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警官，我女儿？让她死在外面好了，省得给我们添麻烦。”
接到女儿在燕子峡失踪的电话时，刘玉珍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这头的民警赵勇，握着听筒的手都僵住了。
他从警十年，第一次听到如此冰冷刺骨的回应。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
01
“赵警官，你确定是燕子峡管理处打来的电话？”
刘玉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退休车间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尖锐。
赵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确认道：“是的，刘女士。您的女儿沈瑶，三天前进入燕子峡景区后便失去联系，我们希望您能来现场……”
“不用。”
两个字，像两块冰坨砸过来。
“她就是爱折腾，估计又在哪儿跟不三不四的人野去了，过两天钱花光了，自己会滚回来的。”
赵勇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刘女士，情况可能很严重！燕子峡地形复杂，已经有驴友在里面出过事，现在多耽误一分钟，您女儿就多一分危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危险？她自己选的路，死活都该她自己担着！”
“我告诉你警官，之前她去钻什么野山洞，摔断了胳膊，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花了我们家几万块钱！我们的话她一句不听，这种人，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可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赵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亲生的又怎么样？27岁了，不是2岁！她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赵勇呆呆地举着听筒，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在嘲笑着他此刻的荒谬感。
这世上，真的有母亲盼着自己女儿死的吗？
他想不通，也无法想象。
这通电话，只是揭开了这个诡异家庭的第一层幕布。
02
时间倒回三天前，2023年10月的工业城市——梧江市。
空气里还弥漫着秋雨带来的湿冷，老旧的筒子楼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渗着水汽。
27岁的沈瑶正在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将最后一卷登山绳塞进鼓鼓囊囊的背包。
她是这个沉闷压抑的家里，唯一的异类。
别的女孩在讨论新出的口红色号时，她在研究洞穴探险的装备。
同事们在周末涌向商场和电影院时，她却背着行囊，消失在城市的边缘，去探索那些被遗忘的废弃工厂和深山里的未知洞穴。
母亲刘玉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看到她脚边的背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瑶！你又要去哪里鬼混？”
“妈，我去燕子峡，散散心。”沈瑶头也不抬，继续检查着头灯的电池。
“散心？我看你是去送死！”刘玉珍把碗重重地顿在桌上，汤汁溅了出来，“上次那条胳膊的教训还不够吗？非要把自己弄残废了你才甘心？”
沈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眼神疲惫而倔强：“妈，那是个意外。”
“意外？全天下就你意外多！”刘玉珍的嗓门尖利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的爱好，我的生活！”
“狗屁的生活！”刘玉珍指着墙上那些沈瑶引以为傲的探险照片，照片里，她在悬崖边微笑，在漆黑的洞口打着手电，“你看看这些，哪个是正经女孩该干的事？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我不需要谁来娶我！”沈瑶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只想做我自己！”
争吵，是这个家里永恒的主题。
从沈瑶第一次偷偷爬上房顶开始，到她大学加入攀岩社，再到如今痴迷于洞穴探险，母女间的战争从未停歇。
父亲沈国良戴着老花镜，从里屋探出头来，一脸的无奈和怯懦。
“小瑶，听你妈的吧，女孩子家，安全第一。”
“爸……”沈瑶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
在这个家里，父亲永远是母亲的附庸，是压抑的同谋。
“我走了。”她背起沉重的背包，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你敢走！”刘玉珍的声音在身后像一道利鞭，“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回来！”
沈瑶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妈，有些事，你瞒不住一辈子的。”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里。
刘玉珍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冲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声嘶力竭地喊：“沈瑶！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筒子楼里悠长而空洞的回声。
03
沈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次去燕子峡，不是为了探险，而是为了逃亡。
坐在开往燕子峡的班车上，沈瑶的心比窗外的秋雨还要冷。
她最好的闺蜜陈曼发来微信：“瑶瑶，你又一个人跑哪儿去了？也不说一声。”
沈瑶编辑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去燕-子-峡清静几天，勿念。”她故意把地名打散，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轻易找到她。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曼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就回复说保持联系。沈瑶回复：好。
结果，陈曼却再没有收到回复。
陈曼在第二天、第三天都联系不上沈瑶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沈瑶虽然爱冒险，但从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她每次都会定时报平安。
陈曼先是试着打了沈瑶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刘玉珍。
“阿姨您好，我是陈曼，请问瑶瑶在家吗？我联系不上她了。”
“她不在。”刘玉珍的语气冷冰冰的。
“那她去哪里了您知道吗？我们说好了一起看电影的，她手机也关机了。”陈曼撒了个小谎。
“我怎么知道她死哪儿去了？她有腿有脚，爱去哪儿去哪儿！”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陈曼握着手机，愣了半天。她知道阿姨不喜欢沈瑶的爱好，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态度。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立刻在网上搜索燕子峡的新闻，当看到“驴友失联”的字眼时，她再也坐不住了，颤抖着手拨打了110。
于是，便有了开头赵勇警官给刘玉珍打电话的那一幕。
04
刘玉珍的冷血态度，通过警方的无奈反馈和陈曼在社交媒体上的求助，迅速在网络上引爆了。
#女儿失联母亲拒绝搜救#的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这还是亲妈吗？简直是禽兽！”
“太可怕了，我感觉这背后一定有惊天内幕！”
“不管她妈了，我们自己救！众筹，马上给救援队打钱！”
梧江市本地最著名的民间救援队——“猎鹰救援队”的队长方毅，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个消息。
方毅是个退伍军人，性格刚毅，最看不得这种事。
“全体都有，紧急集合！装备带齐，目标燕子峡！”他在救援队的群里发出了指令。
“队长，家属不配合，我们这样去算不算多管闲事？”有新队员问。
方毅的回复掷地有声：“人命关天，没有闲事！”
下午，当方毅带着十几个队员，风尘仆仆地赶到燕子峡景区管理处时，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方队长，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是……失踪者的母亲刚刚打来电话，严厉禁止任何人对她女儿进行搜救。”
“什么？”方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凭什么禁止？”
“她说……她说这是她们的家事，如果你们强行搜救，出了任何意外，她不仅不会负责，还要告我们景区和你们救援队。”工作人员一脸为难。
队员们都炸了锅。
“这他妈的还是人话吗？”
“队长，别管她，我们救我们的人！”
方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面前的燕子峡地图，那上面蜿蜒的峡谷和密林，像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他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带队进山，手机却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猎鹰救援队的方队长吗？”电话那头，是刘玉珍阴冷的声音。
“是我。”
“我警告你们，别多管闲事！我女儿的事，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插手！她就是故意躲起来想气我们，你们要是把她找回来，不是帮她，是害了她！”
“刘女士！”方毅强忍着怒火，“我们是专业的救援队，救人是我们的天职，我不管你们家有什么事，现在一个年轻的生命可能有危险，我们就必须救！”
“救？你们救得起吗？”刘玉珍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们要是敢进山，我就去媒体曝光你们，说你们为了出名，不顾家属意愿，恶意炒作！”
电话再次被挂断。
方毅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身后的队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队长，怎么办？”
方毅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深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天黑前进山，分三组，从不同路线进去。对外就说，我们是进行常规拉练。”
“是！”
人，必须救！
这个母亲越是阻拦，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
05
搜救行动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秘密展开了。
燕子峡以险峻著称，山路崎岖，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
救援队队员们在陡峭的岩壁上攀爬，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一遍遍呼喊着沈瑶的名字。
然而，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网络上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甚至有记者赶到了梧江市，想要采访刘玉珍，但都被她拒之门外。
她家的邻居在接受采访时，提供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她们母女俩关系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吵架。”
“刘玉珍那个人，厉害得很，在厂里就是出了名的铁娘子，说一不二。”
“我好像听沈瑶那孩子跟她闺蜜抱怨过，说她妈……好像不怎么爱她，从小到大都特别冷淡。”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家庭内部的巨大裂痕，但没人知道裂痕之下，是怎样的深渊。
搜救的第四天，天气开始转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路变得更加湿滑难行。
队员们的体力消耗巨大，士气也有些低落。
“队长，会不会……她已经不在山里了？”
“不可能。”方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坚定，“监控显示她进山后就没出来过，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队员兴奋的声音。
“队长！我在一处瀑布后面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能量胶的包装袋！应该是近期的！”
这个发现，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坐标发过来！所有人向B3区域集结！”
队伍迅速向瀑布方向靠拢。
那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队员，根本不会注意到瀑布水帘后方还有空间。
穿过冰冷的水帘，后面果然有一个狭窄的岩缝。
“有脚印！”方毅用手电照着地面，发现了几个模糊但清晰的脚印，一直通向岩缝深处。
“她很可能就在里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向里探索。
岩缝的尽头，是一个稍大一些的天然洞穴。
方毅让两个队员在洞口接应，他带着其他人慢慢走入洞穴。
里面也断断续续地发现一些脚印，应该是近期有人来过。
“这个应该是沈瑶的脚印吧？”队员们瞬间升起希望，几天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再找找看，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也可能她来过又走了。”方毅也觉得是找对了地方，但内心却有点不敢确认。
几个队员跟在他后面，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地向里行进，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时间只能听到大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内格外清晰。
“大家小心，注意脚下。”
大家发现的线索越来越多，方毅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
已经3天了毫无消息，沈瑶还活着吗？
到底为什么，她的母亲会如此绝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