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480万年终奖，只剩4万8？！”
周浩然盯着年终奖单，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总监，是不是搞错了？”同事的质疑声在会议室炸开，可周浩然一句没吭，拳头攥得发白。
作为华泰投资银行的风控总监，他兢兢业业十三年，从没有怨言。
这笔年终奖对他来说很重要。
因为年底他要用这笔钱还清房贷、迎接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到账的只有4万8？！
什么都干不了！
既然有人不仁，那他也不义了！
01
“周总监，您现在在哪儿？总部审计部的张主任急着找您！”
周浩然握着手机，盯着高铁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在高铁上。”他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意外。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冒了火：“什么？您怎么突然出差了？张主任说年终奖的事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您赶紧回来啊！”
周浩然慢慢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天前的那个下午，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那是周五下午四点，华泰投资银行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等着年终奖的消息。作为风控部总监，周浩然在公司干了十三年，按往年的惯例和他的业绩，今年年终奖应该有480万。
这笔钱对他太重要了——妻子林晓雯怀孕八个月，新买的房子还有180万贷款压在肩上。
“今年的年终奖，大家可能得有点心理准备。”副总裁李德明站在会议室前面，脸色有点尴尬。
周浩然和其他几个总监坐在桌前，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关键一刻。
“因为今年市场行情复杂，大家的年终奖都有不同程度的调整。”李德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周总监，您今年的年终奖是4万8千元。”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时间停了。
周浩然整个人愣住。从480万到4万8，这不是缩水，简直是从云端摔到谷底。他感觉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杂音。
“李总，是不是算错了？”旁边的市场部总监刘志强忍不住开口，“我才5万3，跟预期差太远了吧？”
“没算错，财务部已经核了好几遍。”李德明语气里透着无奈，“今年大家情况都差不多，高层的年终奖也缩水了，没办法。”
周浩然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年终奖单，上面赫然写着：4万8千元。这个数字像把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德明扫视了一圈，“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儿。”
其他总监开始抱怨，有人拍桌子，有人质疑算法，会议室里满是愤怒的声音。
只有周浩然始终沉默，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单子，像要把它盯穿。
散会后，周浩然一个人走回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林晓雯的照片发呆。照片里，她挺着大肚子，笑得温柔又幸福。再过两个月，他们的孩子就该出生了。
480万到4万8，这差距够让一个家庭从希望跌进深渊。
晚上回到家，林晓雯兴冲冲迎上来：“年终奖发了吗？咱们是不是能把贷款还一部分？”
周浩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喉咙像被堵住，只挤出一句：“发了。”
他没说具体数额，也没解释发生了什么。那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刺眼的数字：4万8。
现在，坐在开往远方的高铁上，周浩然总算能暂时躲开那些追问。但他心里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趟旅程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02
年终奖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华泰投资银行传开。公司近四百名员工，几乎人人的年终奖都大幅缩水。
第二天上班，周浩然一进办公楼，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氛围。平时热闹的茶水间挤满了人，大家压低声音议论着，看到他走过，立马安静下来。
“周总监早。”几个下属尴尬地打招呼，眼神躲闪。
周浩然点点头，快步走向电梯。等电梯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听说连总监的年终奖都只有几万块……”
“这也太离谱了，去年周总监不是拿了350万吗？”
“公司是不是资金出问题了？”
电梯门开了，周浩然走进去。电梯上升时，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到了风控部，办公室安静得诡异。平时爱聊天的员工都低头干活，连最活泼的小张都没吭声。
“周总，您来了。”秘书小赵走过来，“上午的工作汇报您还参加吗？”
“照常进行。”周浩然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他坐在办公桌前，想让自己专心工作，可脑子里全是昨天的4万8。作为风控总监，他得识别各种风险，可现在，他自己却掉进了一个大坑。
上午十点，例行汇报会开始。周浩然坐在会议室，听下属讲数据和风险指标，可思绪早就飞了。
“周总，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您觉得怎么样？”下属的提问把他拉回现实。
“按标准流程走。”周浩然敷衍地答，连报告都没细看。
会议结束，他一个人留在会议室。看着桌上堆满数据的报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法集中精神。
这种状态对风控总监来说太危险了，一个疏忽可能酿成大祸。
下午，周浩然决定去财务部问问情况。财务部在16楼，主管陈会计是个干了二十五年的老员工，平时沉默寡言，但做事一丝不苟。
“陈主管，您好。”周浩然敲门走进财务部。
陈会计抬头，看到是他，表情复杂：“周总监，您来是为了年终奖吧？”
“我想了解下今年的情况。”周浩然坐下，“这调整幅度确实有点超出预期。”
陈会计叹口气：“实话实说，我干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情况。数据是李总直接给的，让我们按名单发。”
“李总给的？”周浩然皱眉，“不是财务部算的？”
“今年确实特殊。”陈会计压低声音，“往年都是我们根据业绩和盈利算，这次李总说总部有新政策，直接给了发放名单。”
周浩然心里一沉，这跟往年流程完全不一样。“总部为啥要这么调整？”
“不清楚，李总没细说。”陈会计看看四周，确认没人，“不过，我觉得今年的数据处理有点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
“具体我也说不上，就是跟往年不一样。但上面这么安排，我们只能照办。”
周浩然从财务部出来，心情更沉重了。他在走廊慢慢走，脑子里反复琢磨陈会计的话。作为风控专家，他对异常情况特别敏感，可这次的事让他摸不着头脑。
回到办公室，周浩然打开电脑，调出往年的年终奖记录。对比数据后，他发现今年的流程确实反常。
03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请进。”
“周总，我是市场部的杨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我想聊聊年终奖的事。”
周浩然示意他坐下。杨帆跟他同期进公司，关系一直不错。
“周总，这事是不是太离谱了？”杨帆压低声音，“我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说？”
“咱们公司今年业绩虽然不如去年，但也不至于差成这样。”杨帆凑近了点，“我还听说，财务部的人说，今年年终奖的流程跟以前完全不同。”
这跟周浩然从陈会计那儿听到的消息一模一样。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杨帆问，“总不能就这么认了。”
周浩然想了想：“先看看情况，也许公司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杨帆走后，周浩然独自坐在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洒在桌上，可他心情却像阴天。他隐约觉得，这事背后藏着更大的问题。
下班时间，手机响了，是林晓雯打来的。
“老公，你今晚啥时候回来？我炖了鸡汤。”林晓雯的声音温柔又兴奋。
“马上回去，可能有点堵车。”周浩然强装轻松。
“没事儿，我等你。”林晓雯顿了顿，“今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可能提前几天出生。”
“那太好了。”周浩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高兴，“我们得赶紧准备婴儿用品了。”
“对，我列了个清单，回来咱们一起看。”林晓雯的声音满是期待。
挂了电话，周浩然看着手机上林晓雯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她还不知道年终奖的事，还在为新生活做打算。
回到家，林晓雯已经摆好饭菜。看到周浩然，她笑着迎上来：“今天咋这么晚？”
“开会耽误了。”周浩然吻了吻她的额头。
“宝宝今天可活跃了。”林晓雯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感觉下，是不是很有劲？”
感受着小生命的动静，周浩然心里既温暖又沉重。两个月后，他就要当爸爸了，可现在的经济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吃饭时，林晓雯拿出个笔记本：“我列了宝宝用品清单，你看看还缺啥。”
周浩然接过笔记本，上面写着奶瓶、尿布、婴儿床、推车，后面标着价格，总共要15万。
“这些都是必须的。”林晓雯解释，“我选的都是性价比高的牌子。我还想给宝宝存个教育基金，从小开始攒。”
周浩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酸酸的。按原计划，480万够cover这些开支，还能还贷款。可现在……
“你咋了？”林晓雯察觉到他不对劲，“是不是觉得贵？”
“没，挺好的。”周浩然挤出笑容，“宝宝的事不能省。”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晓雯高兴地合上笔记本，“明天周末，咱们去商场看看。”
那晚，周浩然躺在床上睡不着。听着林晓雯均匀的呼吸，他满心愧疚。他知道，自己必须查清真相，为了妻子，也为了孩子。
04
周六，周浩然陪林晓雯去商场买婴儿用品。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挑小衣服和玩具，他强打精神配合，可心里一直放不下年终奖的事。
周日晚上，他在书房翻公司文件。作为风控总监，他能查大部分财务数据。仔细分析后，他发现公司今年业绩虽然下滑，但没到需要这么狠砍年终奖的地步。更奇怪的是，有些部门的预算支出有异常波动，但在报表里却看不出问题。
周浩然意识到，这事比表面复杂得多。
周一，公司氛围更紧张了。
走廊里员工三三两两议论，看到领导就散开。
上午十点，秘书小赵敲门：“周总，总部审计部的张主任要见您。”
周浩然心里一紧。张主任平时很少直接找总监，除非大事。
“他在哪儿？”
“22楼会议室，说有急事。”小赵语气有点紧张。
周浩然整理思绪，走向电梯。在电梯里，他遇到杨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
“你也去见张主任？”杨帆低声问。
“嗯，刚接到通知。”周浩然点头。
“会不会是年终奖的事？”杨帆脸色发白。
电梯到22楼，两人走向会议室。门口已经聚了好几个总监，个个脸色凝重。
“各位，请进。”张主任的声音从会议室传出。
走进会议室，周浩然看到张主任坐在主位，表情严肃。李德明坐在旁边，脸色很差。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总部接到关于年终奖异常的举报。”张主任直截了当，“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周浩然注意到，大家不约而同看向李德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