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是自己选不了的，比如出身，比如姓氏。
可有些东西，却是能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
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别瞧不起谁。
就像咱们平常过日子，有时候看着不起眼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能干出一番大事来。
历史上那些个大人物，也不是生下来就注定要成大器的。
有的人背着祖上的包袱，照样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01
乾隆二十六年的春天，京城的天气还有些料峭。礼部贡院外头，黑压压的全是人。三百多个贡士，个个都是从各省选拔上来的好苗子，今儿个要在这殿试上一决高下。
主考官刘统勋端坐在正堂上，旁边还有大学士纪晓岚。这两位都是朝廷的老臣，眼光毒着呢。刘统勋捋着胡须，看着下面埋头答题的考生们，心里琢磨着今年能不能选出几个好材料来。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有个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试卷上。这人叫秦梦白，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模样。他是从江南来的，临安府人氏。
秦梦白提起笔来，那真是下笔如有神。题目是论“治国安民之道”，这可是个大题目。别的考生还在那儿抓耳挠腮呢，他已经写了大半张纸了。他写的是，治国要先治吏，治吏要先正心。老百姓要的不多，就是个太平日子，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当官的要是都能想着百姓，天下哪有治不好的道理。
巡场的官员走到他身边，瞄了一眼，心里暗暗叫好。这文章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却不生硬，说的都是实在话。
考试结束后，试卷都收了上去。刘统勋和纪晓岚带着几个考官，开始批阅试卷。看到秦梦白那份时，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纪晓岚拿起试卷，细细地看了一遍，赞道：“好文章啊，这考生不简单。你们看这里，他引用孟子的话，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又联系实际，说得头头是道。”
其他考官也纷纷传阅，都说这文章写得好。户部侍郎钱维城看着看着，脸色忽然变了。他凑到刘统勋耳边，小声说：“大人，这考生姓秦，籍贯是临安，莫非是……”
刘统勋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心里明白钱维城要说什么。临安，姓秦，这可不是个寻常的组合。南宋那会儿，秦桧就是临安人。
到了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秦梦白高中状元！消息传得飞快，茶馆酒楼里都在议论这事。
有个老臣坐在茶馆里，端着茶碗，若有所思地说：“秦姓，临安籍，这可是南宋权臣秦桧的故里啊。”
旁边的人接话道：“可不是嘛，都几百年了，秦家还能出状元，这事儿有意思。”
“你们说，这秦梦白跟秦桧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族谱这东西，有时候也说不清楚。”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是巧合，有人觉得里头有文章。更有细心的人发现，秦梦白的族谱在南宋之后就语焉不详了，只说是“避祸南迁”，具体避的什么祸，却没说清楚。
02
秦梦白中了状元，按规矩要到翰林院供职。翰林院里头都是饱学之士，个个都有点傲气。秦梦白来了之后，倒也谦虚，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很快就跟同僚们混熟了。
可是好景不长，流言开始在京城里悄悄传开。翰林院编修赵怀远是个爱管闲事的，他暗地里查了查秦家的底细。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查出点名堂来。
赵怀远找了几个老朋友，神秘兮兮地说：“我查过了，秦家的族谱在南宋之后就含糊其辞，只说是避祸南迁。你们想想，南宋末年，临安姓秦的，能有几家需要避祸的？”
大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谁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探花郎周明远是个心眼多的人，他早就看秦梦白不顺眼了。凭什么他是探花，人家是状元？现在有了这个把柄，他更是处处跟秦梦白作对。
有一次在翰林院的聚会上，大家正聊着天南海北的事。周明远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诸位，咱们读书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忠孝节义。古人说，忠奸自古不两立。有些人啊，祖上做了亏心事，后人就算再有才华，也洗不清那个污点。”
话音一落，大厅里静了下来。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说秦梦白呢。
秦梦白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周兄说得对，忠奸确实不能混淆。不过人各有志，祖上的事，后人未必要背一辈子。就像周兄的祖上，听说也有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周兄不也照样考中探花了吗？”
周明远脸一红，想发作又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御史台那边，几个言官也坐不住了。御史方东明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觉得这事关系朝廷体面，不能不管。他找了几个同僚，开始搜集材料，准备上奏弹劾。
“要是真让秦桧的后人当了状元，这不是打朝廷的脸吗？”方东明义愤填膺地说，“秦桧害死岳飞，卖国求荣，是千古罪人。他的后人怎么能居高位？”
其他言官也附和道：“对，这事必须弄清楚。要是真的，就该革除他的功名。”
这些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养心殿里，乾隆帝正在批阅奏章。和珅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关于新科状元秦梦白的事，外头议论很多。有人说他是秦桧的后人。”
乾隆帝放下朱笔，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说：“哦？是吗？”
和珅察言观色，继续说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朝野议论。要是真让秦桧后人当了状元，只怕……”
乾隆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了。这个秦梦白，朕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说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03
三天后的早朝，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好。朝钟敲响，乾隆帝缓缓走上龙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正当大家以为又是寻常的一天时，乾隆帝忽然开口了：“宣新科状元秦梦白觐见。”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都明白这是要当众问话了。秦梦白从班列中走出，不慌不忙地走到殿前，跪下行礼。
“臣秦梦白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年轻人，开门见山地问道：“秦爱卿，朕听说你祖籍临安，可是那位南宋秦太师的后人？”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梦白身上，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秦梦白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回禀皇上，臣确是秦氏后人。”
大殿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真的是秦桧的后人！这下可热闹了。
御史方东明立刻出列，大声说道：“皇上，秦桧乃千古罪人，害死忠良岳飞，其后人怎能为状元？这是对忠臣的侮辱，对朝廷的不敬！”
兵部侍郎李文华也站出来：“方大人说得对，状元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让秦桧后人当状元，天下人会怎么看咱们大清？”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礼部尚书张廷玉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可因祖上之过而废黜贤才。秦梦白文章做得好，才学出众，这是有目共睹的。”
两派人马吵成一团，有的说该革除功名，有的说该网开一面。
乾隆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又问秦梦白：“那你可知道，你祖上做过什么事？”
秦梦白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皇上，臣家确是秦氏一族，但臣要禀明的是，臣的先祖并非秦桧，而是秦桧的族弟秦钺。”
“哦？”乾隆帝来了兴趣，“说下去。”
秦梦白继续说道：“当年秦钺见秦桧主和，多次劝谏，说这是卖国行径。秦桧不听，反而怀恨在心。后来秦钺因为直言进谏，被秦桧陷害，只好举家南迁避祸。”
“臣家世代以此为戒，教育子孙要忠君爱国，不可重蹈覆辙。臣自幼读书，立志要为国为民做点事，以洗刷家族的耻辱。”
方东明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再说了，就算是族弟，那也是秦氏一族，一样背负骂名。”
04
方东明的话音刚落，朝堂上又是一阵议论。
秦梦白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文书，双手举过头顶：“皇上，这是臣家祖传的文书，上面记载了当年的事。请皇上过目。”
太监把文书呈给皇帝。乾隆帝打开一看，上面果然记载着秦钺因为反对议和，被秦桧排挤的经过。文书虽然老旧，但字迹还算清楚。
方东明还是不依不饶：“就算这文书是真的，秦氏一族终究背负骂名。状元乃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岂能由秦桧族人担任？”
秦梦白转身面对群臣，声音不大，但很有力：“诸位大人，臣想问一句，罪该罚到第几代？”
他顿了顿，接着说：“《论语》有云：'父子相隐，直在其中。'臣家数百年来，从未为先人之过辩解，反而世代铭记教训。臣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老老实实的读书人，从没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皇上圣明，当知'罚不及嗣'的道理。若是因为几百年前的事，就要废黜臣的功名，那天下有多少人要受牵连？”
这时，纪晓岚出列了。老头子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臣以为，秦梦白说得有理。当年商鞅变法失败，被车裂而死，他的后人改姓避祸，后来不也出了不少贤才吗？”
“再说了，咱们大清不是前朝，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不会因为祖上的事就埋没人才。若是这样做，岂不是说咱们大清还不如前朝开明？”
纪晓岚这话说得巧，既给皇帝戴了高帽，又把道理说清楚了。
乾隆帝点点头，正要说话，老臣刘统勋忽然站了出来：“皇上，臣有一事禀报。”
“讲。”
刘统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稿：“这是臣在主考时发现的。秦梦白的策论中，有一段论述兵法的文字，极为精妙。臣研究了许久，发现这些理论，竟然与当年岳飞的兵法暗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桧的后人，懂岳飞的兵法？这是什么情况？
05
刘统勋展开文稿，念道：“运筹帷幄，当先察敌情，后定计策。兵贵神速，亦需稳中求进。以正合，以奇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诸位，这些话看似平常，但其中的道理，与岳武穆的用兵之道如出一辙。老夫研究兵书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乾隆帝来了兴趣：“秦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秦梦白深深一拜：“皇上，臣有一事要禀报。臣家确实藏有一部兵书，是祖上冒死从临安带出来的。”
“什么兵书？”
“岳武穆的兵法心得。”
满朝哗然。岳飞的兵法，怎么会在秦家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