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咸丰年间,浙西天目山脚下有个清溪村,村里有户姓沈的人家,主人沈老实是个本分的樵夫,妻子林氏温柔贤淑。这年霜降时节,林氏临盆,折腾了整整一夜,终于在次日天明时分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接生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报喜时,沈老师正在院子里烧热水,听闻是双生子,笑得合不拢嘴。接生婆却皱着眉说:“沈大哥,这俩娃生辰可巧了,老大是昨夜子时生的,老二是今日卯时生的,正好跨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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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被来串门的邻居王婆听了去,她咂咂嘴道:“子时属阴,卯时属阳,这俩娃命数怕是不一样啊。我娘家表哥就是子时生的,一辈子坎坎坷坷,到老都没发财。” 沈老师本不信这些,但架不住王婆说得有鼻子有眼,心里竟悄悄埋下了疙瘩。
为了区分两个儿子,沈老师给老大取名沈子安,老二取名沈卯顺,暗合他们的出生时辰。转眼到了孩子三岁,沈子安性子沉静,说话做事慢条斯理,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蚂蚁搬家;沈卯顺却活泼好动,爬树掏鸟窝无所不能,整日里追鸡赶狗,一刻也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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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算命先生路过沈家,沈老师忍不住请他给两个孩子算算命。算命先生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摇头晃脑道:“老大子时生,坎水命,水主智却也主漂泊,将来怕是要离乡背井,难得安稳;老二卯时生,震木命,木主生发,将来定能守家兴业,富贵缠身。”
这番话让沈老师越发坚信时辰定命的说法。从此,他对沈卯顺格外上心,家里的好吃好喝先紧着老二,还早早盘算着送他去学堂读书;对沈子安则冷淡许多,总觉得这孩子将来成不了气候,只盼他长大后能安安分分当个樵夫。
林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丈夫道:“都是亲生儿子,哪能这般偏心?时辰不过是个念想,孩子的造化还得看自己。” 沈老师却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这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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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长到七岁,沈老师果然只送沈卯顺去了村里的学堂。沈子安站在学堂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弟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氏偷偷塞给他一本破旧的《三字经》,摸着他的头说:“安儿,娘教你认字,咱不比别人差。”
从此,沈子安每天跟着父亲上山砍柴,休息时就拿出《三字经》反复诵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晚上回家问母亲。林氏虽是农家妇女,却也识得几个字,母子俩常常在油灯下认字到深夜。
沈卯顺在学堂里却并不用心,先生讲课的时候,他总在下面偷偷玩弹弓,作业也常常拖到最后才草草完成。先生找沈老实谈话,沈老实却满不在乎:“我家卯顺是卯时生的富贵命,就算不用功,将来也能有出息。”
就这样过了几年,沈子安虽然没进过学堂,却靠着自学认了不少字,还跟着上山的药农学会了辨识草药。他常常帮村里的老人免费看病抓药,大家都夸他心地善良。沈卯顺则成了学堂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不仅自己不读书,还常常欺负同学,先生最终忍无可忍,把他赶出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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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这下慌了神,又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眼珠一转,说道:“莫急莫急,卯时生的孩子命硬,年轻时受点挫折不算什么,将来自有贵人相助。” 沈老师这才放下心来,索性不再管沈卯顺,任由他在村里游手好闲。
十六岁那年,沈子安听说镇上的药铺招学徒,便想去试试。沈老师撇撇嘴:“你一个子时生的,能有什么出息?别去丢人现眼了。” 沈子安没听父亲的话,偷偷揣着母亲给的几个铜板,连夜赶到了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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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的陈掌柜见沈子安虽然衣衫朴素,却举止稳重,还能准确说出几种草药的药性,当即决定收下他。沈子安十分珍惜这个机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