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飘着一股血腥味,薛家二百多口人被扔进土坑那天,连街边的乞丐都抬头看了半天武则天的龙袍,没人开口,可谁都明白,这坑里埋的不是几个人,是薛家跟着太宗高宗打江山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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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当年在高句丽战场上穿着白褂子冲进敌阵,手里的戟都卷了刃,硬是拿命拼出个三箭定天山的名声,他儿子薛丁山更狠,在西北边陲盯着西突厥二十来年,收复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堆起来比宫墙还高,可这些功劳到了武则天那儿,反倒成了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的硬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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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人说,武则天夜里总盯着薛丁山的奏折看,白纸黑字写的是外戚掌兵必生乱,字写得重,像要戳进人心里,她给薛家送过好意,许过婚,给过官,可薛丁山只回一句对不起先帝,后来李显偷偷见了薛丁山几回,她就盯着蜡烛芯,看它烧得通红,心里明白,这薛家是铁了心站李党,迟早得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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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说薛刚闹元宵误杀了太子,正史里压根没这个人,武则天借这事儿大开杀戒,连薛家祖坟都翻了个遍,我在西市摆摊时听老人讲,那阵子十六卫衙门天天有人递折子,一张张名单上划来划去,问这人该不该杀,杀完了怕人不服,又搞出一篇《讨薛氏檄》挂在宫门口,说是私通外番,连鬼听了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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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后来改了规矩,武举考试选将领,边关将领每三年一换,我爷爷说那会儿的将军个个都怕,谁都不想落得薛家那样的下场,可到武则天晚年,还是得把狄仁杰那些老李党请回来,临死前又把皇位还给李家,打江山靠的是杀熟,坐江山还得请杀熟的人回来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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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的老人们指着地下说,这底下就是铁丘坟,压着薛家两百多口人,大风一刮,还能闻到那年熔铁的味儿,要说武则天错在哪,不过是用最狠的法子让人看清,这天下终究得换人坐,可那些跟着旧主走的人,到头来连块像样的碑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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