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从部队回家探亲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将我的命运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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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976年12入伍,在军营整整三十年,但那段最为迷茫的日子里,我的生命却因一次机会,人生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这清新优美的歌声,在1980年的春天响彻祖国大地,激荡着亿万青年的心。

同时,“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中国青年报》刊登的潘晓的这封来信,提出了“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观点,让许多青年犹豫彷徨。

两种思想,在交织,在碰撞,在青年人中形成了两种思潮。

1980年,我已迈入当兵的第4年,到了面临进退的选择关键时候。我也在思索,我该向何处去?走向何方?

去年底,连队遇到了一次重大调整。依据总参编制命令,3营7连改为2营4连,其中,2班、4班留在原营房编入4营10连序列,4连随营部搬到团部驻地。

连队班子也作了较大调整。方允卿成为代连长,王德昌成为指导员。他们敬业、细心,关爱部属。但和原来班子相比柔性有余,刚性不足,在管理上少了些硬手段,多了些小招数,给大家一种抓芝麻丢西瓜的印象。

有些行为让人都不可思议。一次早晨连队检查军容风纪,指导员让全连坐成一排,脱掉鞋袜,逐一查看战士的脚趾甲长不长。真是匪夷所思,让人啼笑皆非!

连队改为122mm榴弹炮连,编制4个班,我被任命为4班班长。

新连队生活设施几乎为零,白手起家,条件非常艰苦。睡觉无床,训练无“枪”,教育无厅,就餐无堂。一切从头开始。

当时,我们睡在犹如旧时代马车店的大通铺上,两个炮兵排三十多号人挤在“一张床”上。这种通铺用长条板搭起,没有铁丝、铁钉等固定物,一人翻身,全连醒早。

有一次,半夜时分,大家睡得正甜,一名战士听到锅炉房的汽笛声,以为是紧急集合,他急忙打起了背包,结果全连虚惊一场。这次乌龙事件成为连队很长一段时间的笑资。

对这种艰苦生活,有些战士说风凉话,发牢骚,怪言怪语。那时,正是我服役的关键时期,入了党,被连队上报为干部苗子,我带的班是连队的标兵班,正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

我想的是工作,抓的是标准,求的是棱角,全身心投入工作训练抓全班建设上,生怕出现任何闪失。我没任何埋怨。

我们班有个新兵叫阙家福,人老实肯干,但训练、生活总是慢半拍,常常因整理内务顾不上洗漱,在新兵连他是综合衡量偏后的兵。我每天不厌其烦地为他开小灶,手把手地教他训练、叠被子、写家信,使他很快跟上了班里的节奏。

正当我铆足劲想有点出息时,总政出台的停止从战士中直接提干的政策,像一瓢冷水浇在了我那颗滚汤的心上。

面对出现的新情况,如何实现自身价值?也成为我当时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

史家鼻祖司马迁在《史记》开篇说道:“罚,莫大于宫刑;哀,莫过于心死”。我想,只要自己心中的理想之灯不灭,前方的路永远都是亮的!我要保持“风吹云动星不动,水推船移岸不移”。

距春节不到一周,我回到了阔别三年多的家乡。这是入伍后我第一次正式从部队回家探亲。

我们村是一个古老的村庄,因姓得名——北焦宋村。不过焦姓早已名存实亡,被张王李赵梁等姓氏所代替。据青州府志记载,它成村于三国时期,距今已近二千年历史,沧海桑田,几经变迁,繁衍生息了二千余人口。这里民风古朴,文化厚重,环境秀丽。

村南北两端,庙宇相对,香火缭绕;东西两头,门楼矗立,耸入云端。高高的围子墙,像一条玉带缠绕着村庄。清澈透明的碧水,波光粼粼,鱼虾嬉戏,尽显江南水乡风光。胶济铁路、济青公路、309国道纵贯南北,是村民贯通外面世界的窗口。

这里天华物宝,人杰地灵,既蕴藏着铁矿石,铝矿石和煤炭等众多物宝,也培育出了秀才、举人等社会栋梁。1977年恢复高考时,村里一次考取4名本科生。

这片古老的土地养育滋润了我的童年少年!

当时虽然当兵热开始降温,但我一身绿军装行走在古老的街道上,还是令不少人投以羡慕的目光。不过,从心里笑到脸上的还是我那老娘,看到她那日思夜盼的老儿回来了,高兴得坐不住,站不安。

当时家里虽不宽裕,但这个年母亲准备得很丰盛。除夕的晚上,吃着娘亲手做的可口饭菜,看着火炉旁老花猫的喵喵声,儿时过年的景象在眼前浮现……

小时候每逢过年,邻居家的小伙伴吃得好,穿得新,我们家里穷,扯不上新衣服,买不起鱼肉,可娘总想法让我们兄弟姐妹开开心心过年。从腊月二十五娘便开始忙活起来,出豆腐,扫屋子,洗衣服,蒸馒头……到了二十九晚上开始过油炸丸子。

那时,一丁点肉蘸上厚厚的面,炸出的肉蛋,鲜黄喷香,让人垂涎欲滴。现在虽有山珍海味,却再也找不回往日的滋味!

每天来玩的发小络绎不绝,塞满屋子。他们对部队充满着好奇,问这问那。回答他们的问题并不难,可唯独问到我复员回来,还是在部队长期干下去时,我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家乡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一切又变得那么模糊,那么陌生。以往那熟悉的催工哨声已经销声匿迹了,队里饲养棚的牛马群无影无踪了,大街上三三两两晒太阳说闲话的大姑娘小媳妇踪影全无了……

这一切的一切,直觉告诉我,现在已不是从前,社会在书写着新的历史。

归队前的晚上,娘和我拉呱到深夜,娘把闷在心头的话终于倒了出来。娘说:儿啊,你当兵年头不少了,该回来了吧?我无言以对……

娘说:你20多岁了,也该找个媳妇了,有中意的吗?我无言以对。我心中虽然有意中人,眼前的处境没法让我作出取舍,我怎么回答娘呢?……

带着家人的希望和心中的一团乱麻回到连队时,年度训练已经开始。我迅速理清思路,很快成为训练主角。

4月,春暖花开,万物一派生机。

训练场上,官兵们练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我正举着小红旗,指挥着全班收炮。

忽听到一句唐山口音的喊声:“4连4班长,你过来!”我转身一看,原来是营罗教导员。我先是一惊,发生什么事了?转念一想,应是喜事。常言道:人情争着送,问题绕道走。假若有什么坏消息,教导员会先出面?

我快步跑到教导员面前,一个立正敬礼!教导员顺势还了个礼,他笑哈哈地说:“营党委研究决定:你参加军区炮兵教导大队招生考试,近期你要全力以赴搞好复习。”

随即,他进一步解释道:“我想,这应该是停止从士兵直接提干后,为解决当前基层排长青黄不接而采取的应急措施。全营只有你参加,要认真准备,关键时刻不能放哑炮、掉链子。这对营、尤其是对你很重要。”

过后,我听说这次参加考试的杠杠有许多条:班长,党员,21岁以下,进过师教导队,干部苗子,高中文化,最后参加统一文化考试,择优录取。最重要、最关键的一条,是文化考试。这一条若过不了关,其余几条便自动归零。这些条件卡下来,营里符合条件的还真不多。

这真是天赐良机!然而也正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对此,我抱有很大的信心。我有较好的文化基础。高中学习阶段,尽管耽误了不少文化课程,可从另一面,我熟背了《三字经》、《封建论》、唐诗宋词、鲁迅名著等文章,书写了许多大字报、批判稿,积累了文学知识,锻炼了写作能力。入伍后又有一段“教书匠”的经历。

这些对我抓住这次机会,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尽管如此,我心里明白,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考题千变万化,考试有许多偶然性,绝不能有侥幸心理,必须防不测于万一,不可大意失荆州!

我抓紧一切时间,全力以赴备战考试。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排长葛玉发,他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我大力支持关爱。

葛排长是吉林省白城市人,和蔼可亲,关心部属。他知道我曾进过师教导队,参不参加训练无关紧要。他让我在正课时间也集中精力复习文化。这种关爱,我终生铭记!

5月中旬的一天,胶县(现胶州市)师机关小礼堂坐满了青岛地区驻军的应试者,我们团7名应试者也在其中。考试前,团黎宗玉副政委专门给我们谈了话,派了送站车。现在想来,那时的领导是多么关心体贴士兵,多么可亲可敬啊!

机遇只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考试的内容有4科,政治、数学、语文、物理。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好像进入了战斗状态,我的心骤然紧张起来。面对试卷上的试题,我眼前一亮,一种喜乐的心情由然而生。

7月30日,我收到了军区炮兵教导大队的入学通知书。这天让我终生难忘。我们团参加考试的九名战友,三人被录取。另外二人是团指挥连的丛蔚华,1营部的柳慧生。

我们虽不是考入军校,也不是直接提干,但毕竟是在停止从士兵提干后,经过层层筛选、严格文化考试录取的第一批学员,人们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因此,在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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