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毛主席审批军区任职名单，看到王辉球职务后：把副改成正。

“辉球的职务还是副？”1975年3月，北京中南海西花厅里，毛主席停下手中的铅笔，略带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所有人都明白主席心里已有定论。

名单是沈阳军区最新拟报的领导架构。李德生被推举为司令员，政治委员一栏却写着——王辉球（副）。毛主席盯着那两个字片刻，轻轻划掉“副”字，又郑重地添上一横：“正。”只一笔，决定了一位64岁老政工干部的最后一次奔赴。

消息很快传到京西招待所。叶剑英见到王辉球，笑着说：“毛主席把你的‘副’抹了。”王辉球愣了半秒，随即端起茶杯站直身体：“服从组织，立即动身。”一句干脆，没有客套，也听不出年迈的迟疑。

主席为何对一名政委念念不忘？时间把答案留在井冈山的山道，也留在高原风雪的指示牌上。1927年，茶陵刚迎来红旗，16岁的王辉球还是店里小学徒。国民党军队的追捕，让他亲眼看见进步老师被杀；谭震林那场振臂一呼的宣讲，又让他第一次听到“工农武装割据”这五个字。从此，他把自己与红色绑在一起，再没回头。

1932年攻打天宝山的夜里，王辉球带着一个排绕到山顶，居高临下冲击暗堡。战术成功，可他胸口中弹，昏迷三天。救下他的是当地挑柴的乡亲，老乡用竹篾抬他下山，药草塞满创口。回忆那段往事，他时常提到一句“这条命是百姓救的”。

伤筋动骨也没让他离开前线。长征途中，宣传部长王辉球想了个笨办法：提前十几里插木桩写标语，“往前两天路，宿营有热水。”战士们每看到一块，就觉得目标没那么远。有人笑他花把式，他却说：“心里亮堂，脚就有劲。”

雪山草地过去，解放战争打响，他又在淮海策反冯子安部队。口才好，脾气直，谈判桌上只有一句：“跟我们干，有饭吃；跟他干，埋黄沙。”对方犹豫半夜，还是举了义旗。那次兵不血刃，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1949年，新生的空军缺政工干部，刘伯承把王辉球推到毛主席面前。王辉球皱着眉说不懂飞机，毛主席摆摆手：“不懂可以学，懂人就行。”他真学。早上到机坪看拆装，中午跟飞行员讨论侧风着陆，晚上抱着专业教材抄笔记。半年后，他能把米格-15的油路图画得比工程师还细。

空军兵都是年轻文化人，脾气顶。一次政治课堂闹哄哄，王辉球放下讲稿，把飞机发动机结构随口讲了十分钟，众人瞪大眼睛，课堂再没人插话。后来排练话剧《女飞行员》，也是他一句话：“舞台也是战位，演好同样鼓士气。”整个部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文艺骨干队。

1965年转业地方，他本以为能在南方暖和几天。没想到十年后又被点将去沈阳。东北严寒，身体旧伤发作，夫人劝他留京休养，他摆手：“是骡子是马，还是要看脚力。”火车一路北上，他穿着旧呢大衣，兜里只揣一本写满批注的苏军政治工作手册。

到沈阳后，他没先进办公室，而是直奔野外演练场。雪地里，年轻战士帮他搀扶，他拿出笔记本问火炮射表、问夜视仪度数。有人奇怪：“首长，您问这么细干啥？”王辉球抖掉袖口里的雪：“不懂装备，怎么给人做思想工作？”

辽宁冬天昼短夜长，他常趁夜开座谈。大字不多，话真。最简单的一句：“我比你们年长，可能跑不动；但我永远和你们一个方向。”这句话，后来被战士写在军区礼堂的横幅上，没有标注署名，只写了“老王”。

一年半后，他因积劳住进301医院。毛主席病情同样恶化，彼此再未见面。1976年秋天，军区送来一面锦旗：雪地红旗永向前。王辉球摸着锦旗，说了句：“只要旗子不倒，人就不亏。”话音未落泪已湿掌心，护士却听见他在笑。

王辉球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捷，但在毛主席心里，他是那种“能让人民心里亮堂”的干部。审批名单时，那一笔改动不过一秒，却写满了信任，也写满了一个老兵几十年如一日的担当和真诚。

传奇不是天生，信念也不玄乎。走过枪林、跨过雪山、学过气动，到老了还能顶着北风和新兵掏心窝子——这，才是毛主席点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