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桐儿,你老盯着院子门口看啥?那里黑灯瞎火的,啥也没有啊。”
“娘,您没听见吗?村里的狗,都不叫了。”
陈桐的娘亲张氏,听了儿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自古以来,人有人路,鬼有鬼道,阴阳两隔,互不相干。可老人们也常说,要是哪天夜里,村里的鸡不啼狗不叫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那说明有“阴差过路”,阳间的活物,都得退避三舍。陈桐自小跟着青云观的老道士学了些本事,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此刻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张氏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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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夏天的夜,热得有些邪乎。
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月亮倒是又大又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地上跟撒了一层白霜似的。可就是这么亮的月光,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暖和气,反倒觉得那光,凉飕飕的,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陈家村,就坐落在这么一片惨白色的月光下。
往日里,这个时节的夏夜,村里应该是最热闹的。田里的蛤蟆,树上的知了,还有各家各户院子里的大黄狗,那叫声能连成一片,吵得人睡不着觉。
可今晚,整个陈家村,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声蛤蟆叫都听不见,一声知了声都没有。就连村里最爱叫唤的张屠户家那条大狼狗,也跟哑巴了似的,没了动静。
这份安静,太不正常了。
年轻的道士陈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站在自家院子当中,脸色异常凝重。
他自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眼睛“干净”,能看到、听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跟着青云观的老道士学了十几年本事,虽然还没出师,但这点阴阳怪气的门道,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今晚这天象,这地气,都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娘,今晚您早点睡,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出门,也别往窗外看。”陈桐走进屋,对他那正在纳鞋底的娘亲张氏说。
张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心疼地看着儿子,“桐儿,你又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又没吃饭?你看你这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没事。”陈桐摇了摇头,“娘,您听我的,今晚有事。”
张氏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她虽然不懂什么阴阳八卦,但她信自己的儿子。
“好,娘听你的。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陈桐点了点头,在屋子的四个角落,分别贴上了一张他自己画的黄符。那黄符上的朱砂,在昏暗的油灯下,像是渗出的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只盼着今晚能相安无事地过去。
02.
子时刚过,麻烦就来了。
陈桐的肚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绞痛起来,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他肠子里乱搅。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坏了,这是要闹肚子。
他白天就吃了半个窝头,喝了点凉水,不应该啊。他心里明白,这肚子闹得蹊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这恐怕不是普通的闹肚子,这是有东西在“催”他。
催他去一个地方。
他家里的茅坑。
农村的茅坑,都建在院子的角落里,离住的屋子有一段距离。那地方,是整个院子里阴气最重、最污秽的地方。
陈桐咬着牙,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抄起门边的一盏旧马灯,拉开房门,一头扎进了那片惨白色的月光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提着马灯,快步走向院子角落里的那个茅坑。
那是一个用土砖和茅草搭起来的简陋小屋子,一股子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陈桐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走了进去。
他刚蹲下,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就让他差点虚脱过去。
就在他精神最恍惚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茅坑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铁链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就停在了他所在的这间茅坑外面。
陈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03.
陈桐蹲在茅坑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透过门板上的一道裂缝,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外面的月光下,站着两个“人”。
之所以说是“人”,是因为他们有人的轮廓,但长得却跟人完全不一样。
一个身材高大,脸黑得像锅底,穿着一身黑色的官服。另一个身材矮小,脸白得像刷了层白灰,也穿着一身黑色的官服。
更吓人的是,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条乌黑的、冒着寒光的铁链子。其中那个黑脸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看起来很古旧的册子。
阴差!
是地府里出来勾魂的鬼差!
陈桐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师父曾经跟他说过,他们这种修道的人,身上有阳气,眼睛能通阴阳,但寻常的孤魂野鬼,是不敢靠近他们的。可眼前这两个,不是普通的野鬼,他们是正儿八经的阴差,是地府的官差!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陈桐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两个鬼差的对话。他们的声音,很奇怪,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空洞的回响。
“黑无常,时辰快到了。”那个白脸的鬼差说。
“着什么急。”那个被称为“黑无常”的黑脸鬼差,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我再对对名册,别勾错了魂,回去不好交差。”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像是念书一样的调子,念道:
“陈家村,村东头,独门独院。”
“户主,张氏,庚子年生人。”
“时辰,头遍鸡鸣。”
“罪名,欠债未还。”
黑无常念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陈桐的心上。
陈家村,村东头,独门独院,那不就是自己家吗?
户主张氏,庚子年生人,那不就是自己的亲娘吗!
这两个鬼差,竟然是来勾他娘的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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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陈桐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冲出去,跟他娘报信,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他只是个半吊子的小道士,平时画画符,吓唬吓唬普通的野鬼还行。可眼前这两个,是黑白无常!是正牌的阴神!他要是敢冲出去,别说救他娘了,恐怕自己当场就得被这两位爷的铁链子给锁了魂。
怎么办?怎么办?
陈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想遍了师父教给他的所有法术。符箓?没用。桃木剑?更是白搭。跟他们讲道理?那更是找死。
眼看着希望一点点破灭,陈桐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在一次醉酒后,跟他讲过的一个偏门法子。
师父说,鬼差勾魂,靠的是三样东西。一是阎王爷的令牌,二是名册上的生辰八字,三是活人身上的那股子“阳气味”。
令牌和名册是改不了的,但那个“阳气味”,却有法子能暂时“破”掉。
师父说,世间万物,有阴就有阳,有清就有浊。鬼差是极阴之物,他们最怕的,就是极阳和极污秽的东西。比如说,公鸡的鸡冠血,黑狗的黑狗血,这都是极阳的。
而极污秽的东西,就是人拉出来的屎尿。
师父说,人要是掉进茅坑里,浑身沾满了污秽之物,阳气就会被暂时盖住。鬼差闻不到那股子“阳气味”,就像瞎了眼的苍蝇,找不到人,只要撑过名册上写的那个时辰,就算暂时躲过了一劫。
当时陈桐听了,还觉得师父是在说醉话,哪有人会为了躲鬼,跳进茅坑里的。
可现在,这个听起来最荒唐、最恶心的法子,却成了他唯一的、救他娘的希望!
05.
陈桐听着茅坑外那两个鬼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他知道,他们不是走了,而是暂时隐去了身形,就等着“头遍鸡鸣”那个时辰一到,就上门锁魂。
时间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从茅坑里猛地冲了出来,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好,疯了一样地冲回了屋里。
他娘张氏,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娘!娘!快醒醒!”陈桐冲到床边,用力地摇晃着他娘。
“桐儿……怎么了……”张氏被摇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别问了!快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想把他娘拉起来,可他娘一个妇道人家,哪经得起这种惊吓,还以为儿子中了邪,死活不肯动。
就在这时,村子最东头,那户养鸡的人家,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高亢的鸡鸣。
“喔喔喔——”
头遍鸡鸣!
时辰到了!
陈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知道,再解释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鬼差,恐怕已经进了院子了!
他心一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把将他娘从床上横抱起来,扛在了自己肩膀上。
“啊!桐儿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张氏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陈桐一言不发,扛着他娘,用尽全身的力气,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房门,冲向了院子角落里的那个茅坑。
他一脚踹开茅坑的门,然后走到那个用木板盖着的粪坑口,想也不想,一把就将木板掀开。
一股熏天的恶臭,猛地涌了上来。
“桐儿!不要啊!”张氏终于意识到儿子要干什么,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陈桐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大不孝,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娘,对不住了!”
他心一念,抱着他娘,纵身一跃,两个人“扑通”一声,就一起跳进了那个又脏又臭的粪坑里。
冰冷、黏稠的秽物,瞬间就淹没了他们的身体。就在他们沉下去的那一刻,他们清楚地听到了,茅坑的门外,传来了那两个鬼差空洞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奇怪,人呢?这屋里的阳气味,怎么突然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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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子上写的,就是这家。不会错的。”
“真是邪门……这股子臭气,熏得人头疼。阳气被秽物给盖住了,找不到正主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别急。册子上有批注。这家的债,是母子连心债。如果正主找不到,时辰一到,可以勾副册上的人来抵。”
“副册上……写的是谁?”
“我看看。副册上的人,名叫……陈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