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价到白菜价，HPV疫苗暴利下跌后，钟睒睒该如何破局？

从“一针难求”到“白菜价”，纵观HPV疫苗的十年沉浮与钟睒睒的商业版图，真是不简单

2021年，深圳一场HPV疫苗摇号曾引发全民沸腾，42万人争抢7093个接种名额，中签率不足1.7%，比摇号车牌还要艰难。

在这个特殊时刻，黄牛加价千元也需排队半年，疫苗“一苗难求”的盛况，让不少人为之疯狂。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后，HPV疫苗价格迎来“雪崩”，部分地区一针最低仅27.5元。

曾经凭借独家代理躺着赚钱的智飞生物，如今库存积压高达222亿元，股价暴跌超87%，市值蒸发3000亿元。

而进口疫苗巨头默沙东更是在2025年2月宣布暂停向中国供货，直至年中，理由是库存积压严重、市场滞销。

这场从“天价”到“白菜价”的反转，背后藏着中国生物医药行业的突围与变革，也离不开一个关键人物，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

时间拉回2018年，默沙东九价HPV疫苗刚进入中国市场，便在社交媒体掀起热潮。

2021年深圳第二次九价HPV疫苗摇号数据，更是将这种稀缺性推向顶峰。

42万人参与摇号，只有7093人中签，有人调侃“在深圳抢HPV疫苗，比抢深圳湾的房子还刺激”。

无法中签的人，只能求助黄牛，加价千元起步仍需等待半年；更有甚者，为表心意，男生专程带女生飞赴香港，花费两三万元接种疫苗，“爱他就带他打HPV疫苗”的说法一度流行。

彼时，默沙东的中国代理商智飞生物堪称“躺赢”。

凭借独家代理权，智飞生物股价飙升至231元，市值一度突破3600亿元，创始人借此登顶重庆首富，家族财富飙升至1700亿元。

就在外界以为这种垄断局面会持续时，钟睒睒带着国产疫苗打破了僵局。

收购万泰生物后，钟睒睒砸重金支持研发，联合厦门大学攻关18年。

2019年，国产二价HPV疫苗“馨可宁”横空出世，一针定价329元，直接将进口疫苗价格砍掉75%。

钟睒睒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借助农夫山泉成熟的渠道与营销体系，将万泰疫苗迅速下沉至县城、乡镇市场。

2022年巅峰时期，万泰生物一年卖出2500万支疫苗，净利润高达47亿元。

好景不长，2022年3月，云南沃森生物也加入战局，推出定价319元的二价HPV疫苗，比万泰生物还低10元。

两家国产企业的入局，直接点燃价格战：2023年7月，万泰生物在广东采购项目中报价116元。

2024年3月，江苏推行适龄女孩免费接种政策，万泰生物咬牙报出86元，2024年5月，海南政府采购时，沃森生物将价格压至63元。

截至2024年年底，国内HPV疫苗市场已出现显著的库存积压问题，积压疫苗的总价值超过200亿元。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进口疫苗巨头默沙东选择暂停向中国市场供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产HPV疫苗领域传来了振奋行业的好消息。

2025年6月，万泰生物研发的九价HPV疫苗成功获批上市。

这款疫苗不仅是中国首款自主研发的九价HPV疫苗，更是全球范围内第二款九价HPV疫苗，其上市直接打破了默沙东在该领域长达十余年的垄断格局。

而钟睒睒作为蝉联中国富豪榜首富，农夫山泉还在《财富》最受赞赏的中国公司榜单中位列第八，超过字节跳动与贵州茅台。

这一切成绩的背后，除了HPV疫苗的突破，还有农夫山泉强劲的业绩支撑。

2025年8月27日，农夫山泉发布半年报，上半年营收256.2亿元，同比增长15.56%。

净利润76.22亿元，同比增长22.16%。

要知道，2024年受网暴影响，农夫山泉上半年营收增幅仅8.36%，净利润增幅8.04%，全年营收429亿元，同比仅增长0.54%，净利润121.2亿元，同比增长0.36%。

2025年的业绩反弹，让农夫山泉股价迎来连涨，截至9月9日收盘，股价达51.85港元，市值5381亿港元，2025年股价涨幅已达57%。

更值得关注的是，农夫山泉正在经历历史性业务转向。

上半年，茶饮料业务营收首次突破百亿，达100.89亿元，同比增长19.7%，营收占比升至39.4%，正式超越包装水（营收94.43亿元，占比36.9%），成为第一增长引擎。

撑起这一业绩的，正是被网友称为“史上最难喝茶饮料”的东方树叶。

目前，东方树叶占据无糖茶市场75%的份额，意味着国内每卖出4瓶无糖茶，就有3瓶是东方树叶。

2023年，东方树叶营收126.6亿元，三年复合增长率达90%，2024年上半年增速超90%。

为保持竞争力，农夫山泉不断创新：2025年推出1.5L家庭装拓展消费场景，迭代龙井新茶、陈皮白茶等经典口味，还推出碳酸茶饮“冰茶”。

坚持“0糖、0卡、0脂、0香精、0防腐剂”配方，通过西湖龙井溯源等方式强化原料透明化，同时与潮流设计师合作限定包装，在社交平台曝光量超5亿次，精准触达Z世代。

国际化布局也提上日程。

2025年6月，农夫山泉正式进入香港市场，携带包装水、无糖茶、果汁饮料等7个品牌核心产品，将香港作为品牌高端化与国际化的“试验田”，未来还计划进军其他发达国家和地区。

如今，随着万泰生物九价HPV疫苗上市、农夫山泉业绩反弹，钟睒睒的商业版图愈发稳固。

万泰生物市值近800亿元，九价疫苗的放量有望推动其突破千亿；农夫山泉股价连涨，机构纷纷看好。

8月以来，已有8家机构给出“买入”或“增持”评级，国元国际控股更是给出60港元的目标价。

先发优势的重要性愈发凸显，而万泰生物的九价疫苗红利期已显局促。

目前康乐卫士九价疫苗2025年2月完成III期揭盲，预计2026年上半年上市。

瑞科生物产品完成访视观察，预计2026年下半年上市；沃森生物、博唯生物产品也在推进III期，有望2027年获批。

一年的领先窗口中，下沉市场成了破局关键。

九价疫苗接种率呈现显著地域分化，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因经济与医疗优势接种率更高，而占总人口51.5%的县域人群，受经济、认知等因素制约接种率偏低。

延续二价疫苗亲民策略，吸引对进口疫苗价格敏感的群体，成为关键发力点。

从HPV疫苗的“天价垄断”到“国产突围”，从农夫山泉的“水业务”到“茶饮料帝国”，钟睒睒的商业故事，不仅是个人财富的积累，更是中国企业自主创新、打破外资垄断的缩影。

当疫苗不再是“身份象征”，当企业回归产品本质，或许这才是市场应有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那些当年花上万元接种HPV疫苗的人，看到如今27.5元的价格，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