。

家庭成员特别是直系亲属的诚信状况,是其中至关重要、一票否决的一环。

一个欠债二十年不还的“老赖”父亲,无疑是一颗足以炸毁他光明前程的重磅炸弹。

我看着手里的借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可那“伍拾万圆整”的字样,依旧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烙在我的眼球上,灼烧着我的神经。

我拿出那台屏幕都裂了的智能手机,是儿子淘汰下来给我的。

我把借条的原件,和二十年前取钱的银行存折凭证,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数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开始打电话。

我动用了所有能联系到的老同学、老朋友,甚至是一些多年不联系的旧相识。

终于,在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那里,我辗转要到了王卫国现在的手机号码。

我还通过一个在机关单位工作的老乡,侧面打听到了这次政审的细节。

我精准地掌握了政审工作组进入最后环节、即将与考生家属见面的具体时间与地点。

就在明天下午三点,市人社局大楼,三楼,302办公室。

地点,时间,人物。

一切都清晰了。

我没有选择打电话。

打电话,太便宜他了,那会给他留下太多反应和周旋的余地。

我要的,是一击必中。

我要的,是在他人生最得意、最荣耀的时刻,当着他最骄傲的儿子的面,撕下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虚伪面具。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她鬓角的白发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二十年,她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和辛劳。

我想起当年,我把那个装满钱的帆布包交给王卫国时,她那绝望的眼神。

我想起这些年,我们因为钱而发生的无数次争吵和冷战。

我想起每次看到别人家乔迁新居,她那落寞又故作坚强的神情。

我不是要报复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子,他或许是无辜的。

但他的父亲不是。

他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而这一切的基石,是建立在我们一家人二十年的痛苦之上。

我要让他为他这二十年的心安理得,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03

第二天,我向厂里请了一天假。

我翻箱倒柜,找出衣柜里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深蓝色外套,虽然已经穿了十几年,袖口都有些磨毛了。

我把那张借条的原件,连同银行凭证,和几张清晰的复印件,一起郑重地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下午两点,我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

市人社局是一栋新建的气派大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走进一尘不染、富丽堂皇的大厅,闻着空气中清新的香氛,感觉自己身上那股机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按照打听到的信息,走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很长,很安静,铺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瓷砖,能清晰地照出我疲惫而憔悴的倒影。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就站在走廊中段的一扇门前。

王卫国,还有他身边那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毫无疑问,那就是王梓涛。

二十年没见,王卫国胖了,也老了,但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丝毫不见花白。

他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手腕上那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表,都无声地彰显着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他正满面红光地跟儿子说着什么,不停地帮儿子整理着衣领,脸上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骄傲和志在必得。

对他来说,今天是他人生又一个辉煌的顶点,儿子的锦绣前程,就是他此生最完美、最得意的收官之作。

我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

然后,我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去。

我那双老旧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嗒、嗒、嗒”声。

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催命的钟摆。

王卫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疑惑地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聚焦在我的脸上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源于骨髓深处的恐惧的复杂表情。

他大概把自己这辈子所有能想到的意外都想了一遍,也绝对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我,这个他刻意遗忘了二十年的人。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冷漠地越过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扇挂着“政审办公室”牌子的深棕色木门。

我手里的牛皮纸袋,被我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的步伐没有停。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王卫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变得像纸一样白。

他终于意识到我要干什么了。

他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绝望。

就在我的手即将要抬起,敲响那扇决定他儿子命运的门时。

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猛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粗暴地把我往旁边的楼梯拐角拽。

“哥!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压低了嗓子,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王梓涛,一脸错愕和困惑地看着我们。

他大概不明白,这个衣着寒酸、满脸风霜的陌生中年人是谁。

他更不明白,他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向沉稳体面的父亲,为何会在此刻,如此惊慌失措,丑态百出。

在光线昏暗的楼梯拐角处,王卫国把我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上,后背硌得生疼。

“你想毁了我?!你想毁了我们全家?!”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再也没有半分成功人士的风度。

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冰封了二十年的深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没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扭曲的脸。

“我就是来响应组织号召,配合组织审查,跟领导们实事求是地聊一聊,你儿子的家庭情况。”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砸进他的耳朵里。

“比如,他有一个欠了亲堂哥五十万巨款,二十年不闻不问、形同陌路的‘老赖’父亲。”

“老赖”两个字,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抓着我手臂的力气瞬间卸掉了大半。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和鼻尖疯狂地渗出,顺着他保养得宜的脸颊往下淌。

他开始哀求,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嘶吼。

“别!哥,我求你!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钱!钱我还你!一百万!不!两百万!我马上给你!我求你高抬贵手!”

“你别进去,你毁了梓涛,就是毁了我全家啊!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信誓旦旦的堂弟,如今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我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从他的手里,一寸一寸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就在这时。

一个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足以改变一切的意外发生了。

我们身后那扇决定命运的“政审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扫过来。

他看着在拐角处衣衫不整、拉拉扯扯、神情诡异的我们,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们好,是王梓涛的家属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却像一声惊雷,炸得王卫国魂飞魄散。

“马上到你们了,请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到王卫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位干部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疑惑,从王卫国惊恐万状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到了我的身上。

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停在了我手里那个被攥得紧紧的、微微有些变形的牛皮纸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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