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每个家庭都有那么一两件老物件,看着不起眼,却被老人当宝贝似的藏着。有的是结婚时的红木箱子,有的是年轻时的老照片,还有的就是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年轻人眼里不值几个钱,可在老人心里,那都是岁月的印记,是他们一辈子的念想。有时候生活所迫,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可谁又能想到,一个看似平常的决定,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01
江南的春天总是来得早一些。2024年3月的一个早晨,陈晓峰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妹妹晓雨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爸摔倒了,现在在医院,你快来吧。”
晓峰心里咯噔一下,跟领导请了假就往医院赶。路上他想起昨天晚上还跟父亲通过电话,老人家声音还挺有精神的,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到了医院,母亲韩素梅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抹眼泪。看见儿子来了,她一把抓住晓峰的手:“你爸在家里摔了一跤,右腿骨折了。医生说还有别的问题,正在检查。”
晓雨从诊室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把晓峰拉到一边,小声说:“哥,爸的情况不太好。除了骨折,医生怀疑他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刚才做检查的时候,他连我的名字都叫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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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愣在那里。父亲陈国良今年才62岁,前几年刚从纺织厂退休。虽说这两年记性是差了点,可大家都以为是年纪大了,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病。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说话很慢:“陈国良的情况需要尽快手术,骨折倒是小事,主要是他的脑部也有一些问题,需要综合治疗。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15万左右。”
15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晓峰心上。他刚买了房子,每个月还贷款就要六千多,手里哪有这么多钱。晓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孩子才三岁,正是花钱的时候。
晚上,一家人坐在病房外面商量。韩素梅把存折都拿出来了:“我跟你爸这些年攒了八万块,都在这儿了。”
晓峰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酸酸的。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攒了这么点钱,现在一场病就要花光了。
“妈,您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晓峰说。
晓雨也说:“我这里还能凑个两万,剩下的我们再借借。”
可是借钱谈何容易。现在谁家手里都不宽裕,晓峰打了几个电话,不是这个刚买车,就是那个孩子要上学,都说手头紧。
02
第二天,晓峰回老家拿父亲的医保卡和一些证件。推开父亲的房间门,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硬板床,一个老式衣柜,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十年前照的。
晓峰打开衣柜找证件,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铝制的,表面已经氧化得发黑了,底部隐约能看到刻着两个字:“忠诚”。
他拿着水壶去问母亲。韩素梅看了一眼说:“这是你爸的宝贝,从我嫁给他那天起就有了。平时谁都不让碰,连我都不知道是哪来的。有一次你小时候拿着玩,被你爸狠狠训了一顿。”
晓峰仔细看着这个水壶。说实话,就是个破玩意儿,要不是底下刻着字,扔大街上都没人捡。可父亲为什么这么宝贝它?
想起医院那笔巨额费用,晓峰心里有了个主意。镇上有个古玩店,老板姓钱,专门收老物件。这个水壶看着像是部队的东西,说不定值点钱。
老钱的店在镇子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晓峰推门进去,老钱正在擦一个青花瓷瓶。
“钱老板,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晓峰把水壶放在柜台上。
老钱放下瓷瓶,戴上眼镜,拿起水壶仔细端详。他先是掂了掂分量,又对着灯光看,最后用放大镜看底部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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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军用水壶,看这做工和材料,应该是部队配发的。底下这两个字刻得很有力道,不是一般人刻的。”老钱说着,又翻来覆去地看。
“值钱吗?”晓峰问。
老钱沉吟了一下:“这东西有一定收藏价值。现在玩军品收藏的人不少,这种老物件越来越少了。这样吧,我出八万。”
八万!晓峰心里一跳。正好能把手术费的缺口补上。可这毕竟是父亲的东西,而且看样子对父亲很重要。
看晓峰犹豫,老钱又说:“小陈啊,我知道你家老爷子住院了。这个价格我已经给得很高了,你要是去别的地方,顶多给你三五万。”
晓峰心里挣扎了很久。父亲现在神志不清,等他好了,自己再想办法把水壶买回来。这么一想,他下定了决心。
“成交。”
老钱数了八万块现金给晓峰,还开了个收据。晓峰拿着钱往医院赶,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当天晚上,晓峰做了个梦。梦里父亲很年轻,穿着军装,胸前的军功章闪闪发光。他手里拿着那个水壶,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奔跑。突然一声爆炸,父亲倒下了,水壶滚到一边,鲜血染红了地面。
晓峰惊醒了,一身冷汗。窗外天还没亮,他再也睡不着了。
03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晓峰还在病房陪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这个点医院还很安静,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医院大门口停着三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军装。为首的是个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走路虎虎生风。
这些人径直朝住院部走来。晓峰心里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晓峰开门,就看到那个老人站在门口。近看才发现,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神依然锐利,肩章显示他是位将军。
“请问,这里是陈国良同志的病房吗?”老人问道,声音洪亮。
晓峰愣了一下:“是的,我爸是叫陈国良。请问您是?”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往病房里看了看。陈国良还在昏睡,韩素梅坐在床边。
“我姓沈,沈振华,是陈国良的老战友。”老人说,“听说他住院了,特地来看看。”
韩素梅站起来,有些紧张:“老同志,我家老陈从来没提过部队的事啊。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沈将军摇摇头:“不会错的。陈国良,1974年入伍,在西南军区某部服役,我是他的连长。”
这下轮到晓峰和韩素梅吃惊了。陈国良从来没说过自己当过兵,档案里也只写着是普通工人。
沈将军看着昏睡的陈国良,眼里闪过一丝痛惜:“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啊。”
“沈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晓峰问。
沈将军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对了,陈国良有没有保存一个军用水壶?那是当年部队配发的。”
晓峰的脸一下子白了。水壶,昨天刚卖掉的水壶!
看到晓峰的表情,沈将军意识到不对:“水壶呢?”
“我……我昨天把它卖了。”晓峰声音都在发抖。
沈将军的脸色瞬间变了:“卖了?卖给谁了?”
“镇上古玩店的老钱。”
沈将军转身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小刘,马上派人去找那个水壶,一定要找回来!”
“沈将军,那个水壶很重要吗?”韩素梅问。
沈将军坐下来,神色凝重:“那不只是个水壶,里面藏着国家的重要机密。而且,那是陈国良用命换来的。”
04
病房里安静下来。沈将军开始讲述五十年前的往事。
“1974年夏天,我还是个连长,带着一个连执行特殊任务。我们要护送一批地质勘探资料到指定地点。那批资料非常重要,关系到国家的战略资源。陈国良当时是我们连的通讯兵,才20岁,是个好小伙子。”
沈将军说着,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
“那年7月,我们途经云贵高原的一个峡谷。正值雨季,山洪说来就来。我记得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我们在山谷里扎营。半夜,山洪暴发了。”
“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我去救一个被洪水围困的战士,结果自己被冲走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陈国良跳进洪水里。他用水壶上的绳子做成套索,硬是把我拉了上来。可他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
韩素梅捂住了嘴,晓峰握紧了拳头。
“我们找了他三天三夜,最后在下游二十里外的一个村子找到了他。老乡说他被冲到岸边,头部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天才醒。等他醒来,部分记忆没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
“我们以为他牺牲了,已经向上级汇报了。等他养好伤回来找部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按照规定,他这算是擅离职守。虽然情况特殊,但当时纪律严明,他还是被开除了军籍。”
沈将军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出的事,可当时的情况复杂,我一个连长也没办法改变决定。后来我一直在找他,想为他平反,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最近,国家启动了一个重要项目,需要当年那批地质资料的原件。其中最重要的一份稀土矿分布图,当时为了保密,被我亲手卷成细条,藏在陈国良的水壶夹层里。只有我跟他知道这个秘密。”
晓峰听到这里,腿都软了:“您是说,那个水壶里藏着国家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