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的一位老兵，在我们村安家落户，娶了一个东施般的丑女

今天要讲的这位老兵，是村里一个女同学的父亲。不知为什么，村人对他曾经抗美援朝的身份，好像并没表示出该有的敬慕与尊重。恰恰相反，还认为他是战后流落到我们村的，不屑一顾。

他的老婆，按辈分，我叫她“大姑”，称呼他“姑父”。只是，八十年代就白发苍苍的他，好像比她大十来岁。他一般不说话，即便家里有客人，他也是自顾自地忙活，不参与其中。就那么或蹲或站在天井里。

端详起来，年轻时的他，应该属于身材高大面目白净的男人。他老婆，那可算得上是我们村独一无二的丑女奇葩。如果说别的大娘婶子都是美女西施，那么，她就是那个不折不扣不入流的丑女东施。常言道，女大不中留。

由于奇丑无比，一直到了小三十，把爹娘都给愁死了，才好不容易嫁给了流落到我们村的老兵——老宋！听说，他南方的家，父母双亡。为了有个落脚之处，委曲求全娶了她，就近安排自己的后半生。

这位大姑，皮肤乌黑粗糙，脸上布满一个个麻坑。一位后生为她起了时髦生动的绰号，“美国黑人”。由此可见，她的黑到了什么程度。后生们毫不顾忌她的感受，有的直呼她“黑脸大姑”。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怪罪了。反倒自嘲般地说：“谁让俺生得乌黑来！”

不得不说，基因的力量是强大的。从他家的六个儿女来看，白净俊俏，显而易见，都是继承和遗传了他的基因。四个女儿，个个俊秀，且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天长日久，人们似乎已经忘了，这几个漂亮的姑娘，她们的娘亲，却是奇丑无比。两个儿子也是正常人家的后生形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姑爱上了抽烟。总见她那粗壮的手指头，被熏染的焦黄。一笑，乌紫的嘴唇，几颗大黄牙暴露无遗。从没见过他们两口子一起出门。在人们眼里，如果不是搞出了一窝儿女，任谁也不会把他们联想为同寝共枕的夫妻。

每当上街，黑脸大姑总是把两手放袖筒里，好像怕冷似的，憨态可掬。说起话来，高声大嗓，毫不顾忌。一点也没有女人最起码的贤惠温和。用她那长年不来往娘家嫂子的话来说，“活脱脱一个投错了胎的猪八戒！托生成了女人，纯粹就是一个笑料。”

面对这位厉害女人的愤愤斥责，人们也不答话，就那么半真半假地陪着笑脸，乐呵乐呵。

记忆里，和她女儿一起上学，几乎听不到提起她老爹，同学们还以为她只有娘。在这个家里，这个曾经浴血奋战朝鲜战场的老兵，好像成了一个可有可无被忽略的存在。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

她的大儿子，在济南当兵。要说，济南距离老家并不远。可让人费解的是，他回家探亲的次数却是少得可怜。当年，广大农村物资匮乏，每当谁家当兵的儿子探亲，几乎惊动半个村子。孩子们蜂拥而来，高兴地聚集在他家大门外看稀奇。

更重要的是，还能分到几颗喜庆的糖块。在孩童眼里，当兵的他们，就是一个全新未可知的世界，让人充满向往。

小儿子小学毕业，就在镇上的建筑工地打杂。几年后，忽然传出他当兵的消息。闻之，村里人并不感到多么稀奇。那些年，人们已经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小学文化的他，出去，充其量见见世面而已，还能混出啥名堂。

哪曾想，我们队里队长的弟媳妇，却瞄上了当兵的他。她撺掇鼓动大伯哥去给自己的大女儿说媒。半推半就中，他答应了。女方一家人高兴极了。强势的她，在家里说一不二。天天把当矿工的丈夫当儿子般训骂。对于大女儿的婚恋大事，他根本就插不上言。

他们断断续续书信来往了两年多。未曾想，那年秋天，却突然传出一个让村人惊掉下巴的消息，“他毁约了。这场恋爱就此结束。”不用说，从没吃过亏怒不可遏的娘儿三个，冲进他家，又砸又骂好一通发泄。

黑脸大姑和丈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口里喃喃着，“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你们谈了两年，什么缘由也没有，就宣告散伙。人家能让戗吗？乡亲们愤愤不平地说，“刚出去两年多，就得瑟，凭这一点，他的将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候，一旦家里有当兵的哥哥，就会给自己的妹妹或亲戚，也找个部队上的对象，只为了走出农村。只是，在黑脸大姑家，几个女儿都没走出村子，换句话说，一辈子生老病死都在这里了。如果说大哥对妹妹们的帮扶，也就是把媳妇淘汰下来的旧衣服，打包邮寄回家。被她们心花怒放地穿在身上，根本不知时尚潮流为何物。

大儿子转业安家在济南。唯唯诺诺的儿子，听命于媳妇的颐指气使。一年四季，从没见过黑脸大姑去儿子媳妇家住一段。高高在上自诩大明湖边的儿媳，根本不认可接受土得掉渣的婆婆和家人。

老两口也享受不到来自小两口的孝道与关照。长年不来往不走动，更谈不上血缘亲情的传承与延续了。不得不说，这是黑脸大姑家无与伦比的败笔

也许怕农村的泥土味玷污了她城市人的身份，即便寒暑假，老家的爷奶，也见不着孙子，乡亲们更是没受用过他的一支烟一块糖。

大儿子虽然成了城市人，拥有了娇妻幼子，但在朴实善良人们的理念里，他好像不存在似的。他的所谓的出人头地，说白了，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并没给村里带来什么自豪感抑或成就感。

这，也成了村人嗤之以鼻的一个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