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人天生阴阳眼?鬼神可视,到底是福是祸?老道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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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符经》有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地人三才,互为感应。芸芸众生,生于天地之间,本应遵循阴阳之序,行于清浊之内。然偶有异数,生而能见常人所不见之物,闻常人所不闻之声,此谓之“阴阳眼”。

拥有此眼者,能窥破阴阳两界的藩篱,看见游离于世间的鬼神精怪。

然而,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究竟是上苍的恩赐,还是一个永世不得解脱的诅咒?

在城北一座破败的道观里,一位老道士,或许能给出答案。而他所讲述的故事,要从一个叫陈明的年轻人说起。



01.

陈明又看到了。

在市立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一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老者,正漂浮在半空中,津津有味地“翻阅”着一本不存在的线装书。祂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陈明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面前的资料,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在“这边”的世界。

二十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从他记事起,他的世界就比别人“热闹”得多。

他能看到医院走廊尽头,徘徊不去的白衣影子;能看到深夜的十字路口,重复着车祸瞬间的模糊人形;能看到百年老宅的屋檐下,坐着一个梳头的清代女人。

这些东西,奶奶说,叫“不干净”。

为了不被当成疯子,他从小就学会了伪装。他从不盯着一个地方看太久,也从不跟任何人说起自己的“幻觉”。他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一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最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大多数时候,那些“东西”也当他是空气。祂们像是活在另一个维度的影像,重复着生前的执念,与阳世互不干涉。陈明最大的奢望,就是和祂们永远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他也是在这里查资料,准备离开时,他第一次看到了那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纯粹的、漆黑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就像一个用浓墨泼出来的影子。最可怕的是,当陈明不经意间瞥了祂一眼时,那影子的“脸”部,竟然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

祂在看他。

祂知道他能看见祂。

那一瞬间,陈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从头到脚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落荒而逃,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看见”的恐惧。

从那天起,那个红眼黑影,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今天,祂又来了。

陈明假装收拾东西,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黑影就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那两点红光,像两颗烧红的炭,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祂似乎离得更近了。

陈明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种“相安无事”的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02.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陈明的心脏。

他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图书馆。午后猛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暴露在外的冰,正在被那道阴冷的目光灼烧融化。

他不敢回头,快步走到公交站台,混入人群之中。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祂。

公交车来了,陈明随着人流挤了上去。车厢里人很多,充满了汗味和各种嘈杂的声音。这种人间烟火气,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靠在窗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地向窗外望去。

就在车站对面的人行道上,那个漆黑的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人能碰到祂,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祂的存在。

那两点猩红的光,穿过车窗,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陈明的脸上。

陈明“刷”的一下把头转了回来,浑身冰冷。

祂跟上来了!

接下来的几站,陈明感觉如坐针毡。他不敢再看窗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心里默念着各种听来的神佛名号。

车到站了,他几乎是滚下车的,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跑去。他住的“幸福里”小区,是几十年前建的,楼道里没有灯,白天都显得阴森森的。

他一口气跑到五楼,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钥匙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正穿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陈明的动作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是幻觉吗?他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将钥匙插入锁孔,那个“沙沙”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近了,仿佛就在四楼的拐角处。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叹息一样的低语。那声音不男不女,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陈明吓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打开了房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死死反锁。

他背靠着门,浑身瘫软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外,那“沙沙”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陈明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祂就在门外。他和祂,只隔着这一扇薄薄的木门。



03.

那一晚,陈明彻夜未眠。

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用柜子死死地抵住大门。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听着窗外风吹草动的任何声响。

门外那个黑影,似乎并没有离开。他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像两根无形的针,穿透了门板,扎在他的背上。

更可怕的是,午夜时分,他开始听到一阵阵轻微的指甲刮门的声音。

“嘶啦……嘶啦……”

那声音不疾不徐,极富耐心,仿佛要将他的理智,连同那扇门一起,一寸寸地刮穿。

陈明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快要崩溃了。

他想过报警,但怎么说?说有个鬼在我门外?警察只会把他当成精神病。

他也想过搬家,可他又能搬到哪里去?那个黑影能从图书馆一路跟到他家,就说明,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

天亮时分,刮门声终于停了。

陈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通红,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找人求助。

可他又能找谁?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在世时,是一个很信佛道的人。陈明小时候有一次被“不干净”的东西惊吓到,高烧不退,奶奶就是带他去城北一座叫“清虚观”的道观求了一张符水,喝下去就好了。

奶奶曾说过,那座道观的观主,是个有真本事的老道长。

清虚观。

这三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陈明黑暗的内心。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抓起钱包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门外的楼道里空空如也,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但空气中,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陈明不敢停留,飞也似地跑下了楼。

他要去清虚观,他要去找那个老道长!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04.

清虚观坐落在城北的老城区,周围都是些低矮的民房。

观宇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红色的院墙早已褪色斑驳,观门上的漆也脱落了大半,只有门口两只石狮子,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几分威严。

这里香火不盛,与城中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陈明站在门口,心中有些忐忑。这里真的有高人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老道士的背影有些佝偻,动作迟缓,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园清洁工。

陈明的心凉了半截。

他走到老道士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道长在吗?”

老道士闻声,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格外地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上下打量了陈明一眼,淡淡地开口:“无量天尊。贫道清虚,便是此间观主。不知居士有何事?”

他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陈明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竟然消减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他怕自己被当成疯子。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感觉最近……运气不太好,总是……做噩梦……”

他的话还没说完,清虚道长却忽然眉头一皱。

他没有看陈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陈明身后的虚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陈明耳边炸响。

“跟了一路,不累么?”

陈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他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他的背后升起。他知道,那个红眼黑影,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清虚道长将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响。他看着陈明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是阴魂,当守阴间的规矩。阳世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退下?”

话音刚落,陈明便感觉到,背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再次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个纠缠了他三个月的噩梦,走了。至少是,暂时走了。

陈明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道士,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得救了。他真的遇到高人了!



05.

清虚道长将陈明请进了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蒲团和一个半旧的香案。道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茶水入口,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将他体内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陈明捧着茶杯,双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道长……您……您能看见祂?”他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问道。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向人说出这个秘密。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那东西怨气很重,已经快要凝成实体了。你被祂缠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陈明再也控制不住,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这三个月来被黑影纠缠的恐惧,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清虚道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等陈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生有阴阳眼,乃是命格之异数。魂魄不清,阴阳未分,故而能见两界之物。多数时候,你所见的,不过是些残存的念想,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本无害处。但你这次招惹上的,却不一样。”

“祂……祂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明急切地问。

“是‘执念鬼’。”道长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乃是人死之时,有极大的怨念或执念未了,一口气憋在喉咙,魂魄不得入轮回,滞留于阳世。此等阴物,最为凶险。祂日夜受执念煎熬,怨气会越来越重,最终会害人性命,以泄其愤。”

陈明听得脸色发白:“可……可我根本不认识祂!我与祂无冤无仇,祂为什么要缠着我?”

清虚道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说道:“执念鬼寻人,并非无的放矢。祂之所以能找到你,一,是因为你能看见祂;二,则是因为你身上,有祂熟悉的东西。”

“我身上?”陈明一愣,连忙检查自己的衣物,“我……我没拿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啊!”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陈明的灵魂。

“孩子,你弄错了。不是你‘拿’了什么东西,而是你‘是’什么人。”

陈明被他说得一头雾水:“道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清虚道长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看着陈明,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像同情,又像是悲悯。

“你生来便有这双眼睛,并非偶然。那个东西之所以缠上你,也不是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殿外的什么东西听到。

“这一切,都源于你们陈家,世代相传的一个秘密。”

陈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秘密?我们家能有什么秘密?”

清虚道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抬头望了望天色,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关于你的血脉,关于你为何会是‘你’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口,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将被彻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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