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外婆当众宣布360万拆迁款全给舅舅,我妈只拿3万。
“妈,您的钱您做主。”妈妈红着眼睛说完就走了。
舅舅笑得合不拢嘴,舅妈逢人就炫耀新买的名牌包。
半年后外婆70大寿,酒店里坐满了亲戚。
舅舅刚说完要给外婆10万红包,外婆突然站起来拿起话筒全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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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3年6月的一个下午,老家县城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终于落到了外婆的头上。
我跟着妈妈苏晴一起赶回老家,远远就看见外婆家那栋老房子门口围了一圈人。舅舅苏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舅妈钱美霞化着浓妆,两个人站在外婆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妈,天热,您先进屋坐着,这些事儿让我来处理。”舅舅殷勤地扶着外婆周桂英,那架势恨不得把外婆供起来。
外婆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拿着厚厚一沓文件,开始核对信息。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每次家里有什么好事,舅舅一家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而我妈,永远是那个默默站在角落里的人。
“周桂英老人家,经过评估,您这栋房子的拆迁补偿款总计280万,另外安置房折算80万,加起来一共是360万整。”工作人员宣读完补偿方案。
舅妈钱美霞眼睛刷地亮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舅舅,压低声音说:“听见没?360万!”
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地议论起来:“老周家这回发了啊!”
“可不是嘛,360万在咱们县城能买好几套房了。”
“老太太有福气,儿女双全的。”
外婆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突然开口说:“都别吵吵了,我有话要说。”
人群安静下来。
外婆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这钱,我想好了怎么分。”
舅舅立刻凑过来:“妈,您别急,咱们回家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外婆的语气很坚决,“我一辈子做事都是一言九鼎,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省得以后麻烦。”
我看见妈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闪躲。
外婆接着说:“这360万,全都给苏伟。”
舅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妈,这怎么好意思......”
“等我说完。”外婆打断他,“晴晴那边,我给3万,算是做母亲的一点心意。”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也太偏心了吧?”
“都是亲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苏晴也太好说话了,换我早就闹翻了。”
我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发抖,她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我转头看她,只见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舅舅装模作样地推辞起来:“妈,这不合适吧?姐那边......她毕竟也是您的女儿啊。”
舅妈钱美霞立刻接话,她一把拉住外婆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妈,您太偏心了!不是我们要这钱,是我们心疼您。您把钱给我们,我们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再说了,苏伟是您儿子,养老送终还得靠他不是?”
外婆看着舅妈,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外婆,这不公平!我妈从小到大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都忘了吗?”
“念慈!”妈妈拉住我,声音有些急促,“别说了。”
外婆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念慈啊,你还小,不懂这些事。养儿防老,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妈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能给她3万,我已经够意思了。”
“可是......”我还想争辩。
“行了。”妈妈苏晴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妈,您的钱您做主。我没意见。”
舅舅眉开眼笑:“姐,你就是明事理!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妈受委屈的。”
舅妈也凑过来,嘴上说着好话:“姐,你真是个好人。以后妈住在我们家,我保证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既然家里人都商量好了,老人家您在这里签个字,钱会在一个月内打到您指定的账户。”
外婆颤颤巍巍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整个过程中,妈妈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离开老家的路上,爸爸林国栋一言不发,脸色铁青。他开着车,方向盘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妈妈坐在副驾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用手背不停地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我坐在后座,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憋得难受。
车子开出县城,上了高速。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方向盘:“苏晴,你也太好说话了!360万啊,你就拿3万?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妈妈小声说:“国栋,别这样......”
“别这样?我怎么能不这样?”爸爸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你弟弟的。你上学的时候,你妈为了供你弟弟,让你初中就辍学打工。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拆迁,你连争都不争一下?”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就因为她是你妈,所以你就得受这份委屈?”爸爸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360万啊,就算对半分,你也能拿180万!就算她偏心,三七开总可以吧?可她呢,给你3万就打发了!”
“爸说得对。”我在后座插话,“外婆这是把您当外人呢。舅舅一家能有什么好?舅舅做生意赔了多少钱了?还不都是外婆给他擦屁股。”
妈妈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念慈,你不懂。”
“我懂!”我的眼泪也下来了,“我懂您心软,我懂您善良,我懂您不想跟外婆闹。可是妈,您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为我和爸想想?”
“念慈......”妈妈伸手想拉我。
我往后缩了缩:“您知道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咱们家的房子还欠着银行30万贷款,我刚工作,工资才4000块,根本帮不上忙。您和爸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存款加起来也就20万。可舅舅呢?他拿着360万,能干多少事?”
爸爸接话:“念慈说得对。苏晴,我不是说你妈分钱不公平,我是心疼你。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到头来连你弟弟一个零头都不如。”
妈妈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她养我一场,我不能跟她闹。我要是闹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会说我是白眼狼,会说我不孝顺。我不能给你们丢脸......”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妈妈压抑的哭声。
爸爸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妈妈的手:“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我就是气不过。”
“我也气不过。”妈妈擦了擦眼泪,“可我能怎么办呢?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听到“习惯”这两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次偏心和委屈,才能说出“习惯”这样的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倒退。我看着妈妈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02
一个月后,拆迁款到账了。
舅舅在家族群里发了个红包,200块,分成50份。大家抢得热火朝天。
舅妈紧接着发了条信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家的关心,今天我们苏伟拿到拆迁款了,请大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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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堆人跟着起哄。
“恭喜恭喜!”
“苏伟有福气啊!”
“嫂子,什么时候请客啊?”
我妈看着手机,默默领了红包,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过了几天,舅舅真的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宴席,说是感谢亲朋好友多年来的照顾。
我们一家三口也去了。
酒店门口,舅舅穿着新买的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正笑呵呵地招呼客人。舅妈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站在舅舅旁边,满脸笑容。
表哥苏杰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停在门口,车屁股上还挂着大红花。
“姐,姐夫,来了!”舅舅远远地就招呼我们,“快进来,快进来。”
舅妈也笑着说:“姐,好久不见了。念慈也来了,快进去坐。”
那笑容看起来很热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炫耀的意味。
宴席上,舅舅频频敬酒,每到一桌都要说几句场面话。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聚在这里,真的是我苏伟的福气。 这些年承蒙大家照顾,我心里一直记着。 今天拿到这笔拆迁款,也是托我妈的福,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
客人们纷纷鼓掌叫好。
“苏伟就是孝顺!”
“老太太有你这样的儿子,是福气。”
舅舅喝了口酒,接着说:“我妈辛苦一辈子了,以后就跟着我享福。我已经在县城看好了一套房子,专门给我妈住的,150平米,精装修,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
“哎呀,苏伟真是有心!”
“老太太好福气啊。”
舅妈也站起来,端着酒杯说:“大家都是亲戚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苏伟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帮衬一下亲戚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在那儿表演,心里冷笑。这钱还没捂热呢,就开始摆阔了。
轮到我们这桌的时候,舅舅端着酒杯走过来:“姐,姐夫,来,我敬你们一杯。”
爸爸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妈妈笑着说:“苏伟,你有这份孝心就好,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是当然。”舅舅拍着胸脯说,“我是她儿子,孝敬她是应该的。姐,你也别有什么想法,妈虽然给我的多,但我心里有数。以后妈的医药费、生活费,我全包了。”
“好,好。”妈妈点着头,眼神却有些黯淡。
舅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你也别多想。妈那个年纪了,思想传统,重男轻女很正常。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改天我让苏伟给你包个红包,意思意思。”
这话说得,好像施舍一样。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说:“舅妈,不用了。我们家不缺那点钱。”
舅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呀,念慈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直。”
“念慈。”妈妈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示意我别说话。
我憋着一肚子火,低头扒饭。
宴席结束的时候,舅舅又在门口给每个客人发了个红包,每人200块。轮到我们的时候,他也递过来三个红包。
爸爸没接:“不用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哎呀,姐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吧。”舅舅硬是把红包塞到爸爸手里。
回家的路上,爸爸把那三个红包扔在车座上:“看看,打发叫花子呢。”
妈妈叹了口气,把红包收起来:“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倒要看看,他能风光多久。 ”爸爸冷冷地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舅舅一家的生活越来越阔气。
舅妈的朋友圈几乎每天都在更新,不是晒名牌包,就是晒下午茶,要么就是晒旅游照片。
“巴黎的夜景真美~”
“今天给自己买了个小礼物,爱马仕新款~”
“带儿子去看车,准备换辆更好的~”
每条朋友圈下面都有一堆人点赞评论。
“嫂子真是人生赢家啊!”
“羡慕嫂子的生活!”
舅妈还时不时在家族群里发红包,每次都是88.88或者99.99,看起来很大方的样子。
妈妈每次都默默领了,从不说话。
我看着实在憋屈,有一次问妈妈:“您怎么还领她的红包?看着不恶心吗?”
妈妈苦笑:“不领,她该说我端着了。领了,至少表面上还和气。”
“可是......”
“念慈,你要记住,人活在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太较真。”妈妈摸着我的头说,“妈吃亏,是因为妈选择吃亏。妈不想跟他们闹,是因为妈不想让外婆为难,不想让亲戚朋友看笑话。”
我听了心里更难受。
妈妈明明是最委屈的那个,可她还要为别人考虑。
春节的时候,我们去舅舅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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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新买的房子确实不错,150平米的大平层,装修得富丽堂皇。客厅里摆着一台80寸的大电视,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到处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外婆坐在沙发上,穿着舅妈新买的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
“晴晴来了?快坐,快坐。”外婆招呼我们。
舅妈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姐来了?等会儿啊,菜马上就好。”
我们坐在客厅里等着,表哥苏杰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苏杰,跟姑姑打个招呼。”舅舅说。
“哦,姑姑好。”苏杰头都不抬,声音懒洋洋的。
过了半个小时,舅妈端上来一桌菜。
我一看,愣住了。
桌上摆着的,都是些剩菜。冷掉的红烧肉,坨在一起的炒饭,还有几样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的青菜。
“不好意思啊,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姐你们将就着吃点。”舅妈笑着说,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妈妈脸色有些不太好,但还是笑着说:“够了够了,做这么多菜,辛苦你了。”
吃饭的时候,舅舅和舅妈一个劲儿地给外婆夹菜。
“妈,您吃这个鸡腿,炖得软烂,适合您。”
“妈,这个鱼刺我都给您挑出来了,您尝尝。”
外婆吃得很开心,不停地夸:“还是苏伟孝顺,美霞也贤惠。”
我看着桌上那盘新鲜的清蒸鱼,又看看我们面前的剩菜,心里明白了。
好东西都留给外婆和他们自己,拿剩菜来糊弄我们。
爸爸显然也看出来了,他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
妈妈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小声说:“吃完就走。”
吃完饭,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外婆:“妈,这是给您的压岁钱。”
外婆接过红包,笑着说:“哎呀,晴晴真是有心。”
“应该的。”妈妈说。
舅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姐就是客气,还给妈包红包。妈现在跟我们住,吃的用的都是我们的,哪里还需要红包啊。”
这话说得,好像妈妈是外人似的。
我看着外婆,她笑呵呵地收下红包,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临走的时候,外婆拉着妈妈的手说:“晴晴啊,你看你弟弟多孝顺,天天陪着我,什么都给我买最好的。你以后啊,也别老是惦记着我,忙你自己的就行。”
妈妈点点头:“好的,妈。您身体好就行。”
出了舅舅家的门,我再也忍不住了:“妈,您听见外婆说什么了吗?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嫌您不够孝顺吗?”
妈妈摇摇头:“她高兴就好。”
“可是......”
“别说了。”妈妈打断我,“回家吧。”
车上,爸爸一路黑着脸不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外婆偏心,舅舅一家势利,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03
三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正在加班,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念慈,你外婆脑梗住院了,在县医院。我和你爸现在往那边赶,你明天请个假,也过来一趟。”
妈妈的声音很急促,我能听出她在哭。
“好,我知道了。妈,您别急,外婆会没事的。”
挂了电话,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订了第二天最早的车票。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了。
ICU门口,妈妈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爸爸站在她旁边,不停地安慰她。
“妈,外婆怎么样了?”我走过去问。
“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脑梗面积不算大,但因为年纪大了,需要观察。”妈妈擦了擦眼泪,“我昨天晚上10点多接到你舅舅的电话,说你外婆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才知道是脑梗。”
“舅舅呢?”我环顾四周,没看见舅舅一家。
“在病房里陪着你外婆。”妈妈说。
过了一会儿,外婆被推出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们跟着进了病房,外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很虚弱。
舅舅坐在床边,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说:“姐,你们来了。”
舅妈站在窗边,脸色不太好看,看见我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妈妈走到床边,握着外婆的手,眼泪又流下来了:“妈,您感觉怎么样?”
外婆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妈妈,嘴唇动了动:“晴晴......来了......”
“妈,我在呢,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妈妈轻轻拍着外婆的手。
医生进来查房,告诉我们外婆的情况。
“老人家的脑梗面积不算大,但她年纪大了,恢复起来会比较慢。这几天需要密切观察,防止再次发病。医药费的话,初步估计要8万左右。”
8万!
我看见舅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舅妈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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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万这么多?”舅妈小声嘀咕,“这医院是不是乱收费啊?”
医生听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家属,这是正常的医疗费用。老人家需要做各种检查,还要用进口药,费用自然就上来了。如果你们觉得贵,可以选择便宜一点的药,但效果肯定没有进口药好。”
“用进口的,用最好的。”妈妈立刻说,“医生,我们不在乎钱,只要能让我妈好起来。”
医生点点头,开了一堆单子。
妈妈接过单子,转身对爸爸说:“国栋,你去交费,我在这里守着妈。”
爸爸二话不说,拿着单子去交费了。
舅舅在旁边站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姐,这钱......”
“别说了。”妈妈打断他,“妈的病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
舅妈撇了撇嘴,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