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从明天开始，你和建国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保管。”婆婆王秀芝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正在厨房刷碗，听到这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摔地上。回头看见丈夫赵建国低着头不说话，我心里瞬间明白了——这是婆婆和他商量好的。
“妈，这是为什么呀？”我擦干手走出来，脸上挂着笑。
“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挣多少花多少。我帮你们把钱存起来，以后买房用。”婆婆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你大姐家最近生意周转困难，咱们是一家人，得帮衬着。”
我看着婆婆脸上那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表情，再看看丈夫躲闪的眼神，突然笑了：“行啊妈，我听您的。”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赵建国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第二天下午，我当着婆婆的面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李总，跟您商量个事儿……”
01
三个月前，婆婆王秀芝突然打电话说要来城里住一段时间。
“悦悦啊，我一个人在老家太冷清了，想来你们那住几天。”电话里，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我当时正在公司加班赶设计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结婚三年，婆婆来住过几次，每次都弄得鸡飞狗跳。但我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说：“妈，那您来吧，我和建国去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车来就行。你们年轻人忙，别耽误工作。”
挂了电话，我给赵建国发了条信息：“你妈要来住，你知道吗？”
过了十分钟，他才回：“刚知道。妈说就住一个月，悦悦你忍一忍。”
忍一忍。这三个字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婆婆来的那天，拎着一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老家的土特产。她站在门口，打量着我们租的两室一厅，眉头皱了起来。
“这房子可不便宜吧？一个月得多少钱？”
“三千五。”赵建国接过编织袋。
“啧啧，三千五！在老家都能买半套房了。”婆婆换了拖鞋走进来，“你们俩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还租房子住，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啊？”
我在厨房切菜，听到这话手上的刀顿了顿。我和赵建国每个月收入加起来两万三，除去房租、吃喝、交通、人情往来，确实存不下多少钱。但这些我们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来提醒。
“妈，我们在攒钱。”我端着切好的菜出来，“您先休息会儿，我马上做饭。”
“攒什么钱啊？我看你们就是大手大脚惯了。”婆婆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我新买的护手霜，“哎呦，这一小瓶要一百多？抢钱呢？”
赵建国连忙说：“妈，那是悦悦工作需要用的，设计师得注意形象。”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就是会花钱。”婆婆把护手霜放下，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建国啊，你工资卡在哪？给妈看看，这个月花了多少钱？”
赵建国支支吾吾：“妈，我卡里没多少钱了，还得还房贷呢。”
“房贷？你们还贷款了？”
“嗯，去年买了妈家里那套老房子的产权，贷了十万，每个月还两千。”
婆婆一听脸色就变了：“那房子本来就是咱家的，你还花钱买什么？”
“妈，那是单位的房改房，得买产权才算真正属于咱们。”我端着炒好的菜出来，“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婆婆一直在念叨我们乱花钱，从护肤品说到我穿的衣服，又从衣服说到家里的家具。
“这沙发多少钱买的？”
“五千。”
“五千！老家具城同样的才一千五！你们这是被人当冤大头宰了！”
我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婆婆来了之后，家里的氛围完全变了。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在客厅大声放戏曲。我和赵建国被吵醒，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年轻人就该早起，睡懒觉对身体不好。”婆婆理直气壮地说。
她去超市买菜，回来就抱怨：“你们平时买的菜太贵了！同样的青菜，农贸市场便宜一半！”
我解释说农贸市场离公司太远，下班回来都关门了，她撇撇嘴：“就是懒，不愿意早起。”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总是翻我的东西。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卧室的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的化妆品、首饰、私人物品全被翻了出来。
“妈，您在找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婆婆拿着我的一支口红，“这么小一支要三百？你是不是疯了？”
“妈，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自己挣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婆婆把口红扔回抽屉，“林悦啊，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建国挣钱不容易，你得帮他省着点花。”
02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把东西收拾好。等晚上赵建国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
“悦悦，我妈就是这性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赵建国搂着我，“她就住一个月，很快就走了。”
“建国，她翻我的东西，这不是性格问题，这是不尊重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跟她说。”
但第二天，赵建国根本没提这事。婆婆依然我行我素，不仅翻我的东西，还开始管我的作息。
“林悦，都十一点了，还不睡觉？”
“妈，我在赶工作，明天要交稿。”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女人太拼事业，家庭就顾不上了。你看看这个家，乱得跟狗窝似的。”
我看着客厅里婆婆摊得到处都是的东西，愣是一句话没说。
第三周的时候，婆婆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工资。
“悦悦啊，你在公司做设计，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还行。”我含糊其辞。
“还行是多少？八千还是一万？”
“妈，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建国一个月就八千块，你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笑笑没接话。实际上我的工资是一万五，但我不想告诉她。这钱是我自己挣的，凭什么要向她汇报？
晚上，赵建国悄悄跟我说：“我妈问我你挣多少钱，我说不知道。”
“嗯，谢谢。”
“不过悦悦，要不你还是告诉她吧？免得她老是疑神疑鬼的。”
我看着赵建国，突然觉得很累：“建国，这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不说。”
“可她是我妈……”
“是你妈，不是我妈。”
这话一出口，赵建国的脸色就变了。我们俩第一次为婆婆的事冷战。
婆婆住了三周后，事情终于露出了端倪。
那天晚上，大姑姐赵红梅突然来了。她一进门就拉着婆婆说悄悄话，两个人在阳台上嘀咕了半个小时。
我在厨房做饭，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从婆婆的表情能看出事情不简单。
赵红梅走后，婆婆的脸色一直不好。吃饭的时候，她突然叹了口气：“哎，你大姐家最近不容易啊。”
我和赵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她和你姐夫开的店，这个月周转不开，差五万块钱。”婆婆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建国啊，你们手头还有钱吗？”
来了。我就知道大姑姐没安好心。
赵建国为难地说：“妈，我们存款不多，还得还房贷呢。”
“还房贷还房贷，你大姐那边可是急用钱！”婆婆把筷子一放，“你们俩一个月两万多的收入，怎么可能没存款？”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三年前大姐借了我们八万说做生意，到现在一分没还。去年又借了五万，说好三个月还，现在一年多了还是没还。”
婆婆脸色一变：“那不是借，那是帮忙！你大姐是建国的亲姐姐，帮她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冷笑一声，“那大姐生意赚了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分我们一点？现在亏了，就想起我们来了？”
“林悦，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婆婆拍桌子站起来，“你大姐当年供建国读大学，没有她，建国能有今天？”
“妈，那些钱我早就还清了。”赵建国小声说。
“还清了？怎么还的？你大姐要是没借钱给咱家，你能上得起大学？”
我看着婆婆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大姑姐当年借给家里的钱，赵建国工作后已经陆续还清了。但在婆婆眼里，这辈子都还不清。
“妈，我们真的没钱。”我语气平静，“手里就三万块存款，那是我们的应急钱，不能动。”
“应急钱？你大姐现在就是应急！”婆婆指着我，“林悦，我看你就是小气！嫁到我们家三年，一点亏都不肯吃！”
这顿饭不欢而散。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婆婆在房间里打电话：“红梅啊，建国和他媳妇不愿意帮忙……对对，他们说没钱，我看就是不想借……”
03
那天晚上，我和赵建国又吵了一架。
“悦悦，要不我们还是借给我姐吧？五万块而已。”
“五万块而已？建国，那是我们大半年的积蓄！而且你姐根本没想过要还！”
“她肯定会还的……”
“你自己信吗？”我盯着他，“上次的十三万到现在都没还，这次的五万你觉得她会还？”
赵建国沉默了。
“建国，我不是不想帮你姐，但这个无底洞我们填不起。”我坐在床边，声音里带着疲惫，“你想想，这三年我们一共给你家多少钱了？你妈生病住院，我们出了两万。你爸去世办丧事，我们出了三万。你姐借钱，我们给了十三万。加起来十八万！这些钱，哪一笔是小数目？”
“可我妈说，你工资高，应该多承担一些。”
我愣住了：“你妈怎么知道我工资多少？”
赵建国低下头：“我……我告诉她的。”
那一刻，我觉得心凉透了。我一直瞒着工资，就是不想让婆婆知道，免得她变本加厉地要钱。没想到赵建国把我给卖了。
“赵建国，你真让我失望。”
我转身去了书房，那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洗漱完准备去上班。婆婆也起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我。
“林悦，我有话跟你说。”
我停下穿鞋的动作：“妈，您说。”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你们家现在需要有人好好管管钱。”婆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从今天开始，你和建国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保管。”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婆婆就接着说：“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挣多少花多少。我帮你们把钱存起来，以后买房用。而且你大姐那边确实需要帮忙，咱们是一家人，不能看着她的生意垮了不管。”
我看着婆婆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她住到我们家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控制我们的财政大权，然后名正言顺地补贴大姑姐。
“妈，这个……我得和建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都跟建国说好了。”婆婆挥挥手，“建国马上就把他的工资卡给我，你的也一起交上来吧。”
就在这时，赵建国从卧室出来了。他躲闪着我的目光，低声说：“悦悦，我觉得让妈管钱也挺好的，她经验丰富，会帮我们规划。”
我看着赵建国，再看看婆婆脸上那副胜利的表情，心里突然冷静下来。
跟这样的婆婆和这样的丈夫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受伤。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行啊妈，我听您的。”我笑着说，“不过我得先去上班，卡放在家里呢，晚上回来给您。”
婆婆皱起眉头：“你不会是想趁机把钱转走吧？”
“妈，您这是什么话？我要是想转早就转了。”我背起包，“而且我的工资是公司直接打到卡里的，又跑不掉。”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行，晚上回来交卡。”
我出门的时候，赵建国追出来：“悦悦，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看着他，“既然你觉得让你妈管钱好，那就让她管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公司，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飞快地转着。婆婆想要我的工资卡，我可以给她，但我绝不会让她如愿。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老板李总发了条信息：“李总，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我想当面跟您说件事。”
李总很快回复：“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04
下午三点，我敲开了李总的门。
“林悦，什么事这么郑重其事？”李总示意我坐下。
“李总，是这样的，我家里最近有些情况。”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问一下，公司能不能每个月只发一部分工资到我的卡上，剩下的暂时存在财务那边？等我需要的时候再一次性给我。”
李总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婆婆要管我的工资卡，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真实收入。”
李总听完笑了：“你这小姑娘，还挺有心眼儿。不过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工资是要走正常流程的。”
我心里一沉，正想说算了，李总又说：“但也不是没办法。财务那边可以把你的工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常发放，另一部分以项目奖金的形式暂存。这样你的工资条上只会显示基础工资，奖金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申请发放。”
“真的可以吗？”我眼睛一亮。
“可以，但你得写个申请。”李总想了想，“每个月发多少到卡上？”
“两千块。”
“两千？你一个月就靠两千块生活？”
“够了，我平时花销不大。”我解释说，“剩下的一万三千，麻烦您帮我暂存着。”
李总点点头：“行，我跟财务说一声。从下个月开始执行。”
“谢谢李总！”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婆婆想要我的工资卡，我可以给她，但她拿到的只能是每月两千块的“工资”。至于剩下的一万三，她想都别想。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特意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户余额。卡里还有上个月的工资一万五和一些零散的钱，加起来一万八千多。我把这些钱转到了支付宝里，只在卡上留了五百块。
到家的时候，婆婆和赵建国已经在等我了。
“悦悦回来了？”婆婆站起来，“工资卡带了吗？”
“带了。”我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妈，密码是六个八。”
婆婆接过卡，立刻让赵建国去客厅拿手机。她当场就用手机银行查了余额。
“怎么只有五百块？”婆婆皱起眉头，“你的工资呢？”
“都花了。”我脱下外套挂好，“妈，我这个月买了些护肤品和衣服，还给我爸妈寄了点钱。”
“寄了多少？”
“五千。”
“你疯了？给你爸妈寄那么多钱干什么？”婆婆一拍大腿，“建国，你看看你媳妇，自己爸妈倒是孝顺，我们家有困难她就装看不见！”
赵建国在旁边打圆场：“妈，悦悦也是孝顺她父母，这没什么不对的。”
“孝顺？她把钱都给她爸妈了，咱们家怎么办？”婆婆越说越气，“林悦，我告诉你，以后你的工资一发下来就得交给我，不许乱花一分钱！”
“好的妈，我听您的。”我笑着点头，然后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就给老板打个电话，让他以后把工资直接打到您的卡上，这样更保险。”
婆婆一愣：“啊？这……这行吗？”
“行啊，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开始拨号了，“反正您要管钱，干脆连卡都不用给我了，直接打您卡上最省事。”
“哎哎哎，别打别打。”婆婆连忙阻止我，“这样不合适，工资还是得发你卡上。”
“那就发我卡上，然后我一分不留地交给您。”我收起手机，“妈，您放心，以后我每个月工资一到账，马上就全部转给您。”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婆婆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边吃边盘算着：“建国一个月八千，林悦一万五，加起来两万三。扣掉房租三千五，还剩一万九千五。吃喝用两千块够了，其他的都能存下来。这样一年能存二十多万呢！”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婆婆的算盘打得挺好，可惜她的计划马上就要落空了。
05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装模作样地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财务主管找到我，递给我一份文件：“林悦，你申请的工资调整方案李总批了，从下个月开始执行。这是协议，你签个字。”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协议，确认无误后签了字。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从十一月开始，林悦的基础工资为每月两千元，项目奖金根据个人申请发放。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回家。婆婆照例在客厅等着我。
“悦悦，今天工资到账了吗？”
“妈，工资是每月十号发，今天才五号。”
“哦哦，我记混了。”婆婆笑呵呵地说，“那等十号，你记得第一时间转给我啊。”
“放心吧妈。”
接下来几天，婆婆的心情一直很好。她甚至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任务，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大姑姐又来了一次，两人在阳台上不知道密谋什么，说说笑笑的。
十号那天，我的手机在上午九点收到了工资到账的短信：您的账户到账两千元。
我截图发给了婆婆：“妈，工资到了，我现在就转给您。”
很快，婆婆回了条语音：“好好好，快转过来。”
我把两千块钱转到了婆婆的账户上。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婆婆的脸色非常难看。
“林悦，你工资怎么只有两千？”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就是两千。”我一脸茫然，“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是一个月一万五吗？怎么只发了两千？”
“哦，您说这个啊。”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妈，我忘了告诉您，我找李总商量了一下，让他以后每个月只给我发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一万三千暂时存在公司账上。”
“什么？！”婆婆腾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