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观鹭鸟集群

作者：建三（河北怀来）

8月底洋河泄洪后，其下游一汪汪水洼在滩涂上静卧着，水面平滑如镜，像被谁遗落在大地的碎银。东方天际正缓缓洇开暖调的微光，空气里满是河水褪去后留下的湿润清冽感，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就在这时，我撞见了一场属于鹭鸟的清晨集群。

不是一只两只的孤影，是水洼边聚着好多只，有大白鹭、白鹭，白琵鹭，还有灰羽的苍鹭混在其中，大概有50只左右。它们或低头在浅水里探寻，喙尖划破水面，漾开细细的波纹；或抬着头，警惕地望向四周，翅尖偶尔蹭到邻鸟的尾羽，也只换来一声轻细的啼鸣，温顺得很。

它们不像寻常飞鸟那样零散起落，而是透着种默契的“抱团”。几只白琵鹭专注地低头觅食，那只苍鹭则像个哨兵，站在边缘的地方，抻着脖子望着水洼周围，大概是替群里留意着潜在的威胁。

风掠过滩涂时，觅食的鹭鸟会稍稍动一下，却没有一只惊飞，反倒有几只挨得更紧了些，像是在这泄洪后留下的水洼边，借着晨光和同伴的陪伴，安心地寻觅着食物。

几只鹭鸟似被施了魔法的精灵，灰白的羽翼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绒光，修长的脖颈或曲或伸，时而低头轻啄水面，时而昂首望向远方，倒影与真身在涟漪中交织，好一幅灵动的自然绘卷。

大白鹭展开翅膀，长腿在水中迈开，带起细碎水花；苍鹭在旁静静伫立，或抬首张望，它们的身影与水纹交织，成了泄洪后水洼边最鲜活的风景。

两只鹭鸟依偎着。大白鹭白羽似雪，正优雅地整理羽翼；另一只苍鹭灰羽带黑纹，昂首眺望，像在为同伴把风。它们静静立于水中，成了水洼里一幅温柔的剪影。

我端着相机在此站了许久，一步也不敢动，生怕惊飞了这群鹭鸟。它们有的低头专注在浅水里探寻鱼虾，长喙轻点水面，漾开细碎涟漪；有的静静伫立，修长脖颈优雅弯曲，像白玉雕成的艺术品。阳光洒在它们洁白的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画面静谧又美好，我连呼吸都放轻，只愿能多留住片刻这自然里的灵动与安然。

不同动物“一起栖息”的核心逻辑，本质是用“群体协作”降低生存风险、提升生活效率，鸟类集群栖息时会自发形成“哨兵轮班制”，外层鸟负责警惕猛禽、人类等威胁，一旦发现危险便发出鸣叫，整群鸟能同步起飞避险；而中间的鸟可安心觅食、休息，不用时刻紧绷神经。

当外圈的鸟累了，会主动换到内圈休息，内圈的鸟则补到外圈“上岗”，实现动态轮换。

晨光里看鹭鸟集群，才懂它们的聪明藏在默契里，外层当哨兵，内层安心觅食、理羽，连换岗都悄无声息，把“抱团”活成了最稳妥的生存智慧。

2025.10.04

编辑：牛义信/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