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一个61岁的男人去世了。第二天,他的家人正在筹备后事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他的妻子推开门,看到一群小山一般的大象将屋子团团围住,足足有二十多头。
这些大象是来做什么的?那个男人生前做了什么事?男人的妻子又该如何对待这些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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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弗朗索瓦丝的丈夫在参加一个晚宴时,突发心脏病。这病来得又凶又急,当代医疗没能留住这个61岁的老人,他就此离开了世界。
消息传来,作为家庭女主人的弗朗索瓦丝只能强忍着悲痛为丈夫操持后事。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在一家人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大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动静又遥远又沉闷,乍一听还以为是远方的雷声。渐渐的,响动越发接近了。人们隐约地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随着那音波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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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还有人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唯有常年和丈夫一同与动物打交道的女主人,从那似乎能震动山岳的响动中,捕捉到一种稍微高亢些的声音。
她很快意识到,那沉闷的动静是象类脚步,那稍微高亢些的是象类的叫声。可以听出来,有很多头大象正在向这个方向赶过来。
人们带着疑惑和恐惧推开门出去,只见21头大象围着这个小木屋来回徘徊。
它们没有伤害人类,也没有摧毁这个在它们面前相当脆弱的木屋,只是成群结队地在木屋前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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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认出来,这群庞然大物的首领是“娜娜”,那是她和丈夫多年的老朋友了。她觉得这是娜娜带着自己的家族,来送她丈夫最后一程。
可她转念就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动物跋涉那么久,就为了给一个人类送行这种事,即使在极其热爱动物的人士眼里,也显得过于浪漫化了。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那个稍显荒谬的念头居然是正确的。“娜娜”一见到她,就用自己的鼻子抚摸安抚她。她在这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大块头身上,领悟到了和自己出于同源的悲伤,她们都在为同一个人的离开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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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庞大的象群在木屋前徘徊了两天两夜,这种体型巨大却内心柔软的生灵,给它们的人类朋友举行了一场举世无双的追悼会。
象群送行的那个男人出生于南非,叫安东尼。比起这个重名率非常高的名字,他的朋友们一般直接称呼他为“傻子”。他和大象的友谊也是来源于一次外人眼里的犯傻。
这个众人眼中的“傻子”有着非常优越的家境。他家三代深耕商界,到他当家的时候,祖辈积累下的家底已经足够他用几辈子了。一句话,他哪怕什么也不干,也会过得比大部分人要好。但他偏偏就要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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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尽家产,大片大片的买地,不是为了进行商业开发,而是建起了野生动物保护区。他经常深入一些被战争笼罩着的地区,耗巨资拯救那里的珍稀动物。甚至他曾经试图说服一些反派组织领导人,只为了让他们放过一头白犀牛。
这是一条疯狂的道路,可就是这种几乎得不到认可的道路,他居然遇到了自己的同路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弗朗索瓦丝。二人相识以后,携手为他们所钟爱的生灵倾尽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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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面说,当地发现了一群到处肆虐的大象,已经威胁到了周边居民的安全,工作人员正在考虑射杀它们。
他又揪心又惊奇,大象虽然块头大,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温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它们如此暴虐?
对方解释说,是有人非法猎杀大象,象群受到了惊吓变得焦躁不安,这才产生了应激行为。
在一群暴躁的大象和当地的居民之间,毫无疑问,当地选择了居民。如果安东尼也不愿意收留它们的话,那只能在天堂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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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事。要给自己的园区里引入一批庞然大物,既要考虑自己的维护成本,也得考虑园区里原有动物的生态链,否则那就不是拯救生命,而是把更多的生灵放入了危险的境遇里。
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救下那几头因为受到惊吓而应激的大块头们。
他赶到现场,远远就看到了一群踱来踱去的大象。多年投身在野兽飞禽之间,他很快就分辨出了里面的首领。
他分开人群,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走向那只一伸鼻子就能将他甩飞的象群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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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和它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一直在用肢体试图安抚对方;也没有人觉得他真的会成功,就在他安抚首领的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就拿着枪守在远处。
在他到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位饲养员试图安抚过了。“射杀”这个决定其实是在人类实在已经无计可施的前提下提出来的。
可是他成功了,首领最终缓缓地带着其他成员和他一起离开。就这样,他带着七只庞然大物回到了自己的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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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是救下来了,但后面的生活是个大问题。象群来到新环境非常不适应,动辄搞破坏,还想方设法地离开。
为了真正留住这些庞大的“朋友”,他和妻子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他给首领取了名字叫“娜娜”,除了照顾这些“大朋友”的生活,夫妻俩还和它们聊天讲故事。
我们很难知道,“聊天”、“讲故事”这些人类朋友之间的行为,在人类和大象之间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结果就是,夫妻俩和那些大块头们真的成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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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他因为突发心脏病逝世,第二天,首领带着它们家族的其他成员一起来为他送行。据说,之后每年的这一天,这些“大朋友”们都会如约而至。
大象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是动物中有名的“记忆大师”和“温情大师”。
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两只大象在幼年时期曾经一起生活,后来各自被卖到不同的地方进行表演。它们老去之后无法再“工作”了,就被送去了保护区“养老”。
两只分别二十年的“童年朋友”在保护区相逢了,令人惊喜的是,它们居然仍然能认出对方,一见面就非常激动地想要靠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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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一度还以为它们想要打架,哪知它们用尽力气想要越过铁栏,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发小”。很多人类都未必能在分别二十年之后认出当年的朋友,但它们却可以。
这种好记性,能够让它们拥有更多的温情,但也让它们对很多不好的事件记忆深刻。那些年复一年去木屋悼念安东尼的象群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常常说人间有真情,或许,说“世间有真情”才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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