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坏哥三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三个恶霸兄弟遇到救命恩人，第一反应竟然是杀人夺宝——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饿得快死了，有人给你一碗热汤，你喝完第一件事就是砸碎人家的饭碗，还要把人推下楼。

问题来了：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老天爷会怎么收拾他们？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村里那三个臭名昭著的败类兄弟说起。

从前有个村子，住着三个兄弟，那叫一个臭不可闻。

老大长得斜眼吊梢眉，专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见了别人家的东西就手痒，偷来转手就换酒钱。老二长着塌鼻子薄嘴唇，说瞎话眼睛都不眨，骗得邻里乡亲们敢怒不敢言。老三罗圈腿鸡胸，跟着两个哥哥学坏，抡起拳头打爹骂娘比谁都狠。

村里人见了这仨货，要么关门闭户，要么绕道而行。背地里都骂他们是三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有回李家婶子晒在院里的棉被被老大偷去当了，坐在门槛上哭了三天，见人就念叨：「这仨畜生啊，迟早要遭天打雷劈！」

这话说得，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那年秋老虎正凶，三兄弟扛着空麻袋进山采山货。

这仨货嫌走正道太远，专挑没人的荒僻小径钻。没半天就迷了方向，在深山老林里转了整整三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老大的肚子瘪得像张纸，贴在脊梁骨上咕噜噜直响。老二渴得舌头打了结，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柴。老三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要晃三晃。

仨人瘫在块大青石上，眼冒金星，急得抓耳挠腮，活像三只被圈住的野猴子。

眼看着就要饿死渴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正当三兄弟快要断气时，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草药香。

顺着香味望去，只见不远处田埂边，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个老太太。她穿件青布斜襟褂子，袖口磨得发亮却浆洗得发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旁放着个小瓦罐，正低着头用帕子轻轻揉着脚踝，看起来是崴了脚。

三兄弟眼睛瞬间亮得像油灯，老大挣扎着爬起来，衣襟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哎呦老奶奶，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哥仨在这鬼地方转了三天，快饿死渴死了，您就行行好，指条明路吧！」

老太太抬眼瞧了瞧他们，眼神清亮得像山涧泉水：「我家在山那边，采草药时没留神，从坡上滑下来崴了脚。」

老二赶紧凑上前，脸上堆着假笑：「奶奶您别愁，等会儿我们背您回家，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他们蜡黄的脸：「看你们这模样，定是又饿又渴了。先喝点水吧。」说着把瓦罐递过来。

老大一把抢过，也顾不上脏，对着罐口猛灌。那水清凉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浇灭了一团火。老二急得直跺脚，一把夺过瓦罐咕咚咕咚喝起来。老三馋得直咽口水，伸手就去抢。

神奇的是，任凭他们怎么灌，瓦罐里的水始终不见少。

喝足了水，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袱，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米饼，黄澄澄的还带着热气：「饿坏了吧？来，分着吃点。」

三兄弟瞅着那小饼子，老大撇撇嘴：「这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老太太眯眼笑：「放心，保准管饱。」

果然，那饼子越嚼越多，满口都是玉米清香。没一会儿，仨人都撑得直打饱嗝，可老太太手里的饼子，还跟刚拿出来时一模一样。

老太太拍了拍衣襟：「我家就在前面那片竹林后，你们把我背回去，顺着屋后的山沟往下走，记着千万别回头，一直走到太阳挨着山头，就能出这山了。」

老三自告奋勇背起老太太，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但这货心里暗打主意：这老太太定有来头，那瓦罐和饼子准是宝贝！

老二提着瓦罐跟在后面，手指不停摩挲着冰凉的罐身。老大落在最后，眼珠滴溜溜转，突然拽了拽老二的胳膊，两人凑到一块嘀咕：

「这瓦罐能无穷无尽出水，那饼子吃不完，要是归了咱们，往后天天有酒有肉，还采什么山货？」

「可不是嘛，这老太太看着普通，说不定是个妖精，咱们干脆……」老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三个畜生竟然打起了杀人夺宝的主意！

走到一处山坳，两边是陡峭石壁，中间只有条窄路。

老大突然喊：「老三，停下！」

老三正等着这句话，「噗通」一声把老太太扔在地上。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老大抡起身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眼睛瞪得像铜铃，朝着老太太的头就砸了下去。

「噗嗤」一声，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老二也抽出腰间的柴刀，朝着老太太的脚腕猛砍。老三扑上去撕扯老太太的衣服，那青布褂子料子细密，他用力一拽，扣子崩得老远。

仨人慌慌张张把老太太的「尸体」推下旁边的深沟，抱着瓦罐和包袱，像三条丧家犬似的往山下跑。

但是，报应马上就来了。

跑了没半里地，老大手里的瓦罐突然重如千斤，「咚」地扔在地上。

瓦罐刚沾地，「嘭」地冒出股蓝烟，烟散处，老太太竟端端地站在那里，衣服头发一丝不乱，脸上哪还有半分慈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三兄弟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腿肚子抖得像筛糠。老大想爬着逃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老二牙齿打颤，「咯咯」作响。老三直接吓晕过去，又被自己的呼噜声惊醒。

老太太冷笑一声：「你们这三个畜生！我给你们水喝，给你们饭吃，指你们出路，你们不报恩也就罢了，竟敢下此毒手！」

她抬手一指，三兄弟像被雷劈中，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扭曲成奇怪形状，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接下来的惩罚，比死还要可怕。

老太太对着瓦罐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对着他们「噗」地喷了出去。那水落在地上，竟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地面流到三兄弟身上，所过之处，青草都蔫了半截。

水一沾身，三兄弟顿时觉得浑身像被烈火焚烧，又像有万千虫子在啃噬，「嗷嗷」直叫。

老大身上冒出股黑紫色的烟，身子越缩越短，最后变成了圆滚滚、胖嘟嘟的大蒜。因为他用木棍打碎了老太太的头，所以人们吃蒜时，总得拿蒜臼子把它捣成泥，才算解气。

老二身上的黑烟带着股腥气，他的身子变得扁扁平平，叶子宽宽大大，成了韭菜。只因他用刀砍了老太太的脚，所以人们吃韭菜时，总要用刀从根上一刀刀割，割了一茬又一茬，永无宁日。

老三身上的黑烟最浓，他的茎秆变得中空，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皮，成了大葱。因为他扒了老太太的衣服，所以人们吃葱时，就得一层层剥开他的皮，让他赤条条地现原形。

这时，老太太身上放出金光，青布褂子变成了华丽的袈裟，脸上露出慈悲又威严的神色——原来她竟是观音菩萨！

菩萨叹道：「你们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也不配为人，就做这辛辣之物，警醒世人吧！」说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

恰逢两个结伴进山采药的汉子路过，亲眼瞧见了这一幕，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村，把这事添油加醋一说，村里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怪不得这仨货最近没出来作妖，原来是遭了报应！」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打那以后，葱蒜韭菜就带着股冲鼻的辛辣味，吃斋念佛的人都不肯碰它们。而「割韭菜」「剥葱捣蒜」这些说法，也一代代传了下来，时刻提醒着人们：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不然啊，迟早会落得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