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僵在工位，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屏幕里全是他的搜索记录。
“出轨离婚咋弄”“意外险咋赔钱”，每一个词条都像打了高光一样醒目。
我就是个帮老板修个电脑的实习生，刚不小心在他电脑上登了自己账号，现在他的秘密居然全同步过来了。
我想起老板娘之前笑眯眯送给我贵价巧克力，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我心里发沉。
我正想告诉老板娘真相，结果屏幕上突然出现“你在看，对吧？”
我吓得逃出公司，身后他的脚步声跟追猎物似的，越来越近。
01
我叫方乘风，大四那年通过学长介绍，去了一家小公司实习。
公司在一栋商住两用的楼里，地方不大，员工也少。
加上老板和老板娘，总共才六个人。
除了我，还有三个女同事，平时忙着设计，话不多。
她们每天蓬头垢面，嘴唇干得起皮，看着有点憔悴。
我跟她们的交流，仅限于中午点什么外卖。
作为唯一的男员工，我的活儿特别杂。
换桶装水、给老板的帕萨特加油、跑腿买烟、修电脑，样样都干。
我就像个万能工具人，啥活儿都得接。
本来我打算干三个月就走人，想去一家更有活力的公司。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没法轻易离开。
我管老板叫张总，他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肤有点黄，胡子修得方方正正，像个框框着嘴。
每次见他，他都穿着不同款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
他走路总挺着腰，像个老动画片里的角色，就是想不起名字。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他办公室对面，位置特别尴尬。
办公室是个小房间，硬生生隔出两个小隔间。
一个是张总的办公室，另一个是没人用的会议室。
我的桌子紧挨着会议室隔板，正对着张总办公室的门。
旁边还放着拖把、扫帚和一盆发财树，位置挤得要命。
那天，张总从办公室探出头，喊我：“小李，你学计算机的吧？”
“进来帮我看看电脑，屏幕黑了。”他语气很随意。
我起身走进他办公室，看了看桌上黑屏的笔记本。
“张总，我试试看吧。”我点点头，开始检查。
电脑不知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中了病毒。
我忙了一下午，总算把病毒清理干净。
下班时，我把电脑还给张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到家，我打开自己电脑，准备查点资料。
无意间瞥见浏览器搜索记录里，有条新鲜记录。
“哪款壮阳药效果最好”，时间是下午。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给张总修电脑时，我用自己的账号登录了浏览器。
忙完后忘了退出，记录全同步到我这边了。
估计张总压根没注意浏览器账号的事儿。
要不然，他也不会随便下东西搞得电脑中毒。
他稀里糊涂用了电脑，搜索记录全暴露在我眼前。
说实话，这事儿勾起了我的一点好奇心。
我有点想看看，这位张总平时都在干啥。
02
从那天起，我就像养了个电子宠物，没事儿就瞅瞅。
张总的搜索记录大多是些社会新闻，没啥意思。
他还爱看网红美女的主页，翻来覆去点进去。
看得我挺无聊，觉得这老板也没啥特别的。
不过时间长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有天半夜他搜了“人的耳朵会不会长痣”。
估计是睡不着，脑子里瞎琢磨这些怪问题。
还有次他搜“男人脖子上长硬块是啥病”。
我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脖子，生怕也有啥毛病。
最让我注意的一条，是他搜了“出轨离婚会被净身出户吗”。
我盯着这行字，心跳有点快，脑子里冒出各种猜测。
结合其他零碎的关键词，我拼凑出一个信息。
张总可能出轨了，对象八成是老板娘周颖。
周颖比张总年轻不少，身材高挑，腿特别长。
她总穿紧身牛仔裤和高跟鞋，走路咔嗒咔嗒响。
她不常来公司，来了就带奶茶和零食分给大家。
她爱笑，很好说话，对工作啥也不懂。
她跟每个人关系都不错，特别会聊天。
有次她撞见我在公司看综艺，没责怪我。
第二天还送了我一件那综艺的正版周边。
时间长了，我也学着女同事叫她颖姐。
我还跟她互关了微博，算是熟络起来。
她的微博几乎每天更新，都是精心拍的自拍。
照片里她的大长腿特别显眼，很有模特范儿。
后来我才知道，她以前真当过模特，周颖是艺名。
张总搜了“出轨离婚”后，周颖还是照常来公司。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女同事们有说有笑。
完全看不出她跟张总之间有什么问题。
有天我在电梯里碰到他们俩，像是刚吃完饭回来。
周颖挽着张总的手臂，抱怨衣服沾了餐厅的味道。
张总笑眯眯说，回头帮她送去干洗。
我站在电梯角落，觉得自己像个大灯泡。
可那天晚上，搜索记录里又冒出新东西。
“情人”“出轨”“离婚”“财产分割”，这些词频繁出现。
我看着这些记录，忍不住感叹成年人的婚姻。
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全是暗流涌动。
那段时间，我已经动了辞职的心思。
我四处投简历，想找个新工作。
可临近年关，招聘的公司少得可怜。
我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给张总干杂活。
同时，我也忍不住继续偷看他的搜索记录。
03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是个周三下午。
张总不在公司，三个女同事凑在窗边看雪。
她们来自南方，没怎么见过雪，兴奋得不行。
最后她们决定放下手里的活，出去玩雪。
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我也没心思干活。
伸了个懒腰，我忽然想看看张总最近搜了啥。
我打开浏览器，点开他的搜索记录。
最近的记录没啥离婚相关的内容了。
估计他找了律师，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记录里又回到了社会新闻，还有些旅游攻略。
我滑动鼠标，浏览近期的搜索记录。
“人身意外伤害险”映入眼帘，让我心头一紧。
接着是“保险公司赔付流程”，我皱起眉头。
再往下翻，我的手停住了，屏幕上的字让我发冷。
“人被闷死，尸检能查出来吗？”
“如何干扰法医判断死亡时间？”
几十条类似的记录，密密麻麻铺在眼前。
我脑子一片空白，冷汗从背上冒出来。
几秒钟后，我反应过来，得出了一个可怕结论。
张总可能在计划杀周颖，骗取保险金。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一个声音打断我。
我吓了一跳，鼠标从手里滑落，赶紧关掉网页。
抬头一看，周颖站在我桌子前，手指敲着显示器。
她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笑得一脸疑惑。
“她们仨出去看雪了。”我擦了擦手，装作没事。
“你咋不去看雪？”她脱下羽绒服的帽子，笑着问。
“这么闷，咋追女朋友啊？”她又补了一句。
我随便说了句“懒得动”，敷衍过去。
她笑了笑，走进张总办公室，脚步轻得没声。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我压根没听见她进来。
差点就被她看到我屏幕上的搜索记录了。
我心里一团乱麻，想把发现告诉她，想让她报警。
可另一个声音提醒我，我的立场太尴尬。
我偷看了老板的隐私，持续一个月。
我怎么开口？说我在偷窥张总的搜索记录？
还发现他可能要杀她，让她小心点？
这话一说，估计我先得进局子接受教育。
办公室门开了，周颖走出来，穿着紧身毛裙。
她靠在我桌边，脸冻得红扑扑，笑得温柔。
“小李，饮水机没水了，帮我去隔壁接杯热水。”
“我来例假了，想泡点红糖水。”她低头，略带娇羞。
我赶紧抓起她的杯子，逃也似的往外走。
没走两步，我停下来，心里纠结得不行。
“颖姐，你跟张总是不是吵架了？”我试探着问。
“啥？”她愣了一下，靠在桌边笑起来。
“怎么会，他对我可好了。”她眯着眼说。
隔壁公司的饮水机水还没烧开，我傻等着。
端着热水回去，女同事们已经回来了。
她们冻得哆嗦，坐在工位上，周颖却不见了。
我端着杯子发愣，问：“颖姐去哪儿了？”
一个女同事指了指会议室，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周颖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睫毛上有点泪光，像结了霜。
她双手捂着肚子，估计是痛得厉害。
我赶紧把杯子递过去，她回过神，揉揉眼睛。
我注意到她眼角发红，像是刚哭过。
她刚才那句“他对我很好”，是在骗自己吗？
“颖姐，你要有啥急事儿，随时找我。”我犹豫着说。
她捧着杯子看了我半天，笑了笑：“好。”
04
从那天起，周颖再也没来过公司。
没人觉得奇怪，张总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出大事了。
这只是直觉，就像闻到空气变味，猜要下雨。
可没看到雨点落下，我没有任何证据。
我没法闯进张总家，确认周颖是不是还活着。
更没法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杀了你老婆？
我撤回了所有投出去的简历，决定留下来。
从忘了退出账号那天起，我就被卷进去了。
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不可能抽身离开。
我继续观察张总的搜索记录，没发现异常。
我还确认了周颖的微博，她每天都在更新。
全是自拍，配着日常文字，看不出代发的痕迹。
我安慰自己，想杀人的人多，真正干的少。
也许张总跟情人分了，回归家庭，风波已平。
可那天，我还是发现了让我不安的东西。
张总开一辆帕萨特，平时都让我去加油洗车。
有时他喝酒，还让我当司机，送他回家。
那天他把车钥匙扔给我，让我去洗车。
我没多想，坐上驾驶座，打开车载GPS。
看着屏幕上的记录，我脑子突然一片清明。
我查了张总的行车记录，最近跑得最多的是保险公司。
还有一条很长的路线，目的地是郊区滑雪酒店。
路线曲折得离谱，像故意绕开监控。
我脑子里全是疑问，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在车里搜了一圈，没找到啥可疑东西。
我毕竟不是侦探，哪会找什么线索。
我下车点了根烟，抽了一分钟，冷静下来。
我否定了那些离谱的猜想，这不是拍电影。
哪有老板杀老板娘这么夸张的事儿。
我掐了烟头，准备开车去洗车行。
可一拉车门，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打开后备箱，看到一个工具箱、几瓶水。
还有两包抽纸，没啥特别的东西。
我松了口气，刚要关上后备箱，愣住了。
箱盖内侧有两枚清晰的鞋印，脚尖朝下。
脚跟有点模糊，鞋码不大，像是女人的。
我开到洗车行门口，没进去，直接停下。
我脑子里有个冲动，想开车直奔公安局。
把这一切交给警察，让他们去查。
可就凭几条搜索记录和鞋印，能说明啥？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怎么办。
我想旁敲侧击打听周颖的去向。
也想不动声色地找到更硬的证据，比如保险单。
可我只是个小职员，哪能看到老板娘的保单。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任何办法。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颖提着一大袋零食，笑盈盈走进办公室。
她跟大家打招呼，像刚从外地旅行回来。
