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从反对到积极促成，美政客立场为何反转如翻书？

从反对非法移民福利到威胁关闭政府，美国政客立场为何反转如翻书？
上世纪90年代，希拉里·克林顿和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都曾明确反对给非法移民提供纳税人资助的福利，觉得这会刺激更多非法移民涌入。而如今，舒默却因相关福利政策威胁关闭美国联邦政府，马斯克直接点破其目的为拉选票，这种前后反转的戏码，正不断在美国上演。

先把时间拉回1996年，那时候的美国政坛对非法移民福利问题态度相当一致。时任第一夫人的希拉里·克林顿公开表示，“我们不应该向非法移民提供纳税人资助的医疗保健福利或鼓励非法移民”，这句话后来被收录在当时的政策讨论记录中，成为她早期移民立场的标志性表述。

同一时期，还是众议员的查克·舒默态度更为激烈。他在国会辩论中直言反对非法移民获取纳税人福利，理由很直接：“人们问，为什么拦不住非法移民？我们给选民的首要答案是，他们来这儿能找工作、靠欺诈拿到福利。”

据《纽约时报》当时的报道，舒默这番话是在推动移民政策收紧的语境下说的，那会儿两党不少议员都认同“福利会成为非法移民的‘磁石’”，这种观点甚至影响了当年《个人责任与工作机会协调法案》的部分条款——该法案明确限制了非法移民获取联邦福利的渠道。
为什么民主党又成了后来的样子？只因当时的背景不允许政客们放开移民福利政策——1990年代美国非法移民数量快速增长，加州、德克萨斯州等边境州的社会福利系统面临压力，民众对“纳税人的钱养非法移民”的不满情绪上升。两党在移民政策上虽有分歧，但在“不鼓励非法移民靠福利定居”这一点上，基本达成共识。舒默作为纽约州的众议员，当时的表态也贴合不少选民对“福利滥用”的担忧。
但现在的剧情完全反转了。据《华盛顿邮报》2024年的报道，作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舒默，在联邦政府预算谈判中，以“关闭政府”相威胁，要求为非法移民争取纳税人资助的医疗保健福利。这种立场转变，不仅让当年反对类似政策的人觉得讽刺，也引发了共和党和部分民众的批评——毕竟，这和他1996年“福利刺激非法移民”的说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斯克在X平台上发文称，舒默转变立场的核心原因是“意识到引进选民是民左党赢得选举、创造永久一党制的方式，就像加州和纽约州那样”，还认为民主党是在用纳税人的钱“贿赂非法移民”“购买选票”。

马斯克这番话很快引发热议，支持者觉得他“戳破了真相”，反对者则认为这是“阴谋论”，把移民政策和选举利益直接挂钩过于片面。
对于这种立场反转，不同阵营有不同解释。民主党方面的说法是，时代变了，移民政策需要更具“人道主义精神”。他们认为，非法移民中很多人从事底层工作，为美国经济做贡献，却因缺乏医疗保障陷入困境，提供基础医疗福利是“社会公平的体现”，并非“鼓励非法移民”。一些民主党议员还提到，现在的非法移民构成和1990年代不同，不少是战乱地区的难民，政策调整是应对现实情况的需要。
但共和党和批评者不买账。他们拿出舒默1996年的发言视频和文字记录，质疑“难道现在的福利就不会刺激非法移民了？” 还有人算了笔账：据国会预算办公室（CBO）2024年的估算，若向非法移民全面开放纳税人资助的医疗福利，每年可能增加联邦支出约350亿美元，这笔钱最终都由美国纳税人承担。另外，在加州、纽约州等民主党“票仓”的形成，确实和移民人口增长有一定关联。

这里得客观说一句，美国两党对非法移民福利的立场，其实一直随着选举周期和人口结构变化调整。1990年代两党偏保守，是因为当时主流选民对移民问题更关注“安全”和“成本”；而现在民主党倾向放宽，一方面是拉丁裔等移民群体成为重要选民力量，另一方面也是美国社会对移民权益的关注度上升。不过像舒默这样从“激烈反对”到“以关政府相逼”的转变，确实比较少见，也难怪会被马斯克抓住“把柄”。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注意，希拉里·克林顿后来的立场也有变化。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她曾表示支持让非法移民获得部分医疗福利，虽然没明确说“纳税人全额资助”，但和1990年代的表态已有明显不同。这种转变背后，既有民主党整体政策倾向的左移，也有选举策略的调整——拉丁裔选民在关键摇摆州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现在两党争议的焦点，其实不只是“该不该给福利”，还包括“政策立场是否应该为选举服务”。马斯克的指控之所以能引发讨论，是因为美国社会对“政治人物为选票改变立场”的不满由来已久。

从现实影响来看，这场争议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联邦预算谈判。舒默威胁关闭政府的做法，已经让部分中间派议员不满，而共和党则趁机攻击民主党“挥霍纳税人的钱”。如果最终真的因非法移民福利问题导致政府停摆，受损的可能不只是两党支持率，还有美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
笔者认为，舒默的立场转变，本质上是美国两党极化和选举政治的缩影。当移民群体成为重要选票来源，政治人物难免会根据选举需要调整政策立场，这不是舒默一个人的问题，而是美国政治系统的普遍现象。但问题在于，这种“为选票服务”的政策调整，往往忽略了长期的社会成本——比如福利支出对财政的压力、非法移民激增对就业市场的影响等。
当然，也不能完全否定民主党政策中的人道主义考量。非法移民确实面临诸多生存困境，完全剥夺其基础医疗福利可能有违社会公平。但如何在“人道主义”和“财政可持续”“不刺激非法移民”之间找到平衡，才是关键，而不是简单地为了选举而“改弦更张”。
引用说明：
根据《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公开数据、希拉里·克林顿发言记录、查克·舒默发言记录、马斯克X平台发文等相关资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